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頭的荒地里,夏天的生長的植物已經(jīng)枯萎了,鐵柔躺在鋪滿稻草的地上,嘴里銜著一根稻草,懶洋洋地瞇著眼,望著天上已經(jīng)溫暖不了大地的太陽。
緩慢的腳步聲漸漸走近,鐵柔沒有抬頭,等到面前的陽光被遮住,她才慵懶地睜開了雙眼。
看到溫睿修,鐵柔眼里閃過一抹驚訝。
“你以為是誰?”她的神色瞞不過他,他有些不悅的質(zhì)問了。
“芝麻?!彼芾蠈嵉氐?。
每次她與鐵老三打架,她都會跑到這里來,芝麻總是第一個找到她的人。
在她詫異的目光里,他掀開斗篷坐在她的身邊,溫公子向來最注重舉止的。
他們倆都沒說話,鐵柔以為他來找她是有話說的,他也確實是,只是此時他突然不想再破壞此時靜謐的時光。
“你怎么不說話?”鐵柔突然地問道,表情有些故作兇神惡煞的兇惡。
他微微一怔,含笑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說什么呢?”
她張了張嘴,有些煩躁地皺起眉頭:“不知道,什么都好吧,比如說不要這么沖動,不要惹禍什么的?!?br/>
就像她爹教訓她的那樣。
鐵老三當年一門心思想要個女兒,如愿以償之后,卻發(fā)現(xiàn)女兒與他想象中出入太大,后來鐵柔時不時的惹是生非,鐵老三對女兒的喜愛也漸漸變了味,更多的是教訓。
“你又不會聽。”他說的很篤定,“更何況,我覺得你沒惹禍?!?br/>
看到她詫異的看向自己,他連忙加了一句:“我是說婉兒的這件事你沒做錯,可沒說別的,比如說你以前趕走了那么多夫子,這就是不對的?!?br/>
所以以后要好好改正,不要總想著要趕他走。
鐵柔有些意外:“你腦子有病么?我趕走了那么多夫子,我爹都沒拿著大鐵棒來揍我,我不過是揍了個登徒子,他居然就要大義滅親了,你居然還說我沒錯?”
鐵柔就算再懵懂,經(jīng)過十天也大概知道了,她揍的不只是隔壁的小虎子,總督,大概是很大的官了吧,以至于那些對犯人們趾高氣揚的牢頭們聽到總督的官稱就戰(zhàn)戰(zhàn)兢兢。
不過由此可見,鐵老三也是個欺軟怕硬的。
溫睿修笑了笑,沒說話,而是說道:“我吧,因為父親的緣故,從小就注定了要做文人讀書,小時候我看著元寶學武的時候,也曾經(jīng)小小的羨慕過,看著他那么厲害,誰都不敢欺負他。”
這是每個男孩子小時候都會有的夢想,那個書中的英雄,故事話本中的大俠,行俠仗義,飛檐走壁,是他們最憧憬的夢。
鐵柔有些不以為意:“他就算再厲害,不還是要聽你的。”
就像是她,她爹打不過她,可她還要聽他的。
溫睿修含,點了點頭:“話是這樣沒錯,可是我有時候也會想,可以自己親自去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可以在他們受委屈的時候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能力護她周全,我在乎的人,我自己保護。”說著,他瞥了她一眼,似真似假地道:“你不知道,我還挺嫉妒的,婉兒遇到危險,你就可以毫不猶豫的幫她報仇,不是誰都有這樣的底氣的。”
英雄誰不想做啊,可是不是誰都有這樣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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