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的確是個簡單粗暴的辦法,時念生卻懷疑可操作性。
于是,時念生提醒了天下一:“問題是人設(shè)已經(jīng)建立完成了,按照現(xiàn)在白王子與灰菇?jīng)?,他們會發(fā)生一夜情的故事嗎?基于什么事件呢?”
天下一笑道:“放心好了,這個交給我,我是本書的作者,他們再強,能逃過我的手掌心嗎?我要寫一本開始即是結(jié)束的說。”
時念生希望天下一成功:“加油。”
天下一點頭,不成功便成仁,想要活命必須成功。
兩天來,時念生一直在等待天下一成功撮合的消息,沒能等來天下一的好消息。
曲中杰騷擾電話倒是打了不少,華清月打電話過來,咨詢白王子與她的感情進展,都被她敷衍過去了。
渴望獲得自由,所以精神壓力也隨之變大,聽到電話響反而變得煩躁,偏偏電話特別的多,時念生都象牙掐斷電話,見到一個比較特別的號碼。
時念生特別清了清嗓音,接起了電話:“你怎么會打電話給我?”
“我打電話給你,很奇怪嗎?”容澤笑著說。
時念生走到了窗前,俯視外灘的景色,給人一種身處迷幻的感覺:“嗯,很奇怪?!?br/>
容澤聽時念生聲音低沉,幾乎可以想象到她的容顏:“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沒事?!睍r念生靠著窗戶:“你呢,工作怎么樣?”
容澤道:“別轉(zhuǎn)移話題,你的聲音聽上去不在狀態(tài),還在上海嗎?”
“嗯?!?br/>
“畫展還沒結(jié)束嗎?”
“畫展維持一周?!?br/>
“如果不舒服,不要堅持,先回帝都休息,身體要緊?!?br/>
“沒事,我也不是身體不舒服,就是有點精神壓力。”
“什么精神壓力?”
時念生期望天下一能夠順利,卻覺得事情遠遠不會這么簡單:“容澤,我又做噩夢?!?br/>
“時候的噩夢?”
容澤記得她時候的事情,挺讓她感到意外的。
時念生笑道:“有時候,我會自我懷疑,現(xiàn)在這些是夢,還是現(xiàn)實?這里是哪里,我是誰?什么時候?”
這些話讓容澤神色微微一變:“念生,這些問題,大家都會有,就是在某個特定的時間,突然變得非常清醒,好像之前發(fā)生的事恍若夢境一樣,望著周邊的一切,會懷疑什么是現(xiàn)實與夢境?!?br/>
說這些話時,時念生明顯感受到容澤的氣喘:“你在跑步?”
容澤盡量放平聲音:“嗯,沒關(guān)系,我們可以保持通話?!?br/>
“我沒事,謝謝你的話,安慰到我了。”時念生知道她和他們不一樣。
他們可以按照自己的人生軌跡自由發(fā)展,而她不完全活在故事里的人,時而清醒,時而混沌,逐漸模糊了她的人生。
時念生抱歉道:“你忙吧,謝謝你,再見。”
容澤道:“睡個好覺,明天又是一天,太陽照常升起,或許會變得不一樣?!?br/>
“我只聽過《墨菲》說過,太陽照常升起,一切都沒有改變?!睍r念生不知道為什么,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這句話,生活就是渾濁著清醒著,清醒之后,反而變得痛苦。
“會改變的,相信我,至少明天不一樣?!比轁山醣WC地懇求著時念生相信。
時念生當然能夠感受到容澤的真摯:“嗯?!?br/>
“現(xiàn)在,你要做的就是洗個熱水澡,然后上床睡覺?!比轁捎媱澲鴷r念生結(jié)束今晚的行程:“好嗎?”
時念生微笑道:“好。”
容澤等待時念生掛掉了電話,看著道路兩旁的車水馬龍,他迅速地沖進了香港的飛機售票大廳:“最快的飛機去上海!只要最快,價錢沒有問題?!?br/>
“現(xiàn)在只有凌晨一點的飛機,只有經(jīng)濟艙有票,請問……”售票員說。
“經(jīng)濟艙?!比轁蓻]得選擇,成功購得了機票。
銷售員看他著急,還是首次看到像他這樣輕裝上陣的客人,幸好上海與香港兩座大都市,飛機來往特別頻繁,容澤惦記著時念生的狀況。
他跟胡楊俊算是緊急請假,得飛上海一趟。
胡楊俊見容澤半路沒影子了,笑道:“這個節(jié)骨眼上,聽說大姐也在上海?你目的也太明顯了點吧。”
“只是通知你一聲?!比轁墒裁炊紱]準備,只拿著一張票進入了候機室。
“容少爺,去了上海幫我問候一下大姐,還有記得別忍著了。我在旁邊都看得辛苦,多少年啦,你再這樣墨跡下去,大姐……喂……”胡楊俊左擁右抱著談生意,聽那邊沒反應(yīng),一看電話早掛斷了。
胡楊俊爆粗口了,這個家伙,真的是不識好人心啊??!
絕對是憑實力單身!
活該單身一輩子!
第二天,時念生被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給照耀醒,昨晚睡得不算安穩(wěn),好歹睡著了。
她瞇著眼睛起來,昨夜伴隨著上海的夜景睡去,今日是伴著上海清晨的風(fēng)景醒來。
赤著腳下了床,將落地窗戶的窗簾拉開。
她抬頭仰望著陽光,道:“太陽照常升起了,今天呢……”
“叮咚,叮咚!”門鈴響了起來。
時念生扭過頭去,看著墻上的鐘表。
現(xiàn)在不過是凌晨六點的樣子,客房服務(wù)也不會這么早。
她打開了門,鼻尖嗅到了薰衣草的香味,看到門口的某人,瞳孔逐漸放大。
容澤手捧著一束紫色的薰衣草,笑望著她。
“早上好,大姐?!?br/>
六點,酒店走廊上的燈光尚未熄滅。
燈光暖暖的打在他的臉上,他的笑像是能夠融化整個世界,純凈清爽,眼睛里藏著星海。
時念生怔了怔,靜靜地、傻傻地望著他。
容澤說:“我們要這樣一直站著嗎?”
時念生摸了摸臉,下意識道:“我還沒有化妝?。∵€有衣服!”穿著的是真絲睡衣,還是赤腳,她驚慌的關(guān)上了房門。
“花……”容澤第一次看時念生這樣驚慌,不禁想著覺得可愛,門又打開了。
時念生拉著他進來,畢竟容澤捧著一束花在門口等著,這幅風(fēng)景也很奇怪。
時念生接過了他的捧花,嗅了嗅,沁人心脾,笑道:“你隨便坐,我去梳洗一下?!?br/>
容澤看出她的不自在:“沒關(guān)系,我去下面的餐廳等你?!?br/>
“餐廳還沒開門呢,沒關(guān)系,你可以幫我叫客房服務(wù)?!睍r念生微笑道:“不用考慮那么多,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再狼狽的樣子,你也看過。朋友?!?br/>
容澤聽著“朋友”兩個字,嘴角抽了抽。
他發(fā)現(xiàn)酒店桌子上有一個大大的行李箱,桌子上已經(jīng)堆積新的大牌服飾。
來上海的行李,容澤為時念生準備的,轉(zhuǎn)眼時念生在這里住了快兩周,衣服顯然不太夠。
時念生解釋道:“那些衣服不是我買的,是我媽的朋友知道我來上海,特意送來的,不是我的衣服,是送給我媽。”
“你為什么要跟我解釋?”容澤扭頭望向她。
“啊?!睍r念生撓了撓頭,干干笑道:“是啊,好奇怪噢,我為什么要跟你解釋。”難道是想要跟容澤說,她不是敗金女嗎?
不過容澤早就知道她的敗金屬性。
時念生將花兒插入花瓶了,一大早見到朋友,心情挺微妙的,笑道:“你怎么會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