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猖狂,沒想到隨便大街上撿個小畜生都知道得寸進尺了!”
猛然間,涼亭后面一個男生的聲音很不客氣的傳了過來。
楊帆回頭看看一眼,是個少年,約莫十六七歲的樣子,長得倒是跟盛月娥很像。
“哦,我怎么猖狂了?”
楊帆笑了笑,看著小狐貍趕緊用爪子舀了池塘里的水,然后擦了擦嘴,竄到自己的腳邊,很乖巧溫順的樣子。
“你...”
突然間這個少年說不出什么話來,只是呆呆的看著含笑的楊帆。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們就先走了?!?br/>
這上次八小姐說了她一通,擔心小狐貍出問題,特意告誡它要小心,但是小狐貍都說沒有見過這個小姑娘在府里走動了。
如果今天的事情再傳到崔同仁哪里,這個少年又會是怎樣的結(jié)局,她不知道。
“等一下,你不應該留下來的。”
“這位少爺,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還有我今天并未曾見過你。你還是趕緊離開的好?!?br/>
楊帆轉(zhuǎn)身淡淡的說了一句,身后的那個少年長長的一聲嘆息,過了好一會才離開。
“我剛剛說的話,你們都聽見了,你們什么都沒有看到,什么都沒有聽到。
如果類似于你們八小姐的事情再次出現(xiàn),我相信你你們的夫人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小狐貍已經(jīng)有竄去池塘邊上了,雖然那只鯉魚已經(jīng)鉆進水里去了,但是池塘不來也不深,那血絲一直在暴露它的位置。
好容易等小丫頭找來了幾個男子,用網(wǎng)兜撈了很久沒有抓到那條魚,他們甚至直接下到池塘里去了。
折騰了很久,終于還是把那條受傷的魚給抓了上來。
看著在岸邊撲騰的魚,小狐貍被它的尾巴扇了好多次,最后直接跳到了它的身上,開始撕扯。
“你啊,真的是會給我找事!”
楊帆蹲下身體,看著那條魚漸漸的不動了,小狐貍哼哧哼哧的啃得不亦樂乎。
“吱吱!”
楊帆用腳掃了一下小狐貍,真的快要被它氣到了,但是這邊上還有其他人,他也不能表現(xiàn)出自己能跟眼前的小狐貍溝通。
“把你的尾巴給我夾緊了,告訴你,你發(fā)生什么事情,如果我來不及救你,那就是你的命了?!?br/>
居然大言不慚的說它是在幫他測試一下,在崔府和崔同仁心中的地位。
“嗚嗚!”
一邊大口大口的吃著魚,一邊抗議著,完全不顧一邊楊帆氣憤的神色。
“怎么今天好像不開心,發(fā)生什么事了?”
晚飯時間,崔同仁出現(xiàn)了,笑笑的問著楊帆。
“沒什么,就想把小狐貍送回山里去!
它太會闖禍了!”
最后楊帆補充說了一句。
“也不會啊,就是貪吃了一點,其他的也沒什么事!
最關(guān)鍵,它能老實的陪著你,讓你覺得沒有那么悶!
你看它現(xiàn)在多乖!”
崔同仁指了指在一邊角落里縮寫睡覺的小狐貍。
楊帆頓時無話可說,就那么小小一只,吃掉了一條兩三斤重的魚,此時它是撐得動彈不得才對。
“但是它只有再野外,才能活的更自由,它不屬于這里!”
“意兒想說的是自己吧!
外面的世界多兇險,放心,此生有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說著就要伸出手抓住楊帆的手。
“呵呵,這話于你說了不下幾十回了吧!
這個世界上,我只會相信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東西!
最后一次問你,你到底放不放我走?”
沒有絲毫的慌亂,楊帆面帶微笑的問了一句。
“意兒,我這么精心準備一切,難道你還看不出來么?
我是真的希望能跟你一生一世的!”
崔同仁有些泄氣了,這中間很多的日子,楊帆沒有再說早要離開的話,他以為是被自己感動了,果然還是一廂情愿。
“沒有,我只看到了你的貪婪還有殘忍!
你覺得你現(xiàn)在為我安排好的衣食住行就是喜愛,那你錯了,面對一個極其厭惡的人,看著他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和他呼吸的空氣都讓人窒息!”
“是不是崔浩那個逆子跟你說了些什么?”
崔同仁勃然大怒!
“崔浩是誰,這是我一直以來的想法,我一直再等事件的轉(zhuǎn)機,但是恐怕是要失望了!”
“不可能,一定是那個逆子跟你說了什么!”
崔同仁突然起身離開了。
“姑娘,不是我們說的!”
楊帆看著崔同仁離開,然后看了看縮在門口有些無措的丫頭婆子。
“你們看著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說的,如果不想讓你家公子吃苦,我覺得現(xiàn)在找你們家夫人應該還有點用!”
盛月娥的爹畢竟還是一品大員,崔同仁現(xiàn)在之所以還每天去看她說軟話的緣由就在于此。
幾個丫頭相互看了看,但是居然沒有人動一下。
楊帆看了好幾眼,然后什么話都沒有說,依舊拿起一本書,如常認真的看著。
“夫人,你趕緊去吧,再晚了,二公子會被打死的!”
盛月娥的院子里,一個老媽子一臉的焦急,看著正在將一朵盛開的白菊剪下來的盛月娥。
“為什么要去救,崔浩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兒子,當?shù)囊蛩雷约旱膬鹤樱妥屗蛩篮昧恕?br/>
我諒他也不敢真的把浩兒打死,既然是這樣,我巴巴的趕過去求他干什么?”
盛月娥連頭也沒有抬一下,仿佛眼里只有那盆花。
“夫人,胡媽媽讓我來跟您說一聲,那位說現(xiàn)在能救下二公子的就只有您了!”
一個小丫頭匆匆忙忙的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
“哦,你們之前不是說她一心只想著離開,府里的事情,她一概是不管不問的么?
怎么這會倒是關(guān)心起二公子來了?”
盛月娥的語氣中帶著無限的嘲諷。
“....”
沒有人能回答她的問題,即便跟楊帆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他確實從來沒有說過要留下的話,崔同仁已經(jīng)給了他所有最好的。
她都沒有什么反應,就連她們都能看得出來,崔同仁已經(jīng)算是寵她入骨了。
不然有的是辦法讓她就范,更不要說這么長時間,甚至一個好臉色都沒給過崔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