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懼怕的神情,目光坦然的看著席淵:“屬下這條命都是主人救的,主人隨時可以拿去?!?br/>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席淵聽著他的話,面色一僵,然后不屑的冷嗤一聲:“不過是一只螻蟻罷了?!?br/>
面對席淵的譏諷,陸瑾的臉色變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復正常了。
“屬下不敢?!标戣椭^,臉色平靜,就好像席淵此時手上拿的不是一把槍一樣。
席淵眼神凌厲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后朝著他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子彈打進了他的左肩,鮮血瞬間順著傷口流了出來,將他周圍的池水都染上了一絲鮮紅。
“這是給你的教訓,你要知道,什么人可以動什么人不可以動?!毕瘻Y舉著槍的手垂了下來,冷冰冰的說完這句話以后,轉身離開了水池。
陸瑾站在水池里,看著席淵的背影一點點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然后偏頭看了看自己受傷的左肩,他的嘴角揚起一絲笑容。
不是嘲諷,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種很開心的笑。
原來在他的心里,自己還是存在一絲地位的,至少他沒有因為自己差點殺了唐安而要了自己的命。
這樣的結果,在他的意料之外,但卻讓他感到很高興。
他想,也許未來的某一天,他會讓席淵徹底的忘掉唐安,一定會的!
黑夜逐漸來臨,席淵坐在臥室的沙發(fā)上,目光專注的看著手機上偷拍唐安的一張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所以只看到一個側面,不過模樣還是很清晰的。
他的手緩緩撫上照片上的臉龐,眼睛里有愛意,也有憤怒和嫉妒,總之情緒非常的復雜。
看著看著,他拿著照片的手就忍不住慢慢收緊。
他一定要把唐安從席慕白的手上搶回來!一定要!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緊閉的房間門被人一腳踹開,席淵不悅的回過頭,卻沒想到門口站著的人竟然會是席慕白。
“你的速度倒是很快。”席淵只是驚訝了一瞬間,很快就恢復如常,嘴角擒著一絲冷笑:“看來我是真的小看你了?!?br/>
他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是很隱蔽的,原本以為席慕白是找不到,沒想到他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找了過來。
席慕白沒有說話,只是舉著槍一點一點的走到他的面前,然后停下腳步。
此時的席淵并沒有面具,所以是將自己真實的容貌展現(xiàn)在席慕白的面前。
猙獰的傷疤在他的臉上縱橫交錯,看上去格外的瘆人,席慕白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也被震到了。
震驚過后,席慕白的心里還是涌上了一絲難受。
如果當年沒有發(fā)生火災,席淵是不是就還是從前的席淵,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不要用這副表情看著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憐!”席淵看著席慕白眼眸里的一絲難受,心情十分不爽的朝他大吼了一句。
在他看來,席慕白這不是同情他,是嘲笑他!
是的!一定是在嘲笑他!
席慕白沒有理會他,而是將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中。
當他看清照片上的人時,眉頭一皺,伸手一把將照片奪了過來。
他沒想到,席淵竟然還找人偷拍了安安!
席淵見手中的照片被搶走,他的臉色立刻一變,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拿來!”他厲聲低吼了一聲,伸手就要再去把照片奪過來。
席慕白自然不愿意把唐安的照片還給他,他快速的將照片收進口袋里,瞬間就和席淵扭打在一起。
兩人的體型差不多,身手也是差不多,所以一時之間很難分出上下。
幾分鐘的時間,兩人的臉上就已經掛了彩。
“呵。”席淵伸手擦拭掉嘴角的血,看著面前也負傷的席慕白冷笑了一聲:“怎么不開槍?你不是想殺了我嗎?”
席慕白喘著粗氣,握著槍的手慢慢收緊,可是始終沒有辦法扣動扳機,也許在他的心里還是不愿意讓席淵的命丟在自己的手里。
“心軟了?”席淵看著他繼續(xù)冷笑著,轉身走到房間的酒柜前,拿起紅酒倒了兩杯酒,一杯放在了沙發(fā)面前的茶幾上,一杯端在自己的手中。
他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目光幽深的看著酒杯中的紅酒。
“席亦杰一家是你殺的?”席慕白沒有去拿那杯酒,目光緊盯著席淵冷聲問道。
“是?!毕瘻Y抿了一口紅酒,很大方的回答著這個問題,然后輕笑了一聲:“喔,還忘記告訴你一件事。席亦杰早就已經死了,之前出現(xiàn)的都是陸瑾,你們所有的一切,都被我玩弄在手中?!?br/>
席淵說到這里,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的心里有種變態(tài)的欲望,就是想要看到席家每一個人痛不欲生,想要看到他們難受,想要看到他們痛苦……
他們越是難受痛苦,他的心里就越感到痛快。
那種濃濃的滿足感,會將他整個人都溢滿。
席慕白聽到席淵的這句話并不覺得驚訝,事實上,在發(fā)現(xiàn)席光遠夫妻被殺害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懷疑了,心里也大概有了猜測。
然而,當席慕白聽到他接下來的話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還有一件事,反正你今天也不能活著離開這里,那我就告訴你好了。”席淵再次喝了一口紅酒,然后出聲笑道:“你知道席老夫人,你們最敬愛的奶奶,是怎么死的嗎?”
“她中的毒,是席亦杰下的,不過把她推下樓梯的人卻是我!哈哈哈,她果真是最疼愛你這個孫子啊,就連臨死之前,嘴里都還念叨著你的名字。你沒看到那副場景,還真是可惜啊,哈哈哈哈哈……”
說到最后,席淵已經忍不住出聲大笑起來了。
而席慕白聽著他的話,心里早已經凝聚了一團又一團的怒火,最后所有的怒火壓積一起,抬手狠狠的給了席淵一拳。
“砰”的一聲,席淵手中拿著的酒杯掉落在了地上,瞬間摔碎了。
席慕白將席淵一把推倒在地上,一個翻身壓在他的身上,將他禁錮住,然后對著他的臉打了一拳又一拳。
“該死的!”席慕白一把抓住席淵的衣領,雙眼猩紅的朝她怒吼著:“席淵,你這個畜生!你怎么下得了手!”
以前席老夫人對席淵也很是疼愛,甚至在她的心里,席淵和席慕白的地位一樣的重要,可是到了最后,卻被自己疼愛的孫子親手害死了!
“你很痛苦吧?席慕白,我就是想要看到你痛苦!哈哈哈哈,就是想要看到你生不如死的樣子!”席淵放聲大笑著,然后一個翻身將席慕白壓在了身下,伸出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席慕白只覺得呼吸一窒,他奮力的從席淵的禁錮下掙脫開,席淵順手抄起茶幾上的酒瓶,“砰”的一聲摔在桌子上,然后握著酒瓶的碎片朝著席慕白的脖子刺去。
席慕白緊緊的抓住他的手,避免碎片割在自己的喉嚨上,而在打斗間,他手中的槍也掉在了地上。
兩個男人在地上扭打著,碎片劃破了席慕白的臉頰,而也就在這一瞬,席慕白一個側翻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槍旁,剛彎下腰準備撿起槍,席淵卻突然從背后襲擊。
一根木棍橫在了他的脖子上,席淵在背后奮力的扯著木棍,想要用這根棍子勒死席慕白。
席慕白的臉色抓緊變得蒼白,呼吸也是越來越艱難,迷糊間,他的腦海中隱約浮現(xiàn)出唐安的模樣。
猛地,他使出全身的力氣,抬起右手狠狠的往后一撞,正好撞在了席淵的肚子上。
“?。 彼酝吹膼灪吡艘宦?,也因此松開了手。
木棍掉落在了地上,席慕白立刻撿起,轉身狠狠的打在了席淵的腦袋上。
席淵一個踉蹌,跌坐在了地上,腦袋上的傷口在往外冒著鮮血。
席慕白趕緊撿起手槍,對準了席淵。
“要么現(xiàn)在就開槍打死我,否則我不會放你離開這里!”席淵完全不顧頭上還在不停流著鮮血,看著席慕白猖狂的大笑著。
席慕白握著手槍的手慢慢收緊,在這一瞬間,他幾乎都要扣動扳機,可是到了最后,還是下不了手。
即使席淵處處想要他的命,可是他還是做不到親手殺了他。
畢竟他們十幾年的兄弟情不是假的,那份感情依舊存在他的心里,就算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也還是忘不了。
席淵見席慕白不開槍,眸子閃過一絲不明的光亮,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開槍?。∮斜臼履憔烷_槍打死我??!哈哈哈哈,有本事你就開槍打死我??!”
席淵朝著席慕白不停的大喊著,一聲又一聲,他一邊喊一邊大笑著。
只是不管他說什么,席慕白都沒理會他。
就在這個時候,已經將外面的人全部控制住的艾倫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看著兩人對持的樣子,心里已經有了了然。
“把他銬起來?!甭牭缴砗笫煜さ哪_步聲,席慕白這才終于開口說了一句話。
艾倫點點頭,快步跑到席淵的身邊,將早就準備好的手銬銬在了他的手上,然后把他一把從地上拽了起來。
“席慕白,你就不想親手殺了我給你的奶奶報仇嗎?”席淵站在席慕白的面前,看著她冷聲質問著。
他的嘴角依舊帶著笑意,只是那笑容卻不像之前那樣的猖狂,反而有些苦澀。
席慕白沒有吭聲,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其實此時在他的心里,有兩個聲音正在不停的叫囂著。
一個聲音說要他現(xiàn)在就開槍殺了席淵,來給奶奶報仇,可另一個聲音卻在告訴他,要他冷靜,不要開槍……
席慕白不知道哪一個聲音是對的,可是潛意識里,他最后還是沒有選擇開槍。
“把他押走?!毕桨桌浔目戳艘谎巯瘻Y,然后轉身快步出了房間。
席淵看著席慕白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漸漸淡去,最后突然朝他大喊了一聲:“席慕白,我不想欠你的!”
吼完這句話以后,他就突然一下子從艾倫的手中掙脫開,猛地轉身,撞破了落地窗,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艾倫的反應已經很快,可是卻還是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從樓上跳了下去。
這里是十樓,跳下去的話,必死無疑。
席慕白聽著身后的聲音,原本向前走著的步子一停,渾身的血液就好像在這一瞬凝固了。
他足足愣了好幾秒以后,突然沖進了電梯。
電梯在一樓停了下來,電梯門剛一打開,席慕白急匆匆的跑了出來。
席慕白趕到的時候,酒店的樓下已經圍了不少的人。
他沒有靠近,只是站在人群外,聽著他們的議論聲,大腦里是一片空白。
他死了,席淵死了……
不是被他打死的,而是自殺死了……
他怎么能夠就這樣死了呢?怎么可以!
席慕白的心就好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抓著,他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難受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警察和救護車趕了過來,可是席淵早已經沒有生命特征,甚至他的尸體都已經不完整了。
席慕白就站在那里,看著他被人裝進尸袋,看著他給帶走。
他就這樣站在那里,直到人群全都散去,直到艾路出聲喊他,他才終于回過神。
“老大,席淵的手下已經全都送去警局了,他的尸體也已經送去殯儀館?!卑瑐愓驹谙桨椎纳磉?,低著聲音恭敬的說道。
席慕白收回目光,抬起右手揉了揉眉心,沉聲吩咐著:“他的葬禮,以席家人的身份出殯?!?br/>
不管怎么樣,他終究還是姓席,還是他們席家的人。
“是。”艾倫點頭應了一聲。
席慕白也不再多逗留,轉身朝著他停車的位置走去,艾倫快步跟在他的身后。
……
唐安做了一個夢,夢到席慕白在和席淵搏斗,夢到他的身上全是鮮血……
最后,她被這個夢給嚇醒了。
“啪”的一聲,她按亮了床頭的燈,原本黑暗的房間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可是即使再亮,她的心里卻還是空蕩蕩的。
看著這陌生的房間,看著身邊空蕩蕩的位置,她的心很難受。
這是他們重逢以后,第一個獨自待著的夜晚,原來沒有他的懷抱,她真的是連覺都睡不著了。
她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不知道事情進展得順不順利,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不知道……實在是有太多的不知道和擔心。
“大白……”唐安的雙手緊緊捏著被角,輕輕的呢喃了一聲席慕白的名字。
她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唐安的話音剛落,原本緊閉著的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唐安以為是梁穎進來,剛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卻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門外的光,一步步朝著自己走過來。
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她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臉,卻一秒鐘就認出了他。
是大白,是她的大白來了!
可是,這會不會只是她的幻覺?畢竟席慕白走之前說過,這一去要好幾天才能回來,怎么可能會這么快?
唐安的心里雖然疑惑,而是大腦卻早已經操控著身子,激動的下了床,小跑著一把撲進了席慕白的懷里,伸出雙手緊緊的懷抱住他的腰身。
感受到他真真實實的溫度,唐安這才可以肯定她不是在做夢,真的是他來了。
“怎么還沒睡?”席慕白伸手將她抱進一分,低著聲音問道。
本來今天晚上他是不想來打擾唐安的,因為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解決好,可是到最后他還是不知不自覺的將車開到了寧澤的家門口。
想著這么晚了,她應該是睡了,自己偷溜進來看一眼就走應該是沒事,不會吵到她。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唐安竟然還沒有睡覺。
“睡了,不過做了一個夢,就睡不著了。”唐安的腦袋在席慕白的胸膛里蹭了蹭,很老實的回答著他的問題。
席慕白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喔,做的什么夢?!?br/>
“我夢見你……老公,你受傷了!”唐安正準備將自己剛才做的夢說出來,可是卻突然問道一股血腥味。
其實這股血腥味之前就有的,只是她剛才太過激動,就沒有注意到這些。
席慕白剛準備開口說沒事,唐安就先一步打開了房間里的燈。
一瞬間,原本昏暗的房間充滿了光亮,而她也因此看清了席慕白的樣子。
在看清席慕白的一瞬間,唐安的眼睛只覺得一陣酸澀,然后眼眶變得通紅,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了出來。
眼前的席慕白實在是太狼狽,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風采。
他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紫,甚至還有一道血口子,而他的脖子也是一圈烏紫……
“你怎么不處理一下傷口!”唐安哽咽著說了一句,語氣里滿是心疼。
席慕白笑著搖搖頭:“沒事老婆,只是一點小傷而已。”
然而唐安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話,她一把從席慕白的懷里掙脫開,快步跑出了房間。
過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回來,只是這次手中多了一個藥箱。
“還好今天我在穎姐家里參觀了一下,知道藥箱放在哪里。”唐安拉著席慕白在沙發(fā)上坐下,然后打開藥箱,小心翼翼的給他的傷口上藥。
看著席慕白身上的這些傷,唐安就覺得一陣心疼,淚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著轉,可是卻一直強忍著沒有流下來。
席慕白看著唐安這副隱忍的樣子,心里卻很是自責。
如果他在謹慎一點,處理好傷口再過來,或者今天不過來,那她就不會看到自己這個樣子,也就不會感到心疼了。
看著唐安心疼難受得的樣子,席慕白的心里也很是不好受。
唐安給他上藥的動作很小心,生怕會弄疼了他,可是事實上,這點小傷對于席慕白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
然而就在她專心致志的給席慕白上藥的時候,他卻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然后朝著床上走去。
“老公你干嘛!藥還沒有擦完啊!”唐安一手拿著碘伏一手拿著棉簽,看著抱著自己的席慕白不解的出聲問道。
席慕白將她輕輕放在床上,然后給她蓋好被子以后,才終于開了口。
“說了多少次,光著腳不許下床,你竟然還敢到處亂跑,你說該不該罰?”席慕白俯身靠近唐安,沙啞著聲音說道。
唐安先是一愣,這才反應過來。
剛才她實在是太激動了,心里想著念著的都是席慕白,所以就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該罰該罰,可是那也要等我給你把藥上好啊。”唐安說完這話,舉著手就又開始這席慕白上藥。
席慕白也沒有再多說什么,就這樣靜靜的坐在床邊,讓她給自己上好藥,然后包扎好傷口。
剛剛處理好臉上和脖子上的傷口以后,唐安就立刻放下手中的藥瓶,伸手就要去解席慕白襯衣的扣子。
“老婆,你這么著急???”席慕白的嘴角上揚,一把抓住唐安的雙手,將她抵到了床頭的墻壁上,眼神炙熱的看著她。
唐安現(xiàn)在哪里還有心情和他開玩笑,掙扎著想要從席慕白的手中掙脫開。
因為席慕白害怕會傷到唐安,不敢抓緊,所以她一下子就掙脫開了。
“我要看看你的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傷。”唐安一邊說著,一邊繼續(xù)解著扣子。
可是剛剛解了一個,就被席慕白再次抓住了雙手。
“老公你……唔……”
唐安剛開口想要說話,席慕白卻突然低下頭,輕柔的吻上了她的唇瓣,將她所有的話全都淹沒在了這個吻里。
他的動作非常的輕柔,生怕會傷到唐安。
而他們之間親密的動作,也只是止步在了親吻罷了。
畢竟唐安現(xiàn)在是特殊時期,很多事情都是不方便做的。
一吻結束以后,席慕白低著頭和她額頭抵著額頭,兩人都沉默著沒有說話。
房間里非常的安靜,安靜到只能隱約聽到唐安微微氣喘的聲音。
就在唐安準備開口打破沉默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有一滴水落在了自己的唇瓣上,她詫異的抬起頭,就看到席慕白的眼眶隱隱閃著淚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