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唐司崎這樣一說,江蕙雅好像還真是隱約想起來了自己婚禮的當年。
婚禮,教堂,音樂,鮮花,還有自己的愛人,更何況,是自己從別人手里奪來的愛人。
一個女人到底優(yōu)秀與否,往往針對她喜歡那個人來說,所以比較是必不可少的一件事情,而比較的對象則是那個男人的前任。
男人以不斷追求越來越好,越來越優(yōu)秀的女性作為自己的追求和成就感,正因為如此,一旦自己超越了男人以前的那一位,女人便必然會得到極其高的成就感。
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讓江蕙雅將自己看得太高,甚至捧上了云端。
若不是這樣的話,后來她也不會摔得那么慘。
唐司崎繼續(xù)喃喃細語著:“那天我是偷偷去的,一個人,年紀很小,差點兒迷路,走了很遠很遠的路,就為了看你們一眼!”
年幼的唐司崎當時抱著非常天真的想法,他每天聽著母親一直在糾結(jié)于不知道父親為什么會拋棄了她,唐司崎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親自為母親找個答案,于是他就去參加了那一場婚禮,并看到了眾人之中的江蕙雅。
她笑得很幸福,那種表情,唐司崎以前經(jīng)常在母親臉上看到,但是漸漸地,母親臉上那種表情越來越少,最后終究徹底消失不見了。
當時,唐司崎總是想不明白,那個江蕙雅完全不如自己的母親,可她為什么就能那么開心,而自己的母親卻只能自己在家里最后郁郁終老。
后來艾比亞比去世了,在她離開之前,她曾經(jīng)囑咐唐司崎,不要帶著怨恨度過這一生。
唐司崎將母親這句話牢記在心。
“你想想看,這樣的你,能夠讓我相信你能不計前嫌么!”唐司崎冷笑:“對于一個腦袋里面只有自己,除了自己的想法之外從來不會考慮別人感受的人,還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說全世界都辜負了你!”
江蕙雅掩著臉,她不知道艾比亞比說這種話到底是真是假,但是自從唐凱和自己在一起之后,艾比亞比從來沒有騷擾過他們倒是真的,甚至當媒體問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艾比亞比也只是淡淡地說兩人感情不和,而從來不會說出江蕙雅當年的卑劣行徑。
難道全都是自己的錯么,這么多年一直是自己在對不起別人。
“我……真的沒辦法!”江蕙雅儼然已經(jīng)泣不成聲:“你知道嗎?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唐城國際就完了!”
一聽這話,唐司崎和寧璟不由得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江蕙雅:“唐城國際!”
他們二人異口同聲,都不太明白江蕙雅的意思,這件事情和唐城國際有什么關(guān)系。
寧璟和唐城國際簡直是八竿子打不著,除了以前半吊子地在那里工作過一段時間之外。
江蕙雅的話,顯然讓兩人不太容易相信,反倒是覺得有可能是江蕙雅的一面之詞。
只是他們不明白,事情都到了這種程度,江蕙雅焦頭爛額,怎么還會有閑心再去刁難寧璟。
唐司崎看著江蕙雅:“你說唐城國際是什么意思!”
“現(xiàn)在你們都不在了,唐城國際根本沒人管,大小事情都是郎哲忠在做主,聽說這段時間股價跌得厲害,好像是有金融狙擊手在背后操控,郎哲忠上里面收到一封郵件,說是如果不想看到唐城國際就這樣毀掉的話,只要把寧璟騙出去,他們就會放手!”
聯(lián)想到這段時間在寧璟身上發(fā)生的事情,唐司崎恍然大悟:“你讓郎哲忠把那封郵件發(fā)給我,我會去查背后到底是誰在操控股價!”
江蕙雅連忙用感激的表情望著唐司崎:“這……就只能全靠你了!”
唐司崎哼笑一聲,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子公司的事情,無暇顧及唐城國際,加上之前那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也足夠讓唐司崎心灰意冷,更是沒心情去考慮唐城國際的事情,沒想到這么一段時間,唐城國際竟然就成了這樣的爛攤子。
當初江蕙雅不是一心一意想要將唐城國際握在她的掌心么,誰知道最后會成了這樣的結(jié)果,如果江蕙雅沒有在背后弄出了這么多事情的話,唐城國際也絕對不會變成這個樣子,至少有唐允銘和唐凱其中一個人在的話,都不至于如此。
想她江蕙雅放棄了當初處心積慮從別人手里搶過來的男人,卻不知道好好珍惜,一輩子勾心斗角想要握住財產(chǎn),最后也不過是自取其辱,將自己逼到了這樣的境地而已。
“你現(xiàn)在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了吧!”
寧璟在下面偷偷掐著唐司崎的腿。雖然寧璟也覺得江蕙雅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并不值得同情,可是說到底,事情都已經(jīng)這樣,就算是再怎么嘲笑江蕙雅,事情也不會發(fā)生任何改變。
唐司崎卻不這樣覺得,這么多年,江蕙雅一直想要將唐家大大小小的事情掌控于手中,但是最后的結(jié)果卻是一無所得,不但如此,還將自己本該擁有的東西也拱手讓人了。
“那個郎哲忠,本來就是靠不住的!”
江蕙雅點點頭,她現(xiàn)在也沒有資格再和唐司崎辯駁什么?他的話說得就算再難聽,也全都是事實。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幼稚到想要用外遇來報復(fù)唐凱的話,事情自然不會到今天這一地步,唐司崎說自己自作自受,一點兒都不為過。
而現(xiàn)在,以前被江蕙雅一直討厭著的唐司崎,卻成了江蕙雅現(xiàn)在唯一能夠依靠的人,真是上天弄人。
江蕙雅苦笑著,她現(xiàn)在最大的夢想就是能讓這一切重新來過,如果老天再給她一次機會,江蕙雅不會再這樣對待自己了,要知道,她這么久一直想要報復(fù)別人,最后換來的結(jié)果只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包括和唐司崎之間。
欲望這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江蕙雅不知道如果真的一無所有了,自己還要怎么活下去,現(xiàn)在唐司崎儼然已經(jīng)成為了她眼前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江蕙雅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唐司崎:“我以后不會再動手腳,再也不會打唐城國際的主意,你愿不愿意重新回到唐城國際!”江蕙雅稍稍頓了頓:“拜托你回唐城國際來好不好!”
江蕙雅的語氣轉(zhuǎn)變很快,讓唐司崎有些不太適應(yīng),像是當初高高在上的獄長突然變成階下囚一樣的感覺。
唐司崎頓了頓:“抱歉!”
唐司崎能用這樣的語氣對江蕙雅說話已經(jīng)實屬難得,更何況,當初是江蕙雅用盡千方百計將唐司崎從唐城國際里面趕出去,現(xiàn)在就算是從自尊心的角度出發(fā),唐司崎也不能就這樣答應(yīng)江蕙雅回去。
再加上現(xiàn)在的情況本來就是一個很尷尬的狀態(tài)。
江蕙雅搖搖頭:“我知道我現(xiàn)在要求你再回來是很過分的事情,但是好歹唐城國際也是這個家里唯一的支柱,是唐凱他這么多年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基業(yè),你難道就能眼睜睜看著它毀了么!”
唐司崎想說自己可以。
唐城國際也好,唐凱也好,早就讓他傷透了心,根本算不了什么了。
“唐城國際走到這一步,和我一點兒關(guān)系都沒有!”唐司崎指著江蕙雅:“當初你們絞盡腦汁把我趕出來的時候,應(yīng)該就已經(jīng)提前預(yù)想到這一點的!”
“可這好歹也是你奮斗了那么多年的產(chǎn)業(yè)……”
一說到這個,唐司崎不但不會心軟,反倒更加冷漠,,他的確是為唐城國際服務(wù)那么多年,但是江蕙雅的想法就是將自己服務(wù)多年打拼下來的產(chǎn)業(yè)收入囊中,這讓唐司崎還有什么可說的呢?
“我現(xiàn)在覺得無業(yè)游民挺好的,在唐城國際工作的日子,對于我來說已經(jīng)覺得太累了,既然你們喜歡的話,就留給你們自己好了,你們不是想要讓唐允銘來接管唐城國際么!”
江蕙雅知道唐司崎說的是氣話,但這樣說也實在過分:“你也不是不知道,允銘他現(xiàn)在離家出走,正在氣頭上!”
唐司崎聳了聳肩膀:“那就不是我能解決的事情了,反正,不管怎么說我都不會回到唐城國際的!”
說罷,唐司崎起身就走,寧璟一面是江蕙雅,一面是唐司崎,有些左右為難,就在寧璟準備起身的時候,江蕙雅卻攔住了寧璟。
“寧璟啊……”
面對這樣的江蕙雅,寧璟實在是覺得受夠了,自己根本不知道她最里面說出來的話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說不定她這一次的善意,背后的又是另外一次的欺騙。
江蕙雅表情也很是尷尬:“我知道我沒資格這樣祈求你,但是……我這一次真的是認真的,更何況你也看到了,有唐司崎在你身邊,我對你也做不了什么的!”
寧璟輕嘆一聲:“那你這一次又想怎么樣!”
“我拜托你回唐城國際好不好,只要你回來……”江蕙雅看到唐司崎在門外,將自己想要讓寧璟將唐允銘再拉回來的想法隱藏在心里,反正現(xiàn)在這幾人中,江蕙雅多拉回來一個對她就多一份好處:“我一定感激不盡,而且,你回來了,唐城國際也多少穩(wěn)定一些,算我拜托你了!”
寧璟想不通自己到底能為唐城國際做什么?只是面對著江蕙雅哀求的樣子,寧璟再一次無恥地心軟了,她抿著嘴唇點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