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桜咽了咽口水,老老實實地說:“我沒有前男友。”
她這倒是沒說謊。
在現(xiàn)在的這個世界,她哪怕是跟轟焦凍和相澤消太面對面對質,他倆估計也只當她是得了妄想癥。
真桜在心里給自己豎了個拇指。
“……哼?!?br/>
爆豪低頭望著跟自己縮在同一個被窩里的少女,敞開的門外透入了暖黃的燈光,她眼中映出的光明亮柔軟,又香又軟的長發(fā)在枕頭上散開,身體縮得小小的一團,如羊羔一樣軟得好像可以隨意搓揉。
她甚至對他全無防備,用這種信任的、天真懵懂的姿態(tài)躲在他的身下,就好像無論對她做什么,她都不會反抗一樣。
不……或許也會反抗的,就跟第一次交手的時候,那種軟綿綿的拳頭和毫無威懾力的尖爪,初生的小獸模仿出兇狠的模樣,卻全然不知自己此時的姿態(tài)反而會引起隱秘的惡念。
見他久未有動作,真桜眨眨眼,稍稍圈著腿想要調整一下并不舒服的姿勢,然后她褶皺裙擺下的大腿抬起的同時,正好碰到了什么……觸感特殊的東西。
仿佛電流瞬間從那個部位一路通到大腦皮層,奇異的快感和羞恥感在神經末梢激烈碰撞,爆豪低頭望著少女隱隱綽綽的柔軟眼波,一時間有些發(fā)懵,腦海里一閃而過的是些……不堪入目的畫面。
真桜還沒反應過來,就發(fā)現(xiàn)這一次爆豪動作極其迅速地推開了她,然后掀開她那邊的被子將她塞了回去——就連脖子處的間隙都給她掖得嚴嚴實實。
“……剛剛我是不是……”
“閉嘴!?。。?!”
雖然頭腦天真了些,但真桜也不是沒有單純得一無所知的傻瓜。
她大腿蹭到的是什么,這個她還是明白的。
剛剛還嘰嘰喳喳聊天的房間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升溫了。
“最后一個問題——”真桜決心在睡前掀過剛剛尷尬的一頁,“小勝有沒有什么想實現(xiàn)的愿望啊?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實現(xiàn)哦?!?br/>
隔了半天,響起的是爆豪的一聲嗤笑:“你以為你是圣誕老人?”
氣氛好像正常了些。
真桜繼續(xù)說:“我隨便問問不行嗎?”
頓了一會兒,她聽到了爆豪得意的聲音,都用不著眼睛看,真桜都能想象到爆豪眉飛色舞的模樣:
“當然是超越歐爾麥特,成為世界矚目的no.1英雄??!”
“……所以小勝也是歐爾麥特的粉絲咯?”
“不要把老子當成吹牛的小學生??!我跟那些人可不一樣?。?!”
“好的好的?!?br/>
“可惡……你等著吧?。±献右院螽斀o你看?。。。 ?br/>
“是——”
兩人側著身面對面地斗了會兒嘴,不知何時困意襲來,睡眼惺忪的兩人對望著,交匯的目光里泛起曖昧的情愫。
但誰都沒有去提剛剛發(fā)生的那一段插曲。
“晚安?!北赖吐暤?。
“明天見,小勝。”
入睡前的最后一秒,看到的是爆豪陷在枕頭中的臉。
那一晚就連真桜的夢中,都是淡淡的朦朧緋色。
*
第二天早上抵達學校沒多久,真桜就發(fā)現(xiàn)峰田的葡萄球已經失效了。
她看著爆豪把他的桌子拖回了原本的位置,內心頗為失落。
但反觀爆豪那邊,則完全沒有一絲惆悵的氣息,昨天因為考慮到真桜的原因沒有人問他,今天兩人終于分開了,上鳴和切島便立刻湊上去詢問,關心的重點全在“昨晚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以及“和女孩子一起進廁所是什么感覺”上。
“要你們管?。?!吵死了?。?!”
對于此類問題,爆豪通通無視,顯然是完全不想提及過去二十四小時發(fā)生了什么,但上鳴卻跟切島兩人認認真真地探討起來,并且話題的內容被上鳴帶往了奇怪的方向……
好在相澤消太走進了教室,他看了一眼真桜和爆豪,隨后神色如常站上講臺,開始跟大家解釋今日的課程,似乎是什么各種天災水災等各種意外時的救援訓練。
“……訓練場離這里較遠,待會兒會坐巴士過去……”
坐上巴士的時候,真桜很自然的選擇了爆豪身邊的位置,她原以為爆豪對此會有一些不滿,但令真桜感到意外的是,爆豪并沒有表現(xiàn)出過多的反感,甚至還有一種習以為常的感覺。
真桜沒聽到爆豪氣沖沖地聲音,還覺得頗為不適應。
“小勝昨晚睡得好嗎?”真桜隨口問道。
爆豪剛要回答,就見周圍其他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屏氣凝神地聽著這邊的動靜。
于是他壓低聲音:“要你管!”
真桜抿著唇細細打量了他的氣色,輕笑道:“看起來睡得很好?!?br/>
爆豪冷哼一聲,別過臉不去看她。
昨夜的真桜睡得并不安穩(wěn),爆豪似乎并沒有察覺的樣子,其實昨晚反而是他睡著睡著湊到了真桜這邊,或許是因為一直平躺著不太舒服,所以側身的時候,他無意識地縮短了與真桜的距離,調整到了一個舒服自然的姿勢。
真桜模模糊糊睜開眼的時候,看到他的唇就在她的眼前,溫熱的呼吸吹拂在她額前,身體散發(fā)出的熾熱溫度將她的被窩都烘得暖暖的。
入睡的爆豪勝己仿佛一只溫順的貓。
他將利爪全都收起,宛如一只任人撫摸的貓咪一樣將柔軟的肚子攤開,一點戒備心都沒有,是覺得她不會對他動手動腳嗎?
有那么一瞬間,真桜想伸長脖子,去夠近在咫尺的唇。
但她又害怕太過貪心反而會受到懲罰,只好心有不甘地放棄了這個想法,轉而拿眼睫去蹭他的下巴。
——然后爆豪一把將她抱入懷中,喉嚨里甚至還傳來了幾聲不滿的悶哼聲。
真桜嚇得不敢動。
這個人醒的時候和睡著的時候反差也太大了吧……
直到天快亮了,真桜才昏昏沉沉地睡著,醒來的時候爆豪坐在床上警惕地盯著她,倒讓真桜有種自己做了什么壞事的錯覺。
此時在車上搖搖晃晃間,困意漸漸襲來,她本想問能不能靠著爆豪睡一會兒的,但想了想也就不到二十分鐘的路程,便沒有開口。
真桜閉上眼不過半分鐘就睡熟了,大約是周圍離得不遠不近的談話聲和身邊人的氣息讓她十分安心,所以她睡得很踏實,踏實到身體慢慢傾斜,往過道的方向一點點滑動,而因真桜的話勾起了昨晚回憶的爆豪正注視著窗外,并沒有注意到身邊的動靜。
就在真桜即將摔倒的一瞬間,不經意瞥到這一幕的綠谷心跳到了嗓子眼,剛要驚呼出聲,就見真桜的頭被后座伸出的一只手穩(wěn)穩(wěn)托住了。
是轟焦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