覃廣南在落地之后就把邱洋給放在了一邊。這個地方,她已經(jīng)有六年多沒有來了,但是這里的一切卻跟六年前一模一樣。覃廣南拖著碎步在小屋四周轉(zhuǎn)了兩圈,隨后便推門進了屋子。
躺在椅子上的老人在覃廣南進了屋子之后便睜開了眼睛,順手把手中的面具放在一邊,笑吟吟的看著邱洋,說道:“年輕人,你怎么到這里來了?” 老人還記得這個熱心腸的年輕人,那天邱洋幫他釣的魚到現(xiàn)在他也沒有吃完。
邱洋見老人醒了過來,咧嘴笑道:“老人家,我今天是陪別人過來的,她剛進了屋子?!?br/>
老人緩緩坐起,回頭看了一下虛掩的門,說道:“那你今天可得好好的陪陪我這個老頭子,這里可是無聊得很??!”說完,老人家伸手捏了捏肩膀,自言自語道:“昨晚趕了一夜的老鼠,可把老人家給累壞了!”
邱洋主動的站到了老人的身后,伸手給老人按摩,他說到:“老人家還害羞么?有小輩在這兒不知道使喚?”
老人任由邱洋在肩膀上按著 ,口中不住的贊嘆:“好,好!那我老人家也就享享福!”按了一段時間之后,老人讓邱洋停了下來,問道:“年輕人會做飯么?老人家我有點兒餓了?!?br/>
“會!”邱洋點了點頭么,問道:“您這兒的燒飯的家伙都在哪兒?”
“都在屋后呢!”老人站起身,伸手拉著邱洋的手,說道:“我?guī)闳?!?br/>
老人在前面領(lǐng)著路,邱洋在 后面跟著,可是邱洋明顯的感覺到了,相比起前幾天剛見到他的時候,老人明顯的虛弱了很多!到了小屋后面,邱洋才發(fā)現(xiàn)這小屋后面還搭著一個小茅棚,下面堆著一些柴火,還有一個發(fā)黑的灶頭,另一邊有一個水缸和一些干糧。邱洋默默的走上前開始生火做飯,老人也從一堆柴火里面找了一根順手的木棍當(dāng)做拐杖杵著。
“以前那小妮子沒事就往我這兒跑,有時候一呆就是一天。可是自從六年前,她就再也沒有來過,沒想到她還記得我這個老頭子!”老人看著邱洋忙碌的身影說道。
“阿南她剛剛到的時候見著您老人家在休息,就沒敢打擾你,要不要我現(xiàn)在去叫她?”
“不用,不用!”老人拒絕了邱洋的提議,說道,“你把飯做好了再去叫她,老頭子我還想和你多聊聊。對了,你和那小妮子認(rèn)識多久了?”
“六年了!”
“這么說來,她在剛到你們龍舞的時候你就和她認(rèn)識了?”
“是啊,那天是我救了她!”
“原來是英雄救美啊!”老人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意思紅暈,又看著邱洋熟練的做著飯,說道:“我看你這小伙子挺熟練的,平時后沒少被那妮子給欺負(fù)吧?”
這下子輪到邱洋不好意思了,他說道:“我這都是以前師傅他老人家比較懶,所以做飯的活都是我來做,自從遇到了阿南之后,我就很少做飯了!”說完之后,又仔細(xì)的想了一下,補充道:“阿南做的東西要好吃多了!”
但是邱洋的這番說辭并沒有說服老人,只見老人板著一張老臉,說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小妮子從小就善解人意,聰明伶俐,她既然跟了你,你就不能讓她受到委屈!知道了么?”
邱洋答道:“知道了!”
老人問道:“那以后做飯誰來做?”
邱洋正色道:“我來,以后我一定苦練廚藝,保證讓阿南她吃到最好吃的飯菜!”
“嗯!”老人點了點頭,說道,“孺子可教!”就這樣,邱洋在成為好男人的道路上又跨了一大步,這是這一大步是被別人給退著走的!
在一切都弄妥當(dāng)之后,老人才示意邱洋去叫覃廣南吃飯。不知為何,邱洋在面對著這個老人的時候,實在是生不出一點反抗的心思,這種情況在他面對他的師傅范賢喜的時候都沒有出現(xiàn)過。邱洋想到,可能是因為這老人家實在是太過蒼老,加上他還算是覃廣南的娘家人,這根本就惹不起??!想到這里,邱洋也不再糾結(jié)了,還是先叫覃廣南吃飯比較重要。
邱洋原本以為這間小屋子不過是那老人睡覺的地方罷了,可是當(dāng)他推開了虛掩的門的時候,他看見了卻是一尊站立著的雕像,雕像穿著盔甲,背著手低頭看著前方,而他的頭上卻戴著跟邱洋掛在腰間一模一樣的面具!雕像的前面擺著一張矮矮的桌子,上面供奉著幾個靈牌。雕像兩邊則掛著兩個燈籠,散發(fā)著暗黃色的光芒。
覃廣南跪在雕像的前面,雙手合十。邱洋他不知道這個雕像到底有什么來歷,而覃廣南也從未向他提過。但是他能夠感覺到一股沉重的氣息,越看越覺得自己在這雕像面前顯得很渺小。邱洋走到覃廣南的身邊,學(xué)著她的樣子跪下,雙手合十,心中默念:不管你是哪位,希望你能夠保佑阿南能夠愿望成真!
在邱洋睜開眼睛看向邱洋的時候,發(fā)現(xiàn)覃廣南看著自己,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邱洋說道:“吃飯了!”覃廣南點了點頭。
邱洋扶著覃廣南站了起來,關(guān)心的問道:“腿麻不麻?”
“麻!”覃廣南答道。邱洋立即蹲下為覃廣南揉腿。
覃廣南的眼中溫柔得快滴出水來了,她輕聲的說道:“這就是我們覃國唯一的神,可是卻只有這一個廟宇用來供奉他,他不像其他的神那樣,要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修建那些富麗堂皇的廟宇。所以我們覃國的人都喜歡面具,帶著面具,就如同他在身邊一樣?!?br/>
邱洋站起身看著眼前這神的雕像說道:“那你們的這個神明很偉大啊,那這桌上的靈牌又是什么?”
覃廣南轉(zhuǎn)身看向門外,說道:“這些都是看守這座不知名的廟宇的人的靈位!”
邱洋恍然大悟,說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們趕緊出去吧,免得那老人家等急了!”邱洋扶著覃廣南出了小屋,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掛在他腰間的面具,在淡淡的發(fā)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