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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純色圖15p 這位老伯有

    ?“這位老伯,有沒有看過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姑娘走過去?大概和我一樣高……”“這位老婆婆,有沒有看到一個年輕的姑娘,大概這么高,從這里走過去?”……問遍了沿路的所有行人,還是半點沒有蘇瑜的下落。

    白汐沒辦法了:“我們是不是被她給騙了?”

    “不可能,”謝文湛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不認同:“蘇瑜身上沒錢,身份證也扣押我們這里。什么地方都去不了。再者,她如果要逃的話,單獨一個人住在公寓有很多機會逃走。更不會選擇在這種偏僻的村子下腳?!?br/>
    說的也是,好端端的大城市不待。逃到這種窮鄉(xiāng)僻壤,那簡直活的不耐煩了。

    蘇瑜不是貝爺,也不是傻缺,肯定不會犯這么愚蠢的錯誤。

    那么,就是他們犯錯了?

    白汐先開了手機看了下時間,不知不覺,他們在村子里度過了三個小時。會不會是蘇瑜等得不耐煩了,就下車去找他們了?那么就:“謝文湛,不如我們分頭去找她,村子就這么大。蘇瑜肯定不會逃到別的地方去?!?br/>
    “好,那你一切小心。”

    這是她的臺詞才對。

    找完了村子的右半邊,還是一無消息。白汐繞了個小道,走山路繞去村頭與謝文湛會和。翻過一座山頭,但看現在已經是寒冬臘月,層林落盡,零星點綴著許多綠色的松柏。路邊的淺花稗草蓋了一層霜,如水墨畫上的留白。

    空氣中氤氳著淡淡的潮氣,有點咸,還有點落葉草木之馥郁。

    下山的時候,忽然起了霧。周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幕布。白汐知道,原始森林的深處,由于氣流不通順,往往會滋生出瘴氣。

    只是,大白天怎么忽然冒出了瘴氣?

    好不容易快要下到山腳,她看到了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想喊:“謝文湛!”然后,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面前的一幕——蘇瑜正在謝文湛的懷里,她的手,緊緊抓住謝文湛的脊背。整個人像是貓兒一樣,慵懶,帶著甜甜的笑意。

    而謝文湛,俯下身,看樣子是要吻上蘇瑜的紅唇。

    好像被一道雷擊中,她奇了怪了:這兩個人什么時候好上的?這,這不科學呀……但蘇瑜忽然轉頭看向她,眼眶里只有眼白,沒有眼珠子。幾乎是同時,森林里的景象變了——她忽然置身在一個美麗如仙境的古代樓宇內。

    周圍是雕梁畫棟。樓宇以琉璃瓦為頂,雕欄曲檻一一俱全。屋檐下擺放著數座金猊形狀的銅爐,爐內焚著小篆香,騰起一片紫霧。

    有赤身紋面的西域男子上前來,獻上美酒一杯。湛藍的雙目,仿佛能攝人心魄。

    白汐深呼一口氣,心里不斷有個聲音在蠱惑她,要她喝下這一杯美酒,然后永遠留在這里……抬起手,卻是打落了酒杯。那西域男子一瞬間變成了青面獠牙的惡煞,張開血盆大口撲向她。而她也顯出了真身原形。點燃了手中的一叢火——

    火勢燎原,青面惡鬼和樓宇被灼燒得“吱嘎”作響。然后周圍的繁華景象全部消失了,變回了原來的那一條崎嶇的山路,濃霧也散去了。

    面前的還是那一幕——謝文湛抱著蘇瑜,她極盡妖嬈地勾引著這個男人吻下來。但謝文湛卻停留在彼此的唇,相差的那一寸。

    “無恥敗類!”白汐心頭火起,掌心反轉燒了過去。

    那“蘇瑜”立即抽身而去,不開口就傳來了聲音:“你是什么人?為什么打擾我的好事?!”

    她捏了個火訣,將“蘇瑜”圍了起來:“附魂人身,吸取男子陽氣,小小山鬼,膽子可不小?!?br/>
    “哈哈哈?山鬼?我是山鬼?!”那“蘇瑜”放聲大笑起來:“小女子景德鎮(zhèn)趙氏,年芳十八。給爹爹送,送餐去……不曾想,遇到有情郎。他好俊美,他好溫柔……你,你為什么不讓我們在一起?為什么打擾我們的好事?!”

    話音剛落,一道魅紅的影子從“蘇瑜”體中抽出來。頓時燃起了另一片絳紅色的火焰,像是一抹血痕劃過夜空,擊破了火墻!

    白汐只得捏了個土訣,擋住了這女煞的烈焰。

    “哈哈,土,火,你會這兩種法術,這么說,你也是陶瓷?那你是什么來頭?是不是和我一樣,是景德鎮(zhèn)窯口人家的女兒?”

    她冷笑道:“下地獄去問!”

    墻落,另一叢更熾熱的火,燒向了這成了魔的煞?!吧贰毕蛏咸尤?。但另一堵墻壓了下來,女煞“?。 绷艘宦?,隨著火焰被壓在了土底下。白汐立即展開衣袖,繡成卷草紋的金線飛了過來,將這煞捆了個結結實實。

    “你是……宋代的人?”那女煞斷斷續(xù)續(xù)道:“厲害,的確道行比我厲害……”

    “祭紅釉碗里的冤魂?”她倒是認出了她的真身原型:“你好不容易修成了實體,為什么出來害人?”

    “害人?啊哈哈哈,這叫什么害人?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女煞笑的既尖銳又刺耳,但沒有一點懼怕。

    白汐燃起了掌心的一點窯火,是最熾熱的爐心之火??梢苑俦M世間的一切。

    女煞嘶啞著開了口:“別,別急著殺死我。小姑娘,你厲害,我服了。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你不想知道,是誰把我埋在此地的嗎?”

    她收起了火焰:“說。”

    “那你先放開我,要不然,你休想……”

    “手下敗將,你沒有什么資格要挾我?!卑紫湫χ帜盍艘粋€土訣,頓時,山一般重的土壤壓在了這女煞的身上。直把她壓得骨骼都在嚎叫,只能求饒道:“好,好,我說!是一個姓陳的老頭子,是他把我放在了這里!”

    根據女煞所說,那姓許的人家得到了一只祭紅釉碗之后,就向古玩市場投了標。惹來幾位買家來收購此物。宋家的采辦員,和那陳老頭也在其中。而陳老頭先到的許家,問那姓許的人家,東西哪里來的,許家小子就說漏了嘴:河邊挖的。

    陳老頭借口第二天帶金主來看東西,出門就去了許家人所說的湖邊。并且在夜里喊了人來,潛入水中。摸到了第二只石函——那明代的河南都督,一只石函裝一件祭紅瓷器。總共在河里面埋了三只石函。一只被許家人撒尿撞見了,一只被陳老頭派人摸了上來。最后一只裝的,才是她今天所見的半只祭紅釉碗。

    而陳老頭拿到了那一只石函之后,讀懂了石函上的銘文。得知此乃大兇之物,不能輕易攜帶。所以請教了左右的參謀,怎么辦。

    一個人告訴他:“把石函埋在山間小道上,讓這東西殺幾個人,釋放了怨氣。再用道觀里的符咒封印上,就可以使用了?!?br/>
    那陳老頭聽信了他的話,就把石函埋在小道上。而轉身回到許家,收購了他家的那只祭紅窯將軍罐——說來也是湊巧,那一只先出土的將軍罐,因為石函破碎,離開了湖中央的“泉眼”。所以陰氣積攢的并不多。而許家老二年過三十,還沒有媳婦兒。熱乎乎的一泡辟邪童子尿,更是澆滅了將軍罐僅剩的邪氣,變得人畜無害了。

    但是埋在山間小道的這一只祭紅窯花鳥盆,就不那么幸運了。宋家的兩個采辦員途經此處,然后……

    女煞笑道:“他們長得太丑,留下來陪我我才不要!還是你的男人好看,讓給我,如何?”

    白汐的回答是,騰起了掌心的爐火。燒向了這不要臉的女煞——果真是沒有人性的東西,臨死之前,需要滿足的也是欲望!

    女煞開始嚎叫,殺豬一般。然后聲音減小,最后沒了聲。白汐才收起了爐火和土訣。轉身而去……卻不知謝文湛什么時候醒過來了,正扶著一棵樹艱難地站起來。但,就在她和他的眼光相接的時候,男人的瞳孔忽然放大——

    她看到他的眼中,有個浮在空中的,祭紅釉梅瓶——正是張泗投下年輕女子,用女子的精血所燒出來的第一件祭紅完器!

    她不知道他怎么沖過來的,卻聽到“噹!——”地一聲脆響。然后,祭紅的碎片四落。像是利劍一樣射向她剛才站的地方!

    落在地上,深深插.進了土壤。像是最后的一場血債血償。

    白汐驚魂初定,才意識到若不是剛才謝文湛把她撲了開來,這一只祭紅窯瓷器的碎片,恐怕把她扎成馬蜂窩了。女煞當真狠毒,靈力燒沒了。就把自己破裂開來,削成利劍,當成復仇的武器。哪怕只有一根扎進身體里,也夠她完蛋的。

    “白汐,你沒事吧?”謝文湛倒先擔心起了她,她搖了搖頭:“沒事。”

    回到村子口,她把昏過去的蘇瑜放在車廂后排。謝文湛的手左臂傷了,暫時不能駕駛。于是打了個電話,喊人來接他們。

    “蘇瑜要不要緊?”謝文湛問了一句。

    白汐立即氣了,不知怎么,蘇瑜在謝文湛懷里繾綣的那一幕畫面。老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好像心里生個疙瘩:“她沒事!要不是她擅自跑到山坡上,哪里會出這么多事?!怎么,看蘇瑜漂亮,你想勾搭她了不成?!”

    “白汐,你生氣了?”

    “你說呢?”

    “生氣是好事,什么表情都沒有,才令人擔心。”他湊了過來:“對了,聽那女鬼所說,你從前也是個人?那你怎么會成了一片陶瓷?”

    “因為我從前不小心,行不行?”

    “難怪,”謝文湛笑了:“料你從前也是個粗枝大葉的女孩子,不過我是個做事很講究的人,不如你和我將就將就,如何?”

    她別過臉去,繞過這個話題:“我才不要……對了,剛才你被那女煞用什么東西蠱惑住了?”

    她很奇怪,謝文湛明明中了招,卻遲遲不吻下去。要不然,一接吻,陽氣被抽去,神仙難救。這該說他定力太好,還是女煞的誘惑不夠?

    “沒什么東西,我只是想,你不會是那么主動的人。”他輕描淡寫道。

    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大晚上的了。白汐打了個電話給精神病醫(yī)院,得知那兩個昌榮閣的工人已經恢復了正常,出院了。

    她這才放心下了,女煞的陰魂一散,纏人的噩夢也就會消失。

    然后寫了一份報告給宋崢,說明清屏村的祭紅釉瓷器出土的消息,還有那河南總督的故事。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宋崢的回復就已經發(fā)了過來:再批準她三天的假期,順藤摸瓜,將那許家小子和祭紅釉瓷器找到,查明陳老頭是誰。

    這也是她要做的。而且今天,還是顧老先生向董家道歉的日子。

    一大早,各大晚報上就刊登了顧亦澤的專題報道。就董翊教授的身亡事件,顧亦澤進行了幕后的說明。并且表達了深刻的歉意。一時間,輿論嘩然。連董教授唯一的兒子董明堂也沒想到,顧亦澤居然肯如此輕易地服軟。

    早上吃飯的時候,董明堂就打了個電話來:“青花,新聞我看到了,真沒想到……”

    “哥,那你準備拿顧亦澤怎么辦?”

    “七老八十的人了,還能怎么辦?弄垮了他,哥也要進監(jiān)獄。只要他肯把那五百萬還回來,再去咱爸墳前道歉,我也就不追究了……”

    “嗯,”她也贊同這點:“哥,什么時候想的這么開了啊?”

    “嗨,能怎么辦?一個走路都走不穩(wěn)的老大爺,難不成,還指望和他干上一架?”董明堂熄了煙頭:“既然顧亦澤已經道歉,這件事情就先這樣。你也趕緊回來。安妮和陸恒都特別想你,開封人生地不熟的,你還真當家???”

    她看了下日歷:“過年回去,昌榮閣的工資是年底結算的。還有業(yè)績的分紅可以拿。”

    “你還在乎那點錢?”董明堂顯然腰包漲了:“回來,哥哥給你包個大紅包?!?br/>
    “哦,年底分紅是十萬?!彼€記得自己的工資。

    “……”

    吃完了飯,收拾了一下,她準備去找一找許家的消息。只要許家供出來是誰買走了祭紅釉瓷器,就能知道老伯到底是誰了。離真相還差一步,心情既興奮又緊張。但可惜的是,謝文湛說他今天有事,就不陪她去了。

    白汐只好自己提起包走了。她離開之后不久,謝文湛放下了報紙,從上了鎖的柜子里,拿出一樣東西藏在身上。帶著那一副清代的君子棋,開門走了出去。天空很藍,不時有兩只飛鳥劃過。謝文湛循著窄窄的路沿,走到了一家門口。

    按了門鈴,許久才出來一個老人家——“陳伯伯,好久不見了?!敝x文湛溫雅而客氣地笑道:“今天來叨擾您,下一盤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