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適得其反
“真的滿意嗎?真的滿意的話,不會連你干媽都為你擔心,你也不會為了讓她放心,讓我跟你演這出戲。就是說你自己其實清楚,你現(xiàn)在的生活并不是你心目中的理想生活。你需要一個家,你女兒更需要一個完整的家?!?br/>
這話已經(jīng)很明顯了,但雨蝶希望是自己理解錯了,怕他說下去會有更直接的話,想借故離開:“三點了,公司有個會定在三點半的,李原和,把車鑰匙給我,我自己可以開?!?br/>
“為你干媽和女兒請了幾天假,不能為你自己再請半天假嗎?”
“我沒事沒病沒痛的,不需要請假,何況請了這么些天,白拿工資我會不好意思的?!?br/>
“也不在乎這半天。雨蝶,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雨蝶已預感到他說的話會是什么,那不是她想的,“有什么話改天再說,這個會就是因為我請假,才拖到今天下午。”
“我給你當司機?!?br/>
“不用了,你今天跑了趟機場也累了,我自己開?!?br/>
伸向他攤開的手里取鑰匙,手指在觸到他的手時,被他一把抓住,“雨蝶,我希望你干媽和女兒永遠不要走。你知道嗎?這些天,我不是在演戲,我是真的想與你建立一個家。我會用心的愛你、愛晴兒,孝敬你干爹干媽?!?br/>
雖然已猜到他會說這類的話,雨蝶還是呆住了,連手也忘記了縮回來。
十數(shù)秒后,雨蝶才有了正常的反應,用力縮回自己的手,車鑰匙也沒有拿,跑出了茶樓。
剛跑出不遠,就被人拉住,雨蝶本能的以為是李原和,隨口就說:“我是欠了你一份人情,但我從沒想過用婚姻來償還?!?br/>
“雨蝶,是我?!?br/>
雨蝶吃了一驚,不敢抬頭看說話的人,暗暗整理自己的情緒。
“你在里面說的話,我全聽到了?!?br/>
雨蝶又是一驚,“全聽到了?”
“是,從你進來坐下,到你跑出來,該聽不該聽的,都聽到了?!?br/>
“阿總,你堂堂一個大老總,怎么能偷聽別人說話?!?br/>
阿朵欽爽朗的笑了起來,“是你選錯了說話的地方,剛好又這么湊巧,你與我只一個屏風的間隔,而我,對你的聲音又特別熟悉,所以,不算偷聽吧!”
確實算不得偷聽,雨蝶無話可說。
“去哪兒,我送你,在我車上說話,保證不會有人偷聽?!?br/>
“你還笑我,剛才我都嚇傻了。”
“幸好你是這種反應,不然,你知道我會做什么嗎?”
“你會做什么?”
“先把那人打趴下,然后把你綁走?!?br/>
“現(xiàn)在不也讓你綁走了?”雨蝶用另一只手指指還被他握住的手,“該放了吧,本市人民對你的認識率挺高的,千萬別引起誤會。”
“你這幾天讓那人幫你演戲騙你干媽,你就不怕引起誤會?雨蝶,我對你怎樣,你比誰都清楚。”
不是吧,又要面對另一個感情的告白?“我還有個會要開,不打擾你了,我打車?!?br/>
可是,手還沒有被放開?!坝甑?,難道,我們連朋友都不是?”
“你先放手。”
“你的手可以讓他牽,為什么就不能讓我牽?”他已有了吃醋的怒意,把她塞進車里,“如果你下車跑掉,我會直接到你公司當著所有人問你?!?br/>
打算趁他繞車頭的時間開門離去的雨蝶打消了這個念頭,他能這么說,肯定是能做得到的,那樣可不是好玩的事。乖乖的回答“我跟他只是演戲,”,希望這個答案可以讓他滿意、“你當是戲,他當是真。我哪一點不比他強,你讓他充當你男朋友去騙你干媽,為什么不是我,我根本不用充當,我早已認定我就是?!?br/>
“你僅僅是我的朋友,僅僅?!?br/>
“不是,你是我最愛的人。”
“對我來說,愛的結(jié)果就是結(jié)婚,你可以嗎?你可以給我法律認可的名份嗎?如果可以,我們現(xiàn)在就趕去崇市,跟我干爹干媽說,我要嫁的人是你。”
“雨蝶,你明知我不能?!?br/>
“是,因為我知道不可能,所以,我一直拒絕你?!?br/>
“名份就那么重要嗎?除了這一樣,其他的,我都可以給你。”
“但我需要的就是這一樣。你把保留給余姐的名份給我,把本打算給我的一切給余姐,可以嗎?”
阿朵欽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就回答:“不可以,我做不到?!?br/>
“我一樣做不到。做小三,對我是傷害,對我女兒、干爹、干媽都是傷害。阿欽,我知道你對我好,如果只是我一個人,我或許會少些顧慮,可我,必須為我的家人著想。就像你一樣,不也是為你的子女著想嗎?”
“所以,有些事情不可能兩全?!?br/>
“阿欽,在這件事上別再執(zhí)著了。你之前不是答應過我,我們做不超越朋友界限的朋友?”
“但你也跟我說過,你不會與任何男人交往?!?br/>
“我是說過,但那只是我的想法,不是對你的承諾,更不能說明我是在等你,等你能給我名份的那一天。我有我的家人,他們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我所做每件事,首先考慮的是他們?!?br/>
“這么說,你會考慮里面那人的話了。?”
“是,因為我女兒喜歡他,我干媽對他印象也很好?!?br/>
“他所做的,我會比他做得更好?!?br/>
“你是有『婦』之夫這一點,足以將你所有完美抹煞?!?br/>
“一句話,只要我是單身,你就會跟我一起,是不是?”
從他的話語和眼神,雨蝶感受得到他的怒氣,也感受得到他在怒氣下可能會出的決定,那不是她想的?!叭绻谡J識我之前你已是單身,我給你肯定的答案,但現(xiàn)在,你離婚,我只會離你更遠?!?br/>
無奈,讓他怒氣漸盛,抓著她的手,望著她,輕吼著:“那要我怎么做?不離婚,你離我遠,離婚,你離我更我。你告訴我一個行得通的辦法?!?br/>
以對他的了解。此時的怒氣下,他的大男人主義和傲氣已不容許一個女人跟他對吼,那樣只會得到相反的效果,雨蝶用一種弱者的無奈語氣跟他說:“阿欽,以你的條件,要哪樣的女人,或者是小女生,都是很容易的,何必為我一個離過婚、帶著小孩、即將步入中年的女人浪費時間呢?”
“我從不認為是浪費時間。雨蝶,我不相信,你對我沒有一點感情?!?br/>
“離婚后,僅剩的感情,我給了我女兒?!?br/>
“那我就永遠守著你,直到你對我有感情,直到你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br/>
“說了這么多,你怎么還不明白?”
“我也說了這么多,你怎么不明白?”
“我需要為我女兒找一個爸爸,我需要為我干爹干媽找一個女婿,我需要為自己建立一個家?!?br/>
“只能是我?!?br/>
雨蝶沒再與他爭執(zhí),他以為她妥協(xié)了,卻不知她的話讓她拿他和李原和相比,更想不到,就是因為今天的言行,讓她開始考慮李原和的話,考慮是不是和他結(jié)婚。
李原和為那天沖動的表白有些后悔,一連好多天,都不敢給湯雨蝶打電話,好幾次在她公司樓下和她家樓下徘徊,最終都沒敢上去。
在她面前,他有著強烈的自卑,特別是看到阿朵欽開著他上百萬的牛頭出現(xiàn)在她面前時,更感為何命運對他如此不公。但他屬牛帶來的天生犟勁是絕不輕言放棄,尤其是看到她對他的拒絕,并得知他是誰之后,有了打算。
李原和一個人去了崇市,去了雨蝶干爹干媽那里,他非常清楚,短短一周的相處,葉沁已經(jīng)當他是(色色準干女婿了,又得知他們在雨蝶心中的份量,只要取悅了崇市的兩老一小,讓湯雨蝶成為他李原和的老婆就有更大的勝算。
自那天從茶樓跑出后,湯雨蝶沒有接到過李原和的電話,也沒有再看到過他,她以為她的拒絕讓他斷了念頭,還在感嘆為何阿朵欽不似他那般好拒絕,自是不知他的決定,而他又在葉沁和童校長面前說自己這次悄悄的回來是為將來的生活鋪好路,待一切都準備好后,就是迎娶雨蝶的聘禮。所以,沒有誰告訴雨蝶,李原和到了崇市。
事情如李原和預計的發(fā)展,晴兒更加依賴他,葉沁和童校長也更滿意他,完全把他當成了自家人。
這邊是搞定了,當事人那邊呢?要怎么說?
正當李原和左思右想時,電話響了,拿起一看,竟然是雨蝶的號碼,這是萬萬沒有想到的,他的手有些發(fā)抖,心里既喜又驚還怕,看著電話沒有接,腦子里飛速地想著她可能會說的話。
突然,嘴角揚起了笑意,按下通話鍵,還沒有喂出聲,卻傳來對方掛斷的聲音。
正要回撥過去,又停下了,把電話放下,翹起二郎腿靠在沙發(fā)靠背里,看著手腕上的表,秒針整整轉(zhuǎn)了十圈,他又才拿起電話。
“湯總,你找我?”
“嗯,我剛給你打了電話。”
“不好意思啊,剛剛在外面,很吵,沒聽到電話鈴響,請問,你找我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