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雪，你坐前面吧。”

    等顏湫上車，肖蒼山隨手關(guān)了后座車門，笑看著顏雪，“上車。”

    顏雪不動，眼神冰冷的回看他。

    肖蒼山毫不回避的和她對視，薄唇闔動：“怎么？不上車？”

    等了幾秒，他唇角笑意加深，“那好吧，我先和顏湫哥去西苑，你隨后過來吧。”

    不敢置信！

    顏雪眼睜睜看著肖蒼山上車，驅(qū)車離開。

    “哎？雪雪還沒……”顏湫急了，扒在車窗上看顏雪。

    肖蒼山雙手握著方向盤，從后視鏡里看著逐漸被甩遠(yuǎn)，最后變成黑點的小女人。

    “顏顏說要自己走，我們先過去?！?br/>
    “蒼山?！鳖佷姓Z氣無奈，搖搖頭，“別這樣對雪雪?！?br/>
    肖蒼山握緊方向盤，目視前方，“這么多年，她一次都沒來看過你吧？”

    “雪雪，”顏湫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苦笑：“雪雪恨我，我能理解?！?br/>
    “她恨你，更恨我。”

    “蒼山？”

    “可是恨歸恨，她也不該一句話不留就消失十年！十年！顏湫哥！她沒有心！”

    顏湫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嘆息一聲，望向車窗外。

    街景倒退，外面的一切對他來說，陌生的讓他生畏。

    這個世界上，他只剩下顏雪一個親人。

    接下來的時間，他要為她而活。

    *

    到了西苑，顏湫先下車等，肖蒼山去停車。

    看著眼前燙金的雕花黑漆大門，顏湫幾乎可以想見里面的貴持典雅，金碧輝煌。

    自己和那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輕嘆。

    身后響起一道不悅女聲。

    “喂！讓一下，你擋著門口了！”

    顏湫慌張轉(zhuǎn)身。

    那是一對穿著不俗的男女。

    趕緊讓開幾步，他習(xí)慣性的低下頭，小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這是他坐牢的后遺癥。

    極度自卑，小心翼翼。

    男人似乎覺得自己的女友有點過分了，說了聲沒關(guān)系，便帶著女友進去了。

    他們離開后，顏湫還保持著低頭的姿勢，直到肖蒼山回來。

    “顏湫哥？”

    抬起頭，顏湫恍惚一笑，“蒼山?！?br/>
    肖蒼山看他臉色發(fā)青，眼神一暗。

    大步走到顏湫身邊，他手捏上顏湫的肩，“顏湫哥，有什么事嗎？”

    顏湫搖頭，“沒有。蒼山，你有沒有雪雪的電話？給她打一個吧，她自己一個人能找來嗎？”

    說著，顏湫望向肖蒼山身后的馬路。

    肖蒼山笑了下，勾著他肩進了西苑。

    “顏顏不是小孩子，找得到?！?br/>
    聽了這話，顏湫心臟微微刺痛，“是啊，雪雪已經(jīng)長大了?！?br/>
    失去生活能力的人是他。

    他必須快點振作，不能成為雪雪的負(fù)擔(dān)。

    “蒼山，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br/>
    “好?！毙どn山都沒聽是什么忙，一口就答應(yīng)下來。

    *

    顏雪很憤怒。

    為什么沒有往西苑這邊的公交車！

    這里是郊區(qū)嗎！

    換了一次公交一次地鐵，她最后還是打車過來的。

    扯了扯肩上的雙肩包帶子，顏雪抬頭看著閃閃發(fā)亮的西苑兩個字。

    肖蒼山果然不一樣了。

    隨便請人吃飯都來這么高級的地方。

    低著頭往前走，她壓根沒注意到周圍有什么人。

    就在伸手要拉開門的一刻，手腕一緊。

    一個往旁邊拉扯的力道，她被人壁咚在墻上?！　∧腥说墓琵埶叮兜缆勚芨邫n的樣子。

    男人的手，不規(guī)矩的在她臉上游弋。

    “摸夠了嗎？”顏雪冷冷出聲。

    這一刻，本該旖旎，本該纏綿，本該柔情四溢。

    可惜，她不夠配合。

    硬生生搞砸了深情好戲。

    肖蒼山笑，“沒有?！?br/>
    顏雪敬佩他的不要臉。

    比起十年前，他修煉的更加爐火純青。

    上流世界，也不是那么好混的，對吧。

    瞧瞧他變成怎樣一副混賬德性，就能猜到一二。

    “肖先生，請自重。”

    “自重？”

    肖蒼山笑，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頜，一抬。

    “對你，我從來都不知道自重?！?br/>
    他吻下來。

    沒有任何征兆。

    但與其說那是吻，不如說是啃咬更為貼切。

    霸道凌厲的力道，在她唇上碾轉(zhuǎn)。

    他有心引領(lǐng)她，誘導(dǎo)她，讓她給出更多。

    只可惜，他面對的人，像一尊沒有思想，沒有感覺，不會情動的玻璃娃娃。

    沉醉的只有他自己。

    肖蒼山的手從顏雪衣擺下側(cè)沒入，猛地將她衣服推高。

    入目，是她洗得發(fā)白，甚至帶了補丁的內(nèi)衣。

    那是一根尖銳的針。

    直直扎進他心。

    不會劇烈的疼，但會細(xì)細(xì)密密的痛。

    這種痛，綿延維持的時間更久。

    十年。

    時光鋪天蓋地，頃刻間將他席卷。

    他在幾秒內(nèi)，似乎就看見了她的十年。

    她過得怎樣的窮困潦倒，捉襟見肘。

    “顏顏?！?br/>
    痛苦的抱緊她，肖蒼山埋臉在她頸窩，貪婪的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

    “顏顏，我的顏顏?！?br/>
    何必故作情深。

    顏雪自嘲一笑。

    與肖蒼山的投入相比，她自始至終都表現(xiàn)的像一個局外人。

    “顏顏，顏顏?！?br/>
    肖蒼山柔聲呢喃，語調(diào)軟的仿佛床底間的耳鬢廝磨。

    薄唇在她頸側(cè)淺淺親吻，漸漸到鎖骨。

    手襲上她的身體，貼著她冰涼的肌膚寸寸撫摸。

    某處漲得讓他發(fā)疼。

    抬眸，他卻意外撞進一雙沉靜的眸底。

    那雙眸，平緩無波。

    沒有一絲一毫的浮動。

    肖蒼山全身熱度退散，大掌捏上她優(yōu)美的脖頸。

    “顏顏，你真有把人逼瘋的本領(lǐng)。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白癡?！?br/>
    顏雪不說話，依舊清冷。

    “怎么？沒感覺是嗎？”

    “肖先生，據(jù)說，我是性冷淡女?！?br/>
    “誰說的？”

    聲音沉下去幾分。

    難不成除了他，還有人嘗過她的甜美？

    不可能！

    “十年前，你說的?！?br/>
    肖蒼山微微一怔，單手握拳在唇邊輕咳一聲。

    “嗯，我收回這句話。再說這種事，多做幾次就熱了?！?br/>
    “多做幾次就能熱嗎？”

    “怎么？要試試嗎？”

    顏雪笑了。

    她笑的那么美，肖蒼山一瞬呆住。

    踮起腳，湊近他的耳，“就算要試，我也不會找你試。肖蒼山，跟你接觸，讓我無比惡心。”

    “顏—雪！”

    肖蒼山陰惻惻的聲音夾雜著暴怒，冷笑著，他扣住她的肩胛骨。

    “惡心是嗎？如果我就要惡心你呢？如果我要在這里惡心你呢？嗯？顏顏？”

    “肖蒼山！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