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赤身男人一臉獰笑,俯視著臺下的王沖,勾了勾手指,挑釁意味十足。
王沖不再停留,邁步上臺,屏氣凝神和對手相視而立,全身的肌肉一瞬間緊繃,做好戰(zhàn)斗的準備。
擂臺上的戰(zhàn)斗完全自由,沒有所謂的裁判,既然王沖上臺,戰(zhàn)斗隨時都可以開始,赤身男人沒有給對手太多準備的機會,一鼓作氣直沖而上,喉嚨中帶著如野獸般的咆哮,之前的戰(zhàn)斗雖然損耗了一些力氣,對他而言并不算什么,反倒是經歷過剛才的熱身,已經完全找到了自己的節(jié)奏,相比于剛剛上臺的王沖來說這是他的優(yōu)勢,所以這一次他選擇了主動進攻,借著之前悍然的氣勢,想要再次把戰(zhàn)局的主動性把握在手中。
王沖神色之間帶著凝重,擂臺之上一個不慎有可能決定生死,對于處在這種環(huán)境中的他來說,不存在輕蔑對手,每一場戰(zhàn)斗都必須要全力以赴,不然稍不小心就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見過太多的人,自恃實力強大輕視了對手,結果落得一個慘然失敗的下場。
兩個人的身材雖然壯碩,行動卻異常靈敏,赤身大漢風馳電掣的沖向王沖的瞬間王沖的身體也動了,緊攥著拳頭迎了上去。
“砰!”拳頭和拳頭之間的碰撞帶起的是一陣讓人感覺到牙酸的空氣震蕩,二人各退幾步,然后同一時間再次迎了上來。
擂臺上的選手戰(zhàn)斗的方式幾幾乎同樣都是力量和力量之間的碰撞,動作不花哨,卻拳拳到肉,不僅是本身戰(zhàn)斗風格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既然戰(zhàn)斗讓臺下那些人觀賞,只有這樣的最直接最震撼的戰(zhàn)斗方式,才能讓那些人體會到更多熱血澎湃的感覺,他們不僅想要贏得自己的勝利,還有臺下觀眾歇斯底里的尖叫。
臺上是砰砰的拳腳碰撞聲,臺下是一陣陣狂熱的尖叫喝彩,此刻的氣氛相比于之前那一場更甚,臺上激烈的戰(zhàn)斗已經讓全場越發(fā)的沸騰了起來。
林巖淡笑的看著自己這邊王沖的表現,此刻看上去旗鼓相當,不過這個中年男人的戰(zhàn)斗節(jié)奏已然愈發(fā)的通順,反觀對方,雖然絲毫不讓,但是林巖可以肯定,要不了多久,王沖會給所有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至于這一場的賭局林巖依然沒有參加,不是不信任王沖的實力,反而,這個男人是凱撒皇宮拳場里頂尖的打手,不要說臺上那個赤身男人只是馬方宇安排的一道開胃菜,就算是這天上人間拳場最好的打手對上他也不可能討到便宜。
林巖之所以不參與這種賭博,或許是因為對于這種幾乎拿自己人的命去賭錢的方式法子心底的不認同,且他現在只想靜觀其變,雖然馬方宇已經開始針對他了,但這也僅僅是開始,自己過早的回應,往往討不到任何的便宜。
身邊紅衣服的女人此刻也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擂臺上,一臉饒有興趣的模樣,卻也沒有如周圍那些人激動緊張的感覺,仿佛和林巖一樣,已經預料到這場比賽的結果。
并沒有讓人久等,幾分鐘之中,王沖抓住對手一個漏洞,不著痕跡的一拳揮出,趁著對手格擋的瞬間,身體靈活的錯開幾個身位,膝蓋重重的頂在赤身男人的腰側。
這這一擊看似力道不大,但是因為腰側的命門所在,之前還是一臉獰笑的赤身男子陡然之間臉色蒼白,巨大痛處的刺激,身體下意識的躬起。
而王沖并沒有就此收手,一條臂膀蠻橫的砸向對方的喉嚨,這一擊仿佛帶著千鈞的力道,赤身男子下意識的后退躲避,卻不料沒有發(fā)現王沖早就判斷出他的動作,一只腳悄然之間橫在他的腳下,對方慌忙后退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的察覺,身體竟然直接被絆倒在地,慌忙起身,卻再也沒有機會。
王沖俯身,一拳轟在對方胸口,剛想起身的赤身男人口中一陣短促的悶哼,身體再次重重的倒在地上,王沖進攻繼續(xù),膝蓋彎曲,帶著全身的力道,重重壓下。
只是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剛才還是威風八面的赤身大漢此刻兩眼泛白仰面躺在地上已經一動不動,胸口連續(xù)遭到重擊,口鼻之間緩緩的溢出一縷縷暗紅色的血跡,狼狽而凄慘。
“漂亮!”榮鑫從位置上彈跳而起,拍手興奮的吼了一聲,一臉亢奮:“尼瑪,那家伙剛才不是囂張嗎?怎么現在像死狗一樣不動了?起來繼續(xù)呀?!闭f話之間還故意看向旁邊不遠處的馬方宇,滿是嘲諷。
榮鑫年紀不大,但是在底層打拼的那段日子,心性早就被磨煉的相當圓滑,到現在,整件事情他看在眼里也相當透徹了,天上人間這就是在正大光明的挑釁,現在出現這樣的結果,讓他振奮,只感覺揚眉吐氣一番,至于剛才那一番話,與其說給臺上已經半死不會的赤身大漢聽的,其實就是在對馬方宇說的,也知道自己這態(tài)度有些囂張,但他就是故意惡心人家,誰讓他樂意。
馬方宇這種人在幾天前在榮鑫的眼里或許還是高不可攀,可靠現在不同了,有林哥給他在這里撐腰,還真不怕誰。
馬方宇聽見林巖身邊年輕人這一番拐彎抹角的冷嘲熱諷,先是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道陰鷙,只是瞬間,轉而就恢復了那一如既往笑瞇瞇的樣子,哈哈道:“張虎他技不如人輸了也就輸了,擂臺賽嘛,勝敗都是常事?!比缓髮α謳r豎了豎大拇指:“林先生身邊的高手果然不簡單,這一次倒是讓我大開眼界了,佩服佩服……”
林巖皮笑肉不笑:“馬先生的人也不賴啊,我的人贏的僥幸而已,要不再來一場如何?”能看得出來,王沖已經完全進入狀態(tài)了,也沒打算換人,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挫一下這天上人間的銳氣。對于王沖,只要不遇上變態(tài)的對手,林巖對他還是有信心的,至于這天上人間能打得過王沖的絕對大有人在,可林巖更明白,那些人馬方宇不可能讓他們過早上場,所以也不必替自己這位手下?lián)氖裁?,這些林巖自有把握。
馬方宇對于林巖這種提議自是不是拒絕,今天邀請凱撒皇宮,本就是這個目的,現在不過是損失一個打手而已,這其實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對于林巖這邊的表現并不意外。
只是他們現在能如此囂張,倒是要看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后。
接下來又是三場戰(zhàn)斗,王沖的表現依然沒有讓林巖失望,面對天上人間豢養(yǎng)的這群拳手,王沖雖然有一定的壓力,但是他本就身為凱撒皇宮拳場的金牌打手,自身的實力擺在那里,除非同樣遇上天上人間這邊的頂級高手,不然不會造成多大的壓力。
馬方宇怎么可能沒有底牌,只是并沒有打算這么快就就拿出來用掉,所以連續(xù)的幾場,也就是派幾個實力中等的上來應戰(zhàn)而已,這些人天上人間并不缺,即使在擂臺上一旦失敗下場并不怎么好,馬方宇也足夠消耗得起,至于他這樣做到底有何打算,或許也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等到第三個人倒在王沖的腳下,連續(xù)的戰(zhàn)斗已經讓這位中年男人氣喘吁吁,臉上也多了多出瘀痕,這是在剛才的戰(zhàn)斗中留下的,而此刻他的臉上卻展露出一種興奮的情緒,連續(xù)的搏殺,即使對手在他看來都不算強大,但是那種大殺四方的快感卻足夠讓他沉靜在亢奮的快感之中。
馬方宇看著臺上連勝幾場的王沖,眼底一縷冷笑,此人是凱撒皇宮拳場的頂梁柱,做到這種程度并沒有讓他有多少意外,只是他真的能一直這樣打下去嗎?
“林先生手下的人果然強悍,著實讓我意外啊?!瘪R方宇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林巖道,即使這些都是在意料之中,自己這邊人手連續(xù)的損耗也足夠他心疼的,可要知道這里的每一個打手那都是花了大價錢大精力培養(yǎng)出來的,而這個王沖下手狠辣,每打倒一位,幾乎預示著那個人就徹底的廢掉了,由不得心里沒感覺。
“既然如此,馬先生也別藏著掖著了,如果天上人間都是剛才那樣的貨色,今天來這一趟我可要失望了啊?!?br/>
林巖靠在椅子上,眼神沒有落在馬方宇身上,反而看了一眼身邊依然不動聲色的女人,倒是對她的身份和今天過來的目的愈發(fā)好奇起來。
紅衣女人仿佛察覺到林巖的目光,轉頭靜靜看了他一眼,相比于之前毫無表情的酷酷樣子,此刻多了一番莫名的意味在其中,轉而偏過頭,繼續(xù)把身邊的男人當成空氣。
馬方宇目光落在身后一直到現在沉穩(wěn)如山的男人身上,指了指臺上的王沖道:“蒼龍,該你上場了?!边@個人是林巖身邊的王沖一樣,作為天上人間拳場最頂尖的那一位,馬方宇沒有如林巖那般一開始就讓他上場,反而等到現在才用出來,看見臺上已經氣喘吁吁的王沖,馬方宇內心冷笑一聲:“年輕人啊,到時候可別心疼了?!?br/>
“慢著!”突然,林巖聲音響起。
“林先生還有什么事嗎?”馬方宇見林巖此刻發(fā)話,內心產生一種不好的感覺。
“老是讓一個人在場上玩多沒意思,我看還是給其他人點機會?!绷謳r輕笑一聲,目光投向坐在另外一邊宋淮山的身上:“宋哥,上去玩兩把?”看了一眼神色突變的馬方宇,林巖心中冷笑不止,卻也更清楚這個中年人的用意了。
玩車輪戰(zhàn)嗎?你當我是傻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