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茵到達(dá)片場的時候,其他人的戲份也已經(jīng)拍的差不多了。今天似乎格外順利,就連笛云喊卡的頻率,也下降了不少。
“你來了?!笨吹疥懳囊鸪霈F(xiàn),本來還躺在椅子上休息的沈知言,立馬便走了過來。她偏過頭,朝后面張望。“姜驥送你來的?”
陸文茵點點頭,卻也抓住了她語氣中的一絲敵意。其實她跟沈知言幾乎是沒有交集的,但似乎從第一次見面起,就沒感受到對方的善意。
“你們不是離婚了嗎?”淡淡的收回視線,沈知言看著自己新做的指甲,漫不經(jīng)心道:“他對你還真是執(zhí)著?!?br/>
“有話便明說吧,不必這般陰陽怪氣的?!睂嵲谑懿涣怂@拐彎抹角的語氣,陸文茵索性也不再客套。同時也十分的疑惑,畢竟在她的印象中,跟沈知言并未有什么過節(jié)。
“你還記得安如霜嗎?”
輕輕的一句話,就如鵝毛般在空氣中飄過。但落在陸文茵的心里,卻猶如巨石壓頂般的沉重。
安如霜,這個名字,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
“你跟她認(rèn)識?”到底不再是幾年前的無知少女,陸文茵現(xiàn)在至少還能裝作平靜無波的樣子,淡定的開口。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真的不會在乎,她還笑著問道:“她怎么樣?這些年過的還好嗎?”
似乎沒料到她的反應(yīng)會如此的平靜,沈知言倒有些接不上話來了。不過她畢竟是有備而來,很快便嗤笑道:“看來,你已經(jīng)不再將她看做威脅了?!?br/>
沈知言轉(zhuǎn)過身,所以,也就沒有看到陸文茵幾乎在瞬間崩塌的眼神?!拔腋孕”阏J(rèn)識,你們之間的那點事,我也清楚的很。陸文茵,其實你也知道?,F(xiàn)在的你有多幸福,那么,她便會有多痛苦?!?br/>
話語到這戛然而止,沈知言只意味深長的看了陸文茵一眼后,便離開了。
只是在臨走前,依舊用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口吻,開口道:“霜霜,要回來了?!?br/>
指甲深深的陷進(jìn)肉里,陸文茵卻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痛。她死死的盯著沈知言離開的背景,仿佛這樣,就能讓剛才的那些話永遠(yuǎn)的記在腦子里。永遠(yuǎn),不忘記!
是啊,她竟然會忘記。忘記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安如霜的存在。如果說,她是姜驥這輩子最愛的女人。那么安如霜,便是姜驥這輩子,最放不下的女人……
因為沈知言的這些話,正式拍戲的時候,陸文茵的狀態(tài)很是不好。好幾處臺詞念錯不說,就連表情也常常呆滯,惹的笛云暴躁不已。
若不是看在姜驥的面子上,恐怕他都恨不得將臺本給拍在陸文茵的臉上了!
“卡!休息一下,待會繼續(xù)!”
愧疚的跟工作人員道歉,陸文茵在小梁的攙扶下,慢慢的坐到椅子上?;蛟S是覺得她的狀態(tài)實在不好,小梁甚至還借來了一支體溫計?!瓣懡悖灰苛??”
陸文茵現(xiàn)在渾身滾燙,臉色又蒼白不已,小梁可不敢掉以輕心。不過陸文茵卻擺擺手,示意不用?!拔抑皇怯行├?,休息一下就好了?!?br/>
見她堅持,小梁也不好強求。于是,給她拿來一張薄毯蓋上后,便讓她靜靜的休息了。
疲憊的閉上眼,笛云給了她半小時來調(diào)整。陸文茵想,這樣也好。半個小時的時間,足夠她讓自己的思緒放空。在這一刻,她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問。只想靜靜的躺著,什么也不理。
半個小時的時間其實很快就過了,但是在陸文茵看來,卻仿佛有半個世紀(jì)那般的漫長。
不過好在,經(jīng)過休息之后,她的狀態(tài)果然好了很多。雖然不及她平時的水平,但至少也勉強達(dá)到笛云的要求了。于是,在拍完所有的戲份后,笛云終于大手一揮,讓她收工了。
“陸姐,姜總說他待會就到,我們現(xiàn)在休息室等等吧?!?br/>
就在陸文茵拍最后一條的時候,小梁便接到了姜驥的電話。說是等那邊的會議開完后,會親自過來接陸文茵。讓她務(wù)必守著,等著他過來。
有些心虛的等著陸文茵的反應(yīng),因為偷偷告訴姜總陸文茵狀態(tài)不佳的事情,其實是她自作主張了。
“去開車吧?!笨戳搜垡琅f忙碌的片場,陸文茵淡淡的開口道。但是小梁卻明顯有些猶豫,“不等姜總了嗎?”
陸文茵點點頭,“不等了,走吧?!?br/>
現(xiàn)在的她,最不想看到的人便是姜驥。雖然心里明白,這件事其實不能怪在他的身上。但是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埋怨。所以,為了避免當(dāng)面發(fā)生沖突,還是不見的好。
“可是……”小梁還想再說,但看到陸文茵冷淡的眼神,便閉口不言了。雖然答應(yīng)姜總在先,可陸文茵才是她的boss??!
算了,反正她也盡力了。
從停車場把車開出來,小梁看著后視鏡里的陸文茵,一直疲憊的撐著額頭。她忍不住想,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竟然能讓影后煩惱至此?
如果她沒記錯,陸文茵的情緒,是從見了沈知言之后,才發(fā)生了變化的。這件事情,要不要偷偷告訴姜總呢?
姜氏娛樂。
終于結(jié)束了漫長的會議,姜驥迫不及待的收拾東西下樓。卻在打開手機的時候,看到了小梁發(fā)來的緊急短信。
“已經(jīng)走了?”
疑惑的看著短信上的文字,姜驥很想打電話過去,問問為什么不等他就自己走了。但是想到小梁說陸文茵心情不好,最好不要打擾的話后,又只能打消了這個想法。
難道是在片場發(fā)生了什么事?
姜驥記得,自己送陸文茵過去的時候,她的心情明明還很愉悅。甚至在他說要開個會,可能會晚點來接她的時候,還笑著說不在意。怎么一轉(zhuǎn)身的功夫,就變了?
想到這里,姜驥立馬打了一個電話。剛剛接通,便迫不及待的質(zhì)問道:“你是不是欺負(fù)我媳婦兒了?!”
接到電話的笛云有些莫名其妙,朝副導(dǎo)演招招手,示意他過來頂上后,才拿著電話走到安靜的地方?!澳阏f什么?誰欺負(fù)你媳婦了?”
說起這個,笛云才是一肚子的委屈。陸文茵今天不知道浪費了他多少的時間,他不就是看在姜驥的面上,才生生忍下了發(fā)火的沖動。誰曾想,他這邊還沒說。那邊,便惡人先告狀了!
“我送她過去的還好好的,怎么一拍完,就心情不好了?不是你在片場罵了她,她會心情不好?”
在姜驥的心里,陸文茵好歹是個影后,整部電影里又屬她資歷最高。所以,斷不會被別人欺負(fù)了去。而能夠欺負(fù)她的,就只有笛云這個立于演員之巔的導(dǎo)演了!
“她心情不好,是因為今天拍的狀態(tài)不好。我要是能吼她,早就吼了!”
就算心里郁悶至極,但是笛云還是耐心的解釋道。這部電影姜驥可是背后最大的投資商,就算是為了能不要錢的亂用特效,他也不能跟這土大豪翻臉。
“是嗎?也對,晾你也沒那膽子!”
似乎是相信了笛云也不敢欺負(fù)陸文茵,姜驥便直接掛斷了電話。而聽到那急促的嘟嘟聲,笛云的臉色已經(jīng)能跟周圍的夜色融為一體了。他突然覺得,特效其實也可以少用一些的。
再有下次,他一定要跟這土大豪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