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槿安這才回神,嘴唇動了動,卻最終只說:“我知道了。”
她并不是善于服軟的人,剛剛自己的確是動了惻隱之心,不然以醫(yī)療包里的武器,她是完全可以在他們逃離時將他們炸成肉醬。
她只是覺得這些殺手只是奉命行事,真正的罪魁禍首是他背后的人,然而……
他說的對,仁慈有時候等同于自殺。
看著蘇槿安眼神中逐漸清明,銀面男子自知她已想透,便不再就此事糾纏。
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你那個槍……是什么武器?”
聞言,蘇槿安下意識緊張了一下。
隨即,卻又像想到什么。
抬頭看著銀面男子:“之前在河里,救我上岸的也是你嗎?”
銀面男子一愣,卻也沒打算隱瞞。
“嗯?!绷艘宦暣沓姓J。
“那你……為什么救我?”
蘇槿安其實很想問你和我什么關(guān)系,但她搜遍這位大小姐的記憶也找不到半點銀面男子的影子,那就說明他們之前應(yīng)該沒有關(guān)系。
那,就只剩一個理由需要問了。
“隨手?!便y面男子的話不帶一絲溫度。
蘇槿安先是一愣,隨手?
若是之前河里救自己是隨手,那么后來呢?
很明顯,他方才救自己并不是毫無準備,那說明他一直都在這里。
看他方才行事的風(fēng)格,以及這聲音都用了變聲器,雖然他不知道古代的變聲器是什么原理,但她卻可以聽出來,并且可以肯定這個人,這個夜晚,出現(xiàn)在這里,救自己并不是偶然。
但對方不想說,自己也并不想多問。
想了想再次開口:“大恩不言謝,但我今日一人在此,怕是再生變故,你可否好人做到底,幫我送回皇城?來日,我定當報答公子救命之恩?!?br/>
銀面男子微微皺眉,這個女人竟然還想回皇城,她不知道那里可能是死路一條嗎?
而不論這女人會如何,若是自己將她送了回去,怕是會引起不小的麻煩。
因為面具的關(guān)系,看不到銀面男子的表情,蘇槿安見他沒有答應(yīng),想到他方才的問題……
“方才那個是叫手槍,這是……這是我娘親留給我防身用的?!碧K槿安再次開口,她的記憶里并沒有太多關(guān)于母親的事,因為母親是在她與哥哥三歲那年便因一場意外去世。
這些年來,府上似乎都誨級莫深,因為她那個爹爹的緣故,并沒有什么人敢討論,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娘并不是本族人。
所以她只好以此為借口,賭他相信,賭他對這把槍感興趣。
“所以,作為報答,我愿意將此送給你?!?br/>
蘇槿安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她的確并不愿意給,因為她并不知道前路有多險惡。
雖然她被特殊訓(xùn)練過,即便不比特工強,但對付幾個人也不在話下,但那僅僅限于并不擁有古代這種武功的人。
所以她非常需要這支槍。
然而她更清楚,若是今日不能盡快回去,就別提什么前路,可能連路都不會有。
所以,她舍。
可是銀面男子又怎會看不出她的臉色變化?
從她剛剛開口時他便注意到,這個女人似乎在下一個很大的決心,他知道那一定是她用來說服自己的籌碼,只不過結(jié)局卻是令他意外。
他本以為她會用其他錢財甚至色,來蠱惑自己,卻唯獨沒有想到是槍。
她不僅看的出自己對那支槍的興趣,更懂得什么時候該舍什么。
這個女人,絕對不傻!
并且,銀面男子的眼中閃過一抹贊賞,這個女人若是男子,或許值得培養(yǎng)一下,說不定可以成就大事!
他確實對槍感興趣,但以他的武功和身份,他根本不需要槍防身,更何況他真正感興趣的,是這支槍的制作原理。
而她眼下,顯然更需要這個東西。
“好?!便y面男子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