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蹦档ふ驹陂T口已經(jīng)許久,滿枝的瓊花遮住了她半張臉,可是掩不住的是她身上的失落和無措。她追出來想要告訴紀(jì)畫堂真相,可是卻沒有想到會看見這樣的場景。和樂的親人,美麗的女子,女子口中叫著一聲“表哥”,如同一根針一般刺痛了她的心。
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個女子?為什么......“為什么這個女子叫你表哥?。俊背隹诘膮s不是牡丹,司馬洛溪眉眼一挑,有幽光滑閃,眼神警戒排斥,面上卻是一派溫柔,仿佛真的只是疑惑。
“沒什么,只不過是個稱呼?!笨粗档さ难凵?,紀(jì)畫堂不知道怎么竟然覺得心虛,連忙別過了眼睛。他承認看見牡丹瞬間失色的臉,他的心底便是一痛,恨不能將她立刻擁入懷中細細安慰,但是......藍底緞面,牡丹花開,一想起就如同烈火燃燒。
李峰等人常常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對他道:“畫堂兄啊,我認識你這么久也沒見你真正發(fā)幾次脾氣。你說你是有容乃大,心胸寬廣,還是根本圣人一個,從來不懂生氣為何???”
他的夫子也曾經(jīng)贊許他:進退有儀,風(fēng)姿卓然,有嵇康之風(fēng)。
他原先也是這樣以為的。年幼父母雙亡,舅舅不施援手,同村人都在咒罵的時候,他卻是一言不發(fā)面色平靜,獨自完成了整個儀式,一滴眼淚也不曾落下。少年從師,師長是十鄉(xiāng)八鎮(zhèn)出了名的嚴(yán)格,每一日練字都是手酸無力,同窗紛紛抱怨時,他一人獨處,寫字的墨水染黑了一池。后來年長,他每日顧著自己的生活,還要上山采藥,作畫賣畫,忍受著同窗的排擠,卻沒有一句怨言。
那時候,村里的老人就說了。
此子將來必成大器。
他以為自己是沒有怒,沒有妒的。
但是在看見那個香包在三皇子腰間招搖,被質(zhì)問時牡丹一臉的心虛,他心底的魔鬼便不受控制地傳出來,用淬染著彼岸花花汁的毒液一點一點腐蝕他的理智。
你怎么知道她只喜歡你?
你怎么知道她對你的喜歡不是第一眼看見的依賴,不是兄妹之間的感情?
你怎么知道她真正喜歡的人不是三皇子?
......
心底的聲音簡直逼瘋了他,一想到其中任何的可能性,他便不愿意再看見牡丹。
當(dāng)紀(jì)畫堂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卻沒有給她任何眼神的時候,牡丹心里一緊。
沒什么,只不過是個稱呼而已。
真的是這樣嗎,她還一直以為在這個世上,只有她才可以這么親密的叫他呢。
原來不是嗎?
“你到底是什么人?”紀(jì)畫堂一走,婦人也不需要維持什么長輩的風(fēng)范,現(xiàn)在的她儼然已經(jīng)以紀(jì)畫堂未來的岳母為身份,來質(zhì)問對女兒有威脅的女人。
這女子嬌嬌弱弱,卻是從來沒有見過的美貌,連她這個窩囊廢丈夫也敢當(dāng)著她的面看呆愣了去。自家女兒與她一比,便如同雀鳥與鳳凰,當(dāng)下失色了。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在她的女兒還沒有成為這府邸的女主人之前,她必須排除一切威脅。
“我是什么人?”牡丹喃喃,她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人。
是不是她纏著表哥太久,所以他不耐煩,不愿意再理她?
還是說,真的表妹出現(xiàn),她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心里一酸,眼淚竟是落了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碎裂。
“你哭有什么用,我問你話呢?!眿D人見她落淚,心里有了幾分幸災(zāi)樂禍,看來紀(jì)畫堂并沒有特別寵愛這個女子啊,那就好。
“娘,人家有難言之隱,你又何必為難這位姑娘呢?”司馬洛溪扶住自己的母親,溫聲溫氣,“要是能說,你以為表哥不會告訴我們嗎?”
這話是輕柔,可是意思卻是又狠又準(zhǔn),牡丹覺得她的每一個字都刻在心間,一筆一筆,疼的厲害。
“這倒也是?!眿D人也滿意了,不再問她,對著自己的女兒道,“咱們?nèi)タ纯醋∧膫€屋子好啊。”
手指一根一根在袖子里收攏,牡丹低著頭,卻是什么話也沒有說。
與此同時的皇宮。
帝皇昏睡在龍榻,臉色蒼白,卻急昏了醒著的一干人。
一群太醫(yī)跪在地上,瑟瑟無語。二皇子臉色陰沉:“父皇到底怎么樣了?”
為首的太醫(yī)道:“按理說應(yīng)該皇上乃是因為日夜操勞過度導(dǎo)致的精氣不足,可是微臣把脈卻發(fā)覺脈象平穩(wěn),沒什么不妥......”
期期艾艾了半天,一句話也不是重點。終于不耐煩的二皇子冷冷打斷了他?!罢f重點。”
“二皇兄不要激動。”三皇子安撫住自己的皇兄,聲音溫和宛如清風(fēng)流過,一下子便平靜了眾人的心?!昂t(yī),父皇的身子一向健朗,只是這一次突然昏厥,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重新整理語言的太醫(yī)便道:“臣想著也許是過度勞累導(dǎo)致皇上龍體不適?!彼捯膊荒苷f的太滿,畢竟皇上現(xiàn)在的這種情況的確很詭異,而湯御醫(yī)回鄉(xiāng)探親未歸,他可不好釘死了結(jié)論啊。
也許?
二皇子的眼底隱隱有了殺機,卻被一道柔和的女聲打斷:“好了,鬧了這么久,也沒有結(jié)論,不如就讓皇上歇著吧,你們都出去?!?br/>
“母妃?!倍首雍傲艘宦?。
說話的女子坐在床榻,纖濃合度的身子,曼妙之極的聲音,一雙碧綠的眸子掩藏著萬般風(fēng)情,此刻正斜眼看二皇子,有著暗暗的不贊同,道:“好了,你們都退下去,讓本宮來照看皇上?!?br/>
一干太醫(yī)如同大赦,其他的嬪妃雖然心里不滿,卻也知道如今受寵的是誰,仰人鼻息,也不得不退下了。
金殿之中便只剩下女子一人。
女子的手絹是嫩綠的顏色,輕輕拂過帝皇的臉龐,青蔥一般的手指跳躍撫摸他的臉,“皇上...皇上...”見帝皇一點也沒有知覺,女子竟然笑了一聲,極盡妖嬈。
一雙碧綠的眸子,勾魂奪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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