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即使好姐妹悄悄話,蘭斯作為監(jiān)管者也是必須要跟著的。而莉莉的那位監(jiān)管者則一直沉默不語,好像幽靈一樣的存在。
所有人陸陸續(xù)續(xù)到來,餐廳里逐漸變得人聲鼎沸。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彼時的人群中充斥著“今天又是土豆!”“老子要吃牛肉!”“不要總是拿白開水糊弄我們,不然砸你窗口!”之類的豪言壯語。
但是今天這里的人們仿佛集體文明化了。一個個的捏著高腳杯,輕聲細語地聊著天,間或聽到幾聲豪放的大笑,也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在這慢慢搖擺的光線下,似乎所有人都變得從容起來,不再像是一群總是被進擊的巨獸、即將毀滅的地球追著跑的亡命之徒,帶著有一天活一天的滄桑。
陳巖恍惚了一下,覺得自己那一瞬間好像回到了幾十年前的地球,那個時候的人們就像這樣安定。
不知道什么時候,伯倫準將已經(jīng)進來了??魇直M職地充當了他的秘書兼助理——因為伯倫準將一直都沒有秘書。
“大家晚上好。今天晚上是為伯倫準將慶祝生日而籌備的舞會,希望大家能夠盡情放松?!笨饕徽惺?,一個巨型的蛋糕被推了出來。
要知道,亞修因為能源和食物來源的問題,已經(jīng)很久沒有“生日蛋糕”這種食物出現(xiàn)了,因為它既不頂飽,也不實用。
不過今天似乎是餐廳某足了勁,做了個大的??粗@個足足有七層高的蛋糕,大家伙兒都驚呆了。
伯倫準將微笑著上前,接受所有人的祝福。然后屋子里的燈光被關掉,黑暗中只有跳動的燭火。大家漸漸地不說話了,空氣安靜下來,能夠聽到蠟燭燃燒時輕微的聲響。
伯倫準將的面孔被蠟燭照亮,隨即他一口氣吹滅了所有的蠟燭,周圍響起了經(jīng)久不息的掌聲,似乎這個蠟燭是為了所有人而點亮又吹滅,他們終于看到了前路的曙光。
然后伯倫準將大手一揮,十分豪邁地說道:“大家分了吧,隨意?!?br/>
話音未落,一群餓狼一樣的人就嗷嗷叫著撲了上去。剛剛的美好氛圍立刻消散不見。
陳巖見狀好不示弱,跟莉莉一邊一個擠到了中間位置,終于從底下?lián)尦隽藘蓧K蛋糕。
兩人一擠出人群,就連忙帶著戰(zhàn)利品躲到了角落里。陳巖剛要吃,眼前的盤子就被一只手拿走了。
“誰敢搶我的蛋糕!”那可是她十幾年沒見過的奶油蛋糕。陳巖活動著手腕,抬起頭,打算把那個敢從她嘴里搶東西的人胖揍一頓。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她對自己,呃不對,是對蘭斯還是有信心的。
結果剛抬起頭,立刻一臉驚愕:“蘭、蘭斯上校?”
蘭斯靜靜地欣賞了一下她飛速變化的表情,然后把手里的一個乘著更大塊蛋糕的盤子遞了過去:“吃這個。奶油更多?!?br/>
陳巖自然地伸出手接了過來,然后才想起來:“您、您剛剛去搶了蛋糕?”簡直不能想象,英俊冰冷的蘭斯上校擠在人群堆里搶蛋糕的場景。
蘭斯表情淡定如初,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直接點點頭轉身走了,像剛才一樣隱匿在人群里保護陳巖。因為他覺得,陳巖應該不像在這種場合、身邊還有好友的時候,被人像監(jiān)視一樣寸步不離地跟著。
不遠處,阿道夫則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夢幻地看著蘭斯上校將他辛辛苦苦分來的蛋糕轉手拿去送女朋友。然后,他的大蛋糕就被換成了小蛋糕。
玫娜捅了他一下,阿道夫這才如夢方醒,“頭兒,你拿去吃吧。”
“哦?為什么?雖然這塊小了點,也總歸還是蛋糕。”蘭斯有些奇怪地問道。
“我……”阿道夫急得腦子都快打結了,急中生智地說道:“我不喜歡吃蛋糕!”
身旁的玫娜默默地轉過臉去,裝作不認識這貨。不喜歡吃蛋糕你之前搶那么大塊干嘛?
不過他們的頭兒也沒去拆臺,只是點了點頭,并沒有收回蛋糕:“既然你不喜歡,那就給玫娜吧。我也不喜歡吃?!?br/>
說完,蘭斯上校不知道去了哪里。不過陳巖相信他一定時刻關注著自己這邊的動向,關于這一點她并不擔心。
等大家三個一伙五個一串地解決掉蛋糕,才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室內的燈光又恢復了那種要亮不亮的、不停旋轉的曖昧狀態(tài)。
難道這里真的是個舞會?
奎恩走到人群中,不知道說了些什么,然后場地的中間就被讓出一片空地來,幾個特種兵推著椅子走過去,擺放好。
這是要做什么?所有人都一頭霧水。伯倫準將將兩手一揣,靠在吧臺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奎恩則拖著一張有點便秘的臉,打了個手勢,瞬間,勁爆的音樂充斥了所有人的耳朵。
只見那幾個特種兵的動作隨著音樂的開始劇烈地一擺,然后表情刷地變了。
陳巖長大了嘴巴,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慢慢解開了上衣的第一顆紐扣……
“這是……脫衣舞?”陳巖不可置信地看向莉莉,后者罕見的沒有懟人,一語不發(fā)地點點頭。
所有人都剎那間被定格了,都咯嘣咯嘣地扭動脖子轉向伯倫準將,發(fā)現(xiàn)這場舞會的主人公居然津津有味地品起了紅酒,一邊還對這群舞者品頭論足。
“腰太硬。那個,怎么回事,扣子才解了兩個。還有第三個,椅子是道具嗎?坐上去??!”
眾人:……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伯倫準將的審美這么獨特。
陳巖的目光不小心掃到了五月六月,那兩個女孩兒表情冷靜地看著中心的表演者,目光沒有絲毫波動,既沒有覺得尷尬,也沒有露出好奇,那目光就像是看著一群巨獸在跳舞。
陳巖苦笑著,讓這樣的小孩兒來這種場合,簡直是犯罪。
然后大家很快就紛紛加入了這位審美獨特的準將陣營,開始起哄叫好,時不時地響起幾聲口哨。
特種兵的脫衣舞,有種力量的美。他們的每一個動作,仿佛都蘊含了剛柔并濟的味道,就像潛藏的力量躲避在暗處,隨時應召喚而爆發(fā)。
等他們將上衣的口子全部解開,隨著一個爆發(fā)的節(jié)拍,一齊刷地拉下拉鏈,露出赤裸的胸膛時,大家的目光全都被吸引過去,所有人似乎都被點燃了。
場內爆發(fā)出陣陣雷鳴般的叫好聲,甚至有人沖入了人群開始跳起了貼面舞。每一個舞者對上來的人來者不拒,熱情地舞動著,敞開的衣服中有力的胸膛若隱若現(xiàn),這讓更多的人加入其中。
伯倫準將懶懶地抬了抬手,音樂瞬時又改變了一個節(jié)奏,比之間更加勁爆。原本只是拉開拉鏈的上裝,被他們一把扯下扔到地上,露出了精干的上身。
這一下所有人都被感染,隨著節(jié)奏舞動起來??諝庖幌伦幼兊米茻幔腥说难劬ο袷怯腥紵幕鹧?,明亮得嚇人。
陳巖也隨著周圍的人群開始跳起舞來,唯獨身邊的莉莉似乎興致不高,動都沒動。
“你怎么不一起?”陳巖大聲在莉莉耳邊喊道。這里的音樂聲音太大,用平常的音量根本對方聽不到。
莉莉撇了撇嘴,仍然靠在那里不動,“不感興趣!”她同樣大聲地喊回去。
“我去那邊拿點紅酒來。”她大聲地告訴陳巖,然后就向著那邊的供應地方走去。
陳巖點點頭。在這樣的氣氛里,她好像找回了久違的希望,就是那種對未來充滿憧憬的感覺。它已經(jīng)消失很久了。
忽然腳上踩到了什么一滑,整個人就向著旁邊倒去。
“小心?!碧m斯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哪個角落里冒出來,一手將她攬住。
“陳巖,你怎么搞得,跳個舞都能摔跟頭?!泵的纫层@了出來,還挽著阿道夫的手臂。
陳巖狡黠地一笑,附在玫娜耳邊:“怎么找都找不到你們頭兒,喊又太費嗓子了,這不,這招好使了。”
她自以為很小聲,但是她忽略了這里的噪音背景——要想讓對方聽見,即使趴在耳朵邊上說話,也要用喊的。
玫娜自然是聽到了。然后蘭斯也聽到了。
玫娜看了看他們頭兒,似乎見到了蘭斯勾起的嘴角。她無語了片刻,決定還是拉著阿道夫遠離這里,讓陳巖偷偷地得意去吧,其實你的小算盤早就被頭兒聽到了。
在群魔亂舞之中,蘭斯居然還能保持冰冷的氣息,他的周圍一米范圍內所有人自動退避。陳巖一回頭就見到了這樣的上校,不禁愣住了。
蘭斯上校微微彎腰,右手輕輕執(zhí)起陳巖的手,在上面落下一個吻,然后他抬起頭,那聲音也不大,不知怎么的就鉆進了陳巖的耳中,“陳巖小姐,我們請您跳個舞嗎?”
陳巖愣了片刻,慢慢露出一個笑容,“我的榮幸,蘭斯先生?!?br/>
她將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將場地當做舞池,隨著音樂滑動著步子。雖然這里是喧鬧又嘈雜,但是她的腦海里只有他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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