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川和火玥兒沿著金線所指的方向緩步前行,也不用擔(dān)心后面的追兵,他們就算把黑豹抬回去,立馬就過來也需要不少的時間。
一路上古川和火玥兒都感覺自己是在一簇簇叢林中度過的,還遇到了各種各樣奇怪的植物,身上的衣服也被刮爛了不少地方。其實古川還好,畢竟他是男生,上身赤裸也無所謂,而且經(jīng)歷過大大小小的戰(zhàn)斗后古川的衣服早就不是衣服了,就是破破爛爛的布條簡單包裹起來,如果不是古川之前戰(zhàn)斗的時候刻意護(hù)住自己下身,那可能早就以裸體示人了。
火玥兒卻不一樣,之前古川被泰岳送進(jìn)煉獄的時候,她就抽空換了一身紫色的衣衫,雖然沒有褪去了之前出門時華麗的外衣,但也平添了幾分仙氣。如今在這濃密的叢林中不斷穿梭,許多帶刺的植物也在火玥兒的衣服上留下了痕跡,透過那被撕開的衣衫,火玥兒吹彈可破的肌膚也若隱若現(xiàn),給這一片天地徒增了幾分春色。
古川卻對此毫不在意,只是不斷地向前走著,偶爾又回頭看看金線的朝向,以此來辨別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這段枯燥而艱難的旅程終于有了盡頭,在古川二人的腳下出現(xiàn)了一段石梯。
石梯并非是由普通的石頭組成,而是由珍貴的黃銅石雕刻而成,每一階石梯上都雕刻著古樸的花紋,既像是神秘的文字又像是一副古老的畫,隱隱透露出莊嚴(yán)的氣息,讓人感覺這段石梯仿佛通向圣座,讓人不禁生出敬畏之感。更令人驚嘆的是每一階石梯的高度和寬度都驚人的相似,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如此巧奪天工的技巧不知道是出自哪一位大師之后。
金線此時正指向石梯頂端。
“此處有古怪,一切小心。”古川叮囑了火玥兒一句,便走上石梯。
剛開始感覺還挺正常,結(jié)果沒走多久,古川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極大的壓力,這壓力極其古怪,不像是壓在身體上,而更像是壓在了靈魂上,想要逼迫自己臣服。
古川當(dāng)然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fā)生,強(qiáng)頂住壓力往上走,但火玥兒那邊卻傳來了異樣。
火玥兒此時身體發(fā)軟,原本櫻紅的嘴唇竟然有點發(fā)紫,甚至有直接跪下去的沖動,不過火玥兒反應(yīng)也挺快的,一下子拉住了古川,才沒有跪下,顯然也受到了那威壓的影響。
古川同煉獄簽訂過契約,更是以斷絕情感為代價,這無疑鍛煉了他的心性,增強(qiáng)了他的靈魂,因此他雖然感到難受但也能堅持下去,可火玥兒卻從小嬌生慣養(yǎng),自然受不了如此威壓。
“你還能走嗎?”古川問到。
“嗯?!被皤h兒此時一臉驚慌,但仍然倔強(qiáng)地點了點頭。
“那好,你現(xiàn)在慢慢下去,在石梯下面等我?!?br/>
火玥兒聞言,本想拒絕,但一想到自己此時的情況,也不得不點頭答應(yīng),轉(zhuǎn)身下去。
“你等一下,”古川一邊說著一邊從空蟻中取出焚天鎧甲,之前的湮滅鎧甲已經(jīng)被損壞的無法再用,只有這焚天鎧甲還能正常使用,“把這個穿上,遇到危險就大聲叫我,我不知道等我上去了還聽不聽得到,但我一旦聽到就會馬上趕來?!?br/>
火玥兒接過鎧甲,本想說一聲謝謝,但一直顫抖的雙唇卻始終說不出話來,于是放棄了這個打算,對古川投去一個感情的目光。
古川這么做并非是關(guān)心她,而是因為她靈紋被封,戰(zhàn)斗力基本為零,遇到危險根本躲不掉,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古川才將焚天鎧甲給了她。
火玥兒走后,古川又一步一個階梯地艱難地向上攀去,不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個小黑點,消失在了火玥兒的眼前。
。。。
古川此時已滿頭大汗,索性將那毫無遮擋效果的布條全都撕下,光著上半身。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少梯了,不過顯然離終點還很遠(yuǎn),前面仍是無盡延伸的石梯。
強(qiáng)忍住不斷顫抖的身軀,古川再次向上攀去。雖然感覺走了很多梯,但高度卻始終未曾有所變化,最明顯的感受就是壓力與在下面的感覺是一樣的,如果不是石梯是一階階增高的,古川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平路。
又是一大段時間過去,眼前的景色也發(fā)生了改變,雖然仍然是石梯,但前方竟然多出了兩片很大的云霧,就像是某處的大門。
而此時古川感覺到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都是天機(jī)之道反饋給他的,非要形容的話,那就是喜憂參半,既有一種好的征兆,又有一絲危機(jī)感縈繞心頭。說實話,就沖著這是修煉天機(jī)之道以來,古川第一次感到好事來臨,古川就覺得自己應(yīng)該進(jìn)去,但古川還是冷靜地思考了一番,不斷地在心中取舍。
這可真是應(yīng)驗了那句古話: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糾結(jié)了一番,古川覺得還是應(yīng)該前去查探,畏畏縮縮可不是自己的風(fēng)格。古川覺得自己和泰岳的風(fēng)格越來越像了。
古川有了想法,便徑直向前走去,說來也怪,古川一旦下定決心,籠罩在自己靈魂上的威壓竟然消失不見了,走起路來也輕快了不少。
那云門似是感受到了古川的到來,竟然自動打開,古川驚訝了一下,走了進(jìn)去。
之前古川還擔(dān)心火玥兒走了之后,沒有金線的指引,自己會不會找不到。
如今一見,看來是不需要的。
眼前所見是一處寬廣的大廳,綠色的光芒布滿了怎個空間,大廳裝飾的十分華麗,各種琳瑯慢慢的寶石鑲嵌在墻上,柱子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不過最奪人眼球的乃是大廳中央高高懸浮的一尊青銅鼎,鼎上刻著類似于石梯上那種神秘而古老的花紋,字里行間散發(fā)著淡淡的綠色光輝。
青銅鼎四周固定著著八根鐵鏈,鐵鏈的另一端固定在大廳的柱子上,這八根鐵鏈固定的方式十分特別,不是平常常見的那種纏繞的方式,而是直接插了進(jìn)去,或者說像是制作時便將這些東西做成了一個整體,沒有絲毫縫隙。
青銅鼎中散發(fā)著綠色的光芒,也正是這一光芒將整個大廳映照成了綠色,顯得生氣勃勃。
也不知道是因為光芒是綠色的原因還是什么其他的心理作用,古川真的感覺到了彌漫整個空間的生氣,就像是無數(shù)人將自己的生命匯聚在了一起。
生命力本就是種抽象的說法,生命也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一般很難下定義什么叫做生命,更不能強(qiáng)行解釋死亡就是徹底喪失了生命力,可如今古川卻親眼見到如此龐大的幾乎要凝聚成實質(zhì)的生命力。
古川深吸了一口氣,無數(shù)生命力進(jìn)入體內(nèi),感覺自己仿佛重生了一般,頓時覺得神清氣爽,竟隱隱有著突破的跡象。
古川一邊更加貪婪地吸收著這里的生命靈氣,一邊不斷地打量這里的環(huán)境,雖說這里充滿著勃勃生機(jī),但總是給人一種古怪的感覺。
古川悶著頭想了許久,終于明白這種古怪的感覺是怎么來的了。
看著這里的裝飾,感受著整個大廳的氛圍,還有那尊古怪的青銅鼎以及隨處可見的神秘的花紋,古川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這就像是。。。祭祀?!”古川幡然醒悟。
祭祀的對象不可能會是青銅鼎,那么一定就是青銅鼎里的東西,而祭祀的貢品竟然是。。。生命。
古川心中一陣不安,這并非是天機(jī)的警告,而是古川出于本能所作出的判斷。什么東西竟然要布置這么大的陣仗,還要用生命來祭祀?
古川感覺到十分震驚和惡心,自古以來,凡是需要抽取生命的東西都是各種各樣的邪物,也只有這種邪物才會有這么違反道德的需求。
古川打算一探究竟,運行化獸決,踏月貓的身影在背后浮現(xiàn),古川感覺自己的速度和攀越能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雙腿用力一蹬,古川離開原地,一直手抓著鐵鏈,順著往上爬去,靈活的就像一只猿猴。
掛在青銅鼎上,古川雙手一用力將自己撐了起來,剛好可以看見青銅鼎中的東西。
鼎中之物乃是一個類似于印章的東西,上面的花紋和古川之前所見如出一轍,它靜靜地被放在那里,龐大的生命力量向之涌去,一旦進(jìn)入其中便石沉大海,消失不見。
同時,古川也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正是封印了自己靈紋的那股力量,這是命魂印!
古川瞬間想明白了,食人族只能直接吞噬人類的血肉和精血,不能吞噬人類的靈魂。
之前和食人族戰(zhàn)斗的時候,古川就一直在提防他們的噬魂之法,卻遲遲不見他們使用,還以為是有什么隱患,原來吞噬掉他人的靈魂完全是這命魂印的功勞。而這命魂印也并非食人族主人的本命靈寶,之前古川就納悶了,食人族好像都是靈獸化人,不可能進(jìn)行簽約,更不可能獲得本命靈寶,為什么還會說命魂印是食人族主人的本命靈寶?
如今看來,應(yīng)該是食人族主人同這命魂印進(jìn)行了一種變相的交易,食人族借助它的力量將其他靈獸所封印,借此來奴役他人,稱王稱霸,而作為交易,食人族要向命魂印源源不斷地提供生命力。
這個命魂印看起來胃口還挺大,無論輸入進(jìn)來多少生命力都被一口吞沒,沒有窮盡。
“毀掉它應(yīng)該就能解除掉封印吧?!惫糯ㄐ南?。
古川不知道摧毀掉它是否需要什么特殊的方法,而且現(xiàn)在時間緊急,只能強(qiáng)行暴力摧毀了。
古川將化獸決轉(zhuǎn)換為魔牛形態(tài),對著命魂印一拳砸下。讓古川驚喜的是,命魂印上竟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但瞬間就被旺盛的生命力給修復(fù)完好。
“看來強(qiáng)行攻擊能對它造成傷害,只是很快就會被源源不斷的生命力給修復(fù)。得切斷生命力的輸入才行?!惫糯ó?dāng)即開始尋找生命力的源頭。
這時一道嬌喝聲咋然響起:“大膽!何人敢闖我族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