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公子,喬姑娘?!蹦侨诵卸Y道,“小的奉命將喬姑娘帶去王大人那蔭補?!保ㄊa補,就是現(xiàn)在的面試)
柳湛點頭,然后看向喬其馨道,“王大人和藹,不必害怕?!?br/>
“好?!眴唐滠皯溃缓蟾菍W童往大理寺內部走去。
“你把那小姑娘帶來了?”
身后,坤柏撫著胡子出現(xiàn)在柳湛身后。
柳湛早已習慣了坤柏的神出鬼沒,彎腰行禮道,“師父。”
“其馨她親人亡故,我想給她一份差事,好讓她后半生安穩(wěn),也是還她李府的那次人情。”
“事嗎?你可別欠的更多了?!崩ぐ匾馕渡铋L地看著柳湛。
——
“喬姑娘,到了?!?br/>
那學童將喬其馨領到一間房中。
房里沒什么東西,只有一把椅子,一張桌子,桌子上有毛筆和墨臺。
“考官呢?”喬其馨轉身問。
“王大人好像去買吃的了……”學童尷尬道,“喬姑娘你先坐一會吧?”
喬其馨聞言,點頭道,“行?!?br/>
學童離開后,喬其馨坐在那椅子上看著面前的紙墨,尋思著先試試。
她取來水開始研墨,然后用毛筆在宣紙上滑動。
一時間,竟然畫的入了神。
時間緩緩流逝,一副全家福赫然呈現(xiàn)在紙上。
“喲,姑娘,畫完了?”
抬頭看去,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笑呵呵的看著喬其馨。
他的嘴邊還帶著油光,手中抓著三根糖葫蘆。
“來一個?”見喬其馨盯著自己,那男人將糖葫蘆往喬其馨面前送了送。
喬其馨搖頭拒絕。
那男人趕忙把糖葫蘆收回——他就是客氣一下。
喬其馨若真的接了,他還不高興呢。
“你就是王大人嗎?”喬其馨問。
“?。课倚胀醪诲e,但可擔不起大人這個稱呼,”那男人笑道,“你跟那姓柳的小子一樣,喊我王叔就行?!?br/>
喬其馨點頭道,“王叔?!?br/>
“喬姑娘,你這畫技,為什么不去宮廷,要來這破大理寺啊?!蓖跏逡е呛J,湊上前仔細瞧著喬其馨那畫。
喬其馨沒有回答,王叔也沒追問。
畫上畫著一男兩女,其中一個女的手上還抱著個娃娃,另一個女的,跟喬其馨本人有九成像。
他一拍手道,“行,你過了,從今以后你就是咱大理寺的畫師了!有事找柳湛,你王叔我先走了。”
王叔啃著糖葫蘆,拍拍屁股一溜煙跑了。
喬其馨收拾了下桌面,剛出門,迎面便碰上了朝這個方向來的柳湛。
“王叔跟我說了,從今以后你就是正式大理寺成員了。”柳湛道。
喬其馨點頭道,“我需要做什么?”
柳湛微微頷首,“跟我來。”
地下
柳湛將喬其馨帶到了一間干凈的牢籠中。
籠子里,是喬其馨認識的人——李芷柔。
柳湛給喬其馨搬來椅子和桌子,道,“你把她畫完后就可以離開了?!?br/>
喬其馨看了柳湛一眼,“這么簡單?”
柳湛點頭。
其他牢房里關著的都是男的,柳湛怕喬其馨壓不住,會被他們欺負。
柳湛走后,牢籠里的李芷柔抬頭看向喬其馨。
喬其馨淡定地撇了她一眼,然后低頭在紙上描繪著她的面容。
“為什么是你?”李芷柔抓著欄桿。
她的黑眼圈很中,眼眶很大,瘦了很多,已經沒了李府二小姐的神彩。
喬其馨冷漠道,“我是畫師,正好到我了而已?!?br/>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不然的話我現(xiàn)在還是好好的小姐!”李芷柔攥著欄桿,指甲都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哦,那你出來弄死我好了?!眴唐滠袄淠?。
她抬頭看了眼李芷柔的臉,然后低下頭繼續(xù)補充著細節(jié)。
“對了,你最好把頭發(fā)理理,不然畫上的你像個女鬼?!眴唐滠暗ǖ?。
李芷柔瞪大雙眼,咬牙道,“你這個賤人。”
“罵我賤人的多了去了,你算老幾。”喬其馨將紙豎起,對比著李芷柔的臉。
“你要是不理頭發(fā),我就這么照著畫了?!眴唐滠暗亻_口威脅。
到底是前小姐,李芷柔還是很在意自己容貌的。
她將頭發(fā)理到耳后,然后不情不愿的開口,“畫好看點?!?br/>
喬其馨冷漠道,“你長什么樣我畫什么樣。”
“你!”李芷柔生氣道,“你這個下賤胚子!怎么敢這么對我說話!”
“李芷柔,有種就出來打我,別躲籠子里叭叭?!眴唐滠暗涔P。
“你……”
李芷柔剛要發(fā)脾氣,就看見喬其馨站起,然后逐漸向自己逼近。
“你,你要做什么?”李芷柔忐忑道。
喬其馨冷漠的看著李芷柔,“我的血好吃嗎?”
說罷,喬其馨轉身離開,牢房內只剩李芷柔一個人。
——
將畫像交給管理的人后,喬其馨就離開了大理寺。
大理寺內本就紀律松散,所以喬其馨直接走也沒人管。
她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游蕩,每個攤子都過去看了一眼。
什么也不買,就是光看,搞的幾個攤主以為她是什么小偷。
“咦?其馨你這么在這?”
突然有人從背后喊了一聲。
喬其馨下意識回頭,原來是錦妍。
“你從大理寺出來了?怎么樣?還好嗎?”錦妍走到喬其馨旁邊。
喬其馨點點頭,“還好?!?br/>
“那就行,走吧,你想吃什么?姐買單!”說著,錦妍挽著喬其馨的胳膊往美食街走去。
——
大理寺
柳湛翻著冊子,無聊地打著哈欠。
派去賈家搜尋線索的人還沒回來,京城中又沒大案發(fā)生,所以柳湛現(xiàn)在很閑。
“喲,沒事干?”坤柏從門內走進。
柳湛連忙起身,“師父。”
坤柏臉上帶著笑意,他雙手背在身后,“那個小姑娘的畫我看了,很不錯,在大理寺屈才了?!?br/>
“師父的意思是?”柳湛問。
坤柏看著柳湛,反問道,“你說呢?”
柳湛搖頭,“不知道?!?br/>
師徒二人相互看著,一個都不肯先開口。
——
錦妍帶著喬其馨來到飯館。
“掌柜的,來一份糖醋魚,再來一份翠竹報春。”錦妍看向喬其馨,“你有啥想吃的嗎?”
喬其馨思索片刻,道,“糖葫蘆可以嗎?”
“糖葫蘆?這飯店里哪來糖葫蘆?”錦妍摸索著下巴,“一會姐帶你去街上買,咱倆再來一份烏米飯?”
“是不是太多了?”喬其馨道。
“不多,你今天辛苦?!卞\妍拍了拍喬其馨的肩膀。
喬其馨不明所以。
這會沒什么人,所以菜上的很快。
錦妍將半條魚都塞進了喬其馨的碗里,“這家糖醋魚是招牌,每次必點,你快嘗嘗。”
喬其馨低頭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怎么樣?好吃嗎?”錦妍關切的問。
“好吃?!眴唐滠包c頭道。
“那就好?!卞\妍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后給自己夾了一塊魚肉。
“他家烏米飯也特別好吃,是跟粽葉一塊蒸的,清香味很足。”錦妍一邊推薦一邊把烏米飯往喬其馨碗里撥。
喬其馨攔了一下,表示自己吃不了那么多。
錦妍停下往喬其馨碗里塞東西的手。
喬其馨主意到錦妍的表情有些猶豫和不對勁,開口道,“你是有什么想問我嗎?”
錦妍聞言,尷尬地咳嗽一聲,道,“那個,其馨你是不是沒通過啊?”
“什么?”喬其馨疑惑。
“哎呀,就是官府畫師,你是不是被刷下來了?”錦妍道。
喬其馨更加疑惑,“沒有啊?!?br/>
開玩笑,她的畫技還能被刷下來?能被誰刷下來?
“???那你怎么中午就出來了?”錦妍疑惑。
喬其馨也很疑惑,“我事情做完了就出來了,柳湛是這么告訴我的?!?br/>
錦妍茫然,“是嗎?可柳湛當初跟我說的怎么是他在大理寺忙成狗?”
“???那我不知道了?!眴唐滠巴炖锶艘豢跒趺罪垼捉篮笱氏?,“我確實是通過了,柳湛讓我給一個犯人畫像,告訴我畫完就可以走。我畫完了,就走了,也沒人攔我?!?br/>
“這樣啊……”錦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后猛地睜大眼睛,“哎呀!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拉你下館子了!”
啃著魚肉的喬其馨懵懵的抬頭。
“這桌子菜可貴了!我以為你在外頭逛是因為被刷下來了心情不好,尋思著帶你吃點好的?!卞\妍無奈扶額。
沒想到,是她自作多情了。
錦妍現(xiàn)在非常后悔。
喬其馨可不管,聽見錦妍是為了安慰自己才帶自己來吃的,她連忙往嘴里塞的更多。
怎么能浪費錦妍姐姐的心意呢!
最終,大出血的錦妍捂著錢包哭哭啼啼地走出了飯店。
被打開食欲意猶未盡的喬其馨拽了拽她的胳膊,指向一旁的糖葫蘆。
錦妍:!
“不!不去!我沒錢啦!”錦妍掙扎著。
喬其馨便松開了她的胳膊。
然后錦妍就摔在了地上。
二人面面相覷。
“……你為什么把我松開了?”錦妍坐在地上,用眼神譴責喬其馨。
沒有良心的喬其馨直言,“你不是不去嗎?我就松手了。”
錦妍:你沒有心。
二人對視著,最后自知理虧的喬其馨投降。
她去糖葫蘆攤買了兩串糖葫蘆,一串遞給了錦妍。
錦妍接過糖葫蘆,恨恨地咬了一口。
沒有剛剛的糖醋鯉魚好吃!
喬其馨回到浮生客棧,躺在床上睡了會午覺。
休息的差不多后,喬其馨又去了一趟大理寺,想看看有沒有需要她的地方,卻發(fā)現(xiàn)柳不知道去了哪里。
“王叔,你知道柳湛在哪嗎?我沒找著他。”喬其馨拉住自己在大理寺唯一認識的王叔問。
啃著肉串的王叔想了想,“他好像上隨羅城去了,那好像出了個惡劣的案子,得重要人物親自去主持一下?!?br/>
喬其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后又問,“那王叔,我這些天該做什么?”
“???”王叔愣了一下,“不用做啥???你要樂意可以去掃掃院子啥的?!?br/>
喬其馨也愣住了,“不用給其他犯人畫像嗎?”
王叔“嗐”了一聲,道,“那是柳湛唬你的,哪需要每個犯人都畫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