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山中下來,行至山腰處,言涼與析禾也都鮮少言語,一路分外安靜。她本就不愛多說話,而析禾自知曉她的真實身份之后,便也道不清是詫異,還是心疼了。他怎會想到,如今面前與常人并無異處,連身為道人都看不出端倪的她,竟是一個已故之人。
“阿,,阿涼姐姐,當真記不得生前事了?為何不與那地府華炎問個清楚明白?如今不清不楚的去行那喚魂之事,姐姐就不想討清楚個緣由麼?”析禾小心的問道,生怕碰到了什么不該問之處。
她知他疑慮諸多,自己又何嘗不是,看了他一眼,答道:“我不能想多,如今雖無往日記憶,但這腦中卻異常混沌,一團亂,總覺得有許多物事塵封在某處,卻如何也理不清。所以,便只想矩步行事,待時機到了,相信一切自會分明?!?br/>
“如此也是,析禾自會全力相助。”
“好,日后你也便不要多問了,行好你當做之事便可,事成以后我自會予你合適酬勞。”說完她繼續(xù)前行,不再多言,析禾也便緊隨其后。
“哥哥,言姐姐,等等我啊!”突然析苗從后頭跟了過來,疾步跑著叫著?!翱伤阙s上了,可當真是要命!”跑到她二人跟前,她使了勁兒的踹著氣。
析禾見了她,當即起了性子?!昂[!你做什么跟來了,今時不同以往,你可隨意跟著我出來,如今阿玲嫂與師兄們皆不在,誰人照顧師傅!”
“哪里胡鬧,是師傅叫我來的,他偏說過兩日師兄們便回去了,不必我來照顧,何況城中也近的很,隨時都可回去啊,我自小與你鮮少分開,當真是不舍得離了半步的呢?!彼ё∥龊痰氖直廴鲋鴭?,一臉的委屈模樣,叫人見了都會心疼。
“你呀!”析禾也不忍再訓(xùn)他,只好無奈的同意她跟著。
“好了,那你便跟著吧,這喚魂之事我也全然不解,不知會遇上何人何事,有個女子在身邊,倒也好些,你可愿教我綰發(fā)見禮事宜?事后一同算上酬金于你?!毖詻稣f道。
“多謝言姐姐,酬金免了,有哥哥那份便夠,姐姐管我吃住便可。”她行了個謝禮,笑的格外耀眼動人。
三人行至城中,早已過了午時。析禾找了家客棧因言涼習(xí)慣獨自一人,他便要了三間客房,各自收拾完行李便就出來用午飯了。
“用過飯后,先各自去歇息一陣,引魂喚魂之事,須夜里進行,大家務(wù)必養(yǎng)好精神行事。”飯桌上,言涼對他二人交代道。
“知道了?!彼舜鸬?。
到了夜里,除了打更夫,街中空無一人,萬家燈火俱滅。言涼三人此刻正立于桑瑜城視角最高處,蘭閣。據(jù)說此閣為往日城中首富為其病夫人所建,那夫人自小性子閉塞,為讓她心思寬廣些,便建了比處,倒不知真假。
夜深人靜,各歸其家。有家的人是何其幸運,一壺清酒,一杯熱茶,人之所至,便是魂之所往。
言涼想著,這城中的那些孤魂,人世漂泊至今,可曾還記得,家是何物?她忽而覺得,若真能喚得他們行入正途,尋到歸宿,倒也當真不錯。想到此處,她定是察覺不到此時自己無意間的那一抹淺笑,而析禾,迎著月色看到此景,卻有些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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