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玦趕去交警隊,在辦事大廳里見到團坐在金屬色長椅上,額頭敷著冰塊,袖子破爛的林慎。
胸口的火氣蹭得竄上腦門。
此時得到消息的領(lǐng)導,趕緊從辦公室里出來接待。
“她怎么傷成這樣?肇事者呢?”他咬牙問道。
領(lǐng)導看了眼身后辦事員交給他的案件卷宗,眼神怪異地瞥了眼那女孩,隨后有些支吾地說道:“她就是肇事者?!?br/>
顧言玦眼神疑惑地接過他手里的卷宗,翻開第一頁,上面赫然寫著——偷車、無證駕駛、超速百分之五十、闖紅燈。
再看向正一臉無辜盯著自己的林慎,他額頭青筋直跳。
“陳昱,看看這些事怎么處理?!表樖职丫碜诮坏搅怂氖掷铮缓笕藦阶猿稚髯呷?。
見來人氣勢洶洶,之前沒有害怕的她,突然感到一絲恐慌。
整個背僵在冰冷的靠背上,手上的冰袋也忘記了敷額頭。
顧言玦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看她一身狼狽,不知道是該心疼她還是該夸她厲害。
“會開車?”
“嗯,意大利有駕照?!?br/>
“開的還不慢?。俊?br/>
“著急趕路?!?br/>
見她還能對答如流,顧言玦更是火冒三丈,重重坐在她身邊,掏出一支煙,也不管這是禁煙區(qū),自顧自地抽起來。
他徐徐吐出煙霧,嘲弄道:“就這么在乎這七千五百萬。連命都不要了?”
林慎難堪又氣憤:“當時那人要占我便宜,我用了防狼噴霧,我不可能待在原地坐以待斃。都有車了,我就想試試能不能趕上簽約?!?br/>
大眼里氤氳著淚光,她也委屈得很。
不過就是簽個合同,怎么知道會搞得和電影生死時速一樣。
顧言玦抽了半支,目光飄到她的側(cè)顏,蜷曲修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心底一軟,大手摁在她頭頂凌亂的發(fā)絲上輕揉。
她幫了自己大忙,簽下凱娜代言,提升安順百貨業(yè)績。
這樣的利好消息在明天就會刺激顧氏財團股價交易量,便能暫時堵住那些老家伙們的悠悠眾口。
林慎轉(zhuǎn)向突然變得溫柔的顧言玦,他的手指順著額角停在她的眼尾,拭去一滴正要掉落的眼淚。
隨后牽起她的手,帶她離開去到安笙那檢查一下傷勢。
安笙看見來人,不禁皺起眉頭:“言玦,你怎么每次都把人搞成這樣?”
坐在檢查床上的林慎趕緊替他解釋:“不是顧先生,是其他人?!?br/>
“其他人?”已經(jīng)帶上醫(yī)用檢查手套,替她檢查傷口的安笙狐疑地回頭看向一臉嚴肅的顧言玦。
還有人能欺負得了顧言玦的人?
他靠在檢查室門框處,沒有回話,冰冷的神態(tài)就像是要將這十米之地冰凍三尺。
連一直在旁覬覦他男色的護士們也敬而遠之。
電話響起。
轉(zhuǎn)身離開。
“顧總,林小姐的事已經(jīng)處理好了,不會留案底。駕照也轉(zhuǎn)成了國內(nèi),不過十二分被扣光,暫時開不了車了?!标愱旁陔娫捘穷^快速匯報著處理情況。
“嗯。司機和老李沒事吧?”
“他們受傷重,交警對里的人把他們先送去醫(yī)院。所有的事都判定是林小姐一個人干的,和他們沒有關(guān)系。”
顧言玦勾了勾嘴角,黃知禮的女兒的確不同凡響。
“把那幾個人給我找出來,怎么做你應(yīng)該明白的?!鳖櫻垣i不可能讓林慎這虧白吃的。
竟然有人敢打他女人的主意。
“明白,顧總?!?br/>
掛斷電話,他望了眼已經(jīng)抹好藥膏,乖巧坐著等他的林慎。
心里有些莫名地悸動。
而此刻的林慎卻想著,大把的資料還沒有看,是不是等會先回公寓換身衣服,再去設(shè)計部加班。
再抬頭,就見顧言玦已經(jīng)大步走到自己面前,不由分說地一手托著她的臉蛋。
修長有力的手指摩挲著她細嫩的臉頰,直到泛出紅暈。
他彎腰靠近。
林慎想往后躲,雙手撐在床上已經(jīng)到了極限,再下去就要被推倒了。
小手只能伸進他西服內(nèi),揪緊襯衫料子來維持身體的平衡。
氣氛過于曖昧,她呢喃聲:“顧先生。”
他的鼻尖輕觸她的,兩人的氣息互相融合。
一緊張她就想咬嘴唇,可現(xiàn)在動,就會貼上他的。微張的紅唇顯得異常地無措。
顧言玦另一只手握住她的頭發(fā)輕輕往下扯,嗓音低?。骸翱梢詥??”
這次她不會再會錯意,他是想吻她。
“合同……沒有說?!?br/>
蠢女人這時候還在提他們之間的十億契約。
一陣輕咳,拉回了點顧言玦的理智,直起身放開她。
目光不善地回頭,站在門口的安笙,握拳抵在嘴上又清了清嗓子:“林小姐已經(jīng)沒事了,別占著我的地,還有病人等著治療?!?br/>
……
回到公寓后,林慎洗了澡,從衛(wèi)生間出來時,顧言玦也已經(jīng)洗好換上了居家服,坐在客廳開放式書房里辦公。
顧言玦的臥室是自帶浴室的套間,林慎平時就在外間的客衛(wèi)洗漱。
由于知道他隨時會來住,現(xiàn)在在家里她都穿戴整齊,避免上一次的尷尬。
她腦袋上頂著浴巾,悄聲往自己房間里走。
“幫我沖杯咖啡?!鳖櫻垣i目光集中在電腦上文件上,隨口吩咐道。
“嗯?!币坏揭雇恚兊卯惓5墓郧?。
沒用咖啡機,她習慣現(xiàn)磨咖啡豆,然后用摩卡壺在瓦斯爐上煮,這樣的咖啡味更純正。
很快,客廳里彌散著淡淡的咖啡焦香味。
林慎端到他書桌旁,立了會。
工作的顧言玦會戴上眼鏡,配合他混血的高加索人種膚色,有了些學者的氣質(zhì)。
見沒有其他吩咐,林慎要走。
驀地,輕放在桌面上的手被溫熱而有力的手掌裹緊。
“陪我坐會?!?br/>
顧言玦靜靜注視她。
這次林慎沒有拒絕,順從地坐在一旁椅子上看他處理公務(wù)。
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是青城土地收購計劃,但經(jīng)濟管理的事她不懂。
只覺得應(yīng)該是很難處理,平時淡定從容的顧言玦,一直在給計劃書做批注。
許久,咖啡喝完,煙也抽了兩三支,顧言玦取下眼鏡擺放在桌上。
“明天我要去青城幾天,你一個人可以嗎?要不我讓陳昱留下陪你?!?br/>
“不……不用。我不會惹事的。”林慎保證道。
她可不想到了國內(nèi)還和在意大利一樣被人監(jiān)視著。
“希望你說到做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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