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老師練功房的氣味?！绷滞鹨翥渡竦?，“小的時候，哥哥隨老師在山上修行，而我也隨之上山玩耍。偶然一次不小心闖入了一個房間，而這種聞起來讓人非常舒服的氣味就是那個房間所散發(fā)出來的?！?br/>
“難不成，這枚丹藥是李惟國老先生所煉制出來的？”我用手捏起這枚圓潤的丹藥，觸手一片冰涼。
正在說話的同時，當(dāng)鋪的大門卻是被人推開，一個中年女人。
“您好，有人在嗎？”
來客人了？
“您好，我是這里的老板。請問您有什么事嗎？”我笑臉相迎，但是那人目光卻在我們?nèi)松砩蟻砘貟呱?，一臉的疑惑?br/>
“額，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商量？要不我改天再來？”女人開口說道。
“不不不，我們沒什么事情，您先坐，我去去就回。”聞言，我忙擺了擺手，場面有些小尷尬。
“宛音，要不你和林尋兄先回屋吧？”我撫摸著林宛音的臉龐，雙眼看著林尋點了點頭。林尋會意，扶著林宛音的雙肩將她帶至屋內(nèi)。
“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蔽依砹死砺晕⒂行┝鑱y的頭發(fā)，坐在了她的對面。
“無礙，廢話我不想多說，直接步入正題，我要典當(dāng)?！迸思芷痣p腿，抬手撩了一下那散落在肩上的黃褐色長發(fā)。她雙目有神，氣質(zhì)非凡，至始至終都給人一種冰冷，難以接近，高高在上的感覺。
“您想典當(dāng)什么？”
“我想典當(dāng)時間。”
“時間？什么意思？”時間這個名詞所能給出的定義非常廣闊，我不知道她指的到底是什么。
“半年前，我在醫(yī)院查出一種癌癥。醫(yī)生給出的時間是我還有兩年好活，但是我的公司不允許我就這樣撒手人寰，所以我需要時間?！彼恼Z氣沒有絲毫的波動，就好像是在講述著別人的事情一般。
“癌癥？什么癌癥剛查出來就只有半年時間好活了？”
“慢性粒細胞性白血病，晚期。”
“對于這種病不是骨髓移植能夠治療嘛么？”
“在國內(nèi)，暫時還沒有能夠匹配我骨髓移植的型號。所以，來不及了。”
“所以你想典當(dāng)你所需要的時間，但是你又為什么不想將病給治好？這樣豈不是無后患之憂了？”我實在想不通，既然想要典當(dāng)，為何不能選擇一個一勞永逸的方式？
“病痛是上天所施加的，我不想去改變什么，也不想去逆天而為。僅僅是因為自己辛苦創(chuàng)立起來的公司不想就這么放掉罷了。若不是因為這個，我便不會來這兒?！彼年愂鼋o我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說是不想逆天而為，那典當(dāng)換取自己活命的時間又豈不是逆天而為？
“可以典當(dāng)，但是你想好了拿什么來換么？”
“我有一個女兒。我可以典當(dāng)她的壽命?！?br/>
？？？典當(dāng)自己女兒的壽命？這是一個人能說出來的話？
“對不起，他人壽命您無法憑自己做主?！蔽颐碱^皺得愈發(fā)地深。
“我自己地女兒我為什么不能做主？她的命都是我給的，我憑什么不能？”那女人氣勢陡然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難道在你的心里面只有你那所謂的工作最重要么？其他的你可以不管不顧，甚至是讓自己的家人為你付出生命？”
“我沒有讓誰為我付出生命，僅僅只是一點壽命而已，算不得什么。我生她，養(yǎng)她這么多年，讓她拿出一點壽命又有何不可？”
“這位女士，我想告訴您的是，孩子不是經(jīng)你利用的工具，她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有血、有肉、有思維。”我站起身子，背過手去，“您可以離開了，這筆交易我是不會做的?！?br/>
聞言，她憤然起身，怒目而視。
“為什么不做？你作為一個商人，只要不讓你虧本便可，為何拒絕我？”
這是什么邏輯？
“我是個商人沒錯，但是同為人，違背倫理道德底線的交易，我碰都不會去碰。”我輕聲一笑，道，“現(xiàn)在看來，你能得上這病一點都不奇怪。但我認(rèn)為，上天給你的懲罰還是太輕了?！?br/>
我輕拂衣袖，面前站立的人在瞬間化為點點星芒，消失不見。
這筆交易雖未達成，但讓我擔(dān)心的依舊是那個小女孩。那女人典當(dāng)未果，不知回去之后會怎樣對待她女兒。這個世界有太多太多的無奈，有些事能幫則幫吧。
“時空鏡，給我調(diào)出剛才那個女人的音頻影像?！?br/>
“稍等?！?br/>
白光亮起，時空鏡身畫面扭曲，一道人影逐漸顯現(xiàn)。
“媽媽，你回來啦！”一個長相極為可愛的小女孩看著女人進門，連忙小跑過去拿出拖鞋輕輕放在地上。
女人沒有說話，甚至正眼都不瞧她一下。穿上拖鞋之后徑直朝房間走去。
“媽媽，你今天怎么下班這么早呢？你吃飯了沒呀？”小女孩小跑著跟在她身后不停地說道。
“別煩我！”女人猛然回身，一個巴掌直接拍在了小女孩那張可愛的臉龐之上。突如其來的巴掌讓小女孩不知所措，一個踉蹌沒有站穩(wěn)，摔在一旁的木架鞋柜旁。
“媽媽，我……”小女孩委屈地抿著嘴巴，淚花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卻又不敢哭出聲音來。
啪！
看著畫面，我怒極，猛然一拍桌子，極大的力道將整張木桌震得四分五裂。
“這簡直就是畜生都不如！”自己的親生女兒，竟能做出此等違背人性之事。
女人走進房間之后拿起床柜上的酒瓶對著嘴巴直接灌下。門外的小女孩揉了揉那被巴掌打的通紅的左臉，自己慢慢地從地上爬起朝著廚房走去。
“媽媽這么早回來可能還沒有吃飯吧？”自言自語地說著，小女孩搬來一張小凳子放在冰箱下面。她踩著凳子吃力地將冰箱門拉開緩緩從里面拖出一個黑色的小鍋，里面盛著半鍋稀飯。
小女孩將黑色小鍋小心翼翼地放在地板上，從凳子上跳下，再搬起換了一個地方放下。凳子的上方放著一個微波爐。
忙碌半天，小女孩站在凳子上踮起腳尖擰開微波爐的開關(guān)后，拍了拍手會心一笑。
“等過幾分鐘時間到了，媽媽就能喝上熱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