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
就在牧風吐出嘴里的油條,滿臉無奈的向外走去的時候,一輛勞斯萊斯幻影豪車駛入了這條街道。
滴!
滴滴!
陸塵小店前拍著長隊,甚至已經(jīng)有些影響了交通。
而勞斯萊斯開到這里之后,被迫停了下來,無法順利通行。
車停下之后,司機不斷的按著喇叭催促著,但卻沒有一個人離開自己的隊伍放豪車通行,所有人都不愿意放棄自己現(xiàn)在拍著的位置。
萬一自己一讓路,被后面的人有了可乘之機,自己就買不到想吃的東西了怎么辦?
這是這些人相同的想法。
按了幾下喇叭之后,見沒有人讓路,司機按下窗子探出頭就想罵人。
“老劉,算了,等等吧!”車的后座上,一個中年溺愛的摸了摸身邊一個小男孩的腦袋,對著司機說道。
聞言,司機的動作一頓,收回了即將探出窗外的頭。
回過頭看了一眼中年,司機低著頭恭敬的說道,“王先生,我也不知道會這樣的,本來聽說另一條路出了車禍堵車,過不去,我才走這條路的。誰知道這里會排著這樣一條隊伍,竟然不知道給人讓路?!?br/>
聞言,中年王先生搖頭說道,“沒事,等等吧,我也很好奇,這么一家簡陋的早餐店,怎么會有這么大的魔力,讓這么多人在這排隊?!?br/>
“我下去為您問問?!甭牭街心甑脑挘緳C恭敬的說了一句,開門下了車。
下車之后,司機老劉四下看了看,很快找到了一個胖胖的臉上帶著微笑,整個人如同彌勒佛一般的男人。
“嘿,哥們,你們這個干嗎呢?”老劉走到近前,遞了一支煙。
接過老劉遞過來的煙,胖彌勒拿到眼前看了看,軟中華。
那打火機順手點上煙,胖彌勒看了看老劉說道,“這里呀,今天新開的早餐店,這些人都是排隊買飯的?!?br/>
聞言,老劉臉上露出一些古怪,“今天,剛開的?怎么會生意這么好,難道優(yōu)惠很大?”
在他看來,這樣一家新店,能吸引人的,也就只有優(yōu)惠了。
“優(yōu)惠?”胖彌勒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籠小籠包一百六十八,一個蛋撻六十八一個玉米南瓜餅六十六,一碗小米南瓜粥五十八。這如果還算是優(yōu)惠的話,不優(yōu)惠得多貴?”
聽到胖彌勒給的報價,老劉整個人都是一呆,“嘶......這么貴?這要價,趕得上五星級酒店了啊,這完全是黑店啊,怎么還有這么多人在這排隊啊?”
聽到老劉的話,胖彌勒哈哈大笑,“黑店?你覺得這些人是傻子嗎?真是黑店會有這么多人在這排隊?”
笑了一陣,胖彌勒解釋道,“看你也不知道詳情。不知道沒關系,皇朝酒店的主廚李光波你總該知道吧,那可是魯菜掌門人,廚藝宗師張顏祥的大弟子。”
聽胖彌勒說到了李光波和張顏祥,老劉點點頭,“知道,這跟那位有什么關系?難道這位是李光波大師的弟子?”
不怪他這么問,實在是通過窗口他看到了陸塵的樣貌,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根據(jù)年齡來看,再結合胖彌勒提到了李光波,他第一反應就是陸塵是李光波的徒弟。
“弟子?哈哈,你可真逗。”胖彌勒又是一陣好笑,“那李光波給這位當?shù)茏?,人家要不要都得另說呢!”
老劉一愣,顯然沒反應過來胖彌勒的話。
“你是說,這位的廚藝很高?比李光波大師的廚藝還高?”想明白話里的意思之后嗎,老劉一臉的懵逼。
“高?呵呵,別把李光波和這位相提并論,那是對這位的廚藝的侮辱。”胖彌勒先是不屑的說了幾句,繼而解釋道,“這么跟你說吧!前幾天的時候,不知道李光波從哪聽說了這位廚藝好的事情,拉著電視臺直播來上門挑戰(zhàn)。”
“結果,連門都沒進呢,只是在門口聞到了這位做的菜的氣味,李光波就被嚇得兩腿發(fā)軟,轉身就跑,連多停一秒都不敢?!?br/>
胖彌勒的話自然有夸張的成分,但也基本上屬實。
只是,這在老劉聽來,卻完全是天方夜譚。
李光波他可是知道的,就是他老板,車里做的那位王先生,都不能每次去皇朝都能吃到李光波做的菜。而如今,卻有人告訴他,李光波那樣的廚藝大師再這樣一個名不見經(jīng)常的年輕人手上吃了大虧,打死他都不信。
如果真有那樣的廚藝,哪家五星甚至六星級酒店不都得爭著搶著要他去做主廚?他還會守著這么一家破店賣早點?
“你還別不信,這事啊,很多人都知道的。”看出了老劉臉上的不信,胖彌勒補充了一句。
說完,前面又一個人買完了早點離開,胖彌勒往前跟了一步,回過頭對著老劉說道,“你呀,如果想試試,最好趕緊排隊,趁著現(xiàn)在知道的人少,等過幾天這里的名氣傳開了之后,你想排隊都不一定能買得到了!”
胖彌勒了好心提醒,老劉卻并沒有領情,點了點頭,老劉對著胖彌勒說了聲謝謝,轉身回到了車里。
上車之后,老劉把胖彌勒的話原封不動的跟著后座上的中年說了一遍。
末了,老劉不屑的笑了笑總結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炒作什么的都沒有過限度,這會生意是好,等到別人吃了之后覺得不值這個價,以后看他該怎么收場!”
聽到老劉的話,中年搖了搖頭,“能有這么多人排隊,不可能沒有一點真本事。不過要說這年輕人比李.大師還厲害,確實有些過了。我覺得這人可能真跟李.大師有些關系,李.大師也就幫他做了一出戲。真本事至少還是有點的。”
否決了老劉的總結,中年猜測出了“真相”。
“好了,路通了,走吧!”看了眼前面的隊伍,沒有那么長了,終于把路讓了出來,中年對著老劉說道。
“好嘞,您兩位坐穩(wěn)了,我開車了?!崩蟿艘宦?,轉過身發(fā)動了汽車。
“爸爸,我餓了?!本驮谲囎觿倓偘l(fā)動的瞬間,一直安靜的坐在中年身邊一言不發(fā)的小男孩開口了,。
聽到他這句話之后,無論是中年還是老劉,兩個人都是一怔。
餓了?
這對于普通人來說很平常的一個詞匯,兩人卻已經(jīng)半年多沒有聽到過了。
原因,是小男孩在半年多前的了厭食癥。
起初的時候,接受著調理,小男孩還能勉強吃些東西,到了半年前,已經(jīng)只能勉強喝些粥了。
到了最后,甚至連粥都不能再喝,進肚里什么吐出來什么。
長期以來,小男孩只能靠注射葡萄糖和營養(yǎng)等維持著生命,盡管餓,但他什么東西都吃不下去。
以至于到了后來,小男孩甚至連餓的感覺都不會再有了。
而如今,這樣一個普通人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的感覺,在時隔半年之后再次出現(xiàn)在了小男孩的口中,怎能不讓中年感到激動。
“龍龍,你說什么?你剛剛說什么?”轉過頭,有些激動的抓住小男孩的雙肩,中年一遍遍的問著。
“爸爸,你弄疼我了?!毙∧泻櫫税櫭?,語氣有些虛弱的說道。
“啊?是爸爸不好,爸爸錯了。龍龍你告訴爸爸,剛剛你說了什么?”連忙松開了抓著小男孩雙肩的手。中年滿臉期待的問道。
“我餓了?!甭牭街心甑脑捴?,小男孩再次說道。
“餓了?真的餓了?”中年不確定的再次問道。
“嗯?!毙∧泻Ⅻc點頭,乖巧的看著中年。
“哈哈,老天有眼??!”盡管小男孩只是再次感覺到了饑餓,盡管什么都不曾證明,但是對于得了厭食癥多日的小孩來說,這已經(jīng)是病情的一個極大的轉機。
“龍龍,想吃什么,跟爸爸說,爸爸讓劉叔叔去給你買。不,爸爸親自去給你買?!睆妷合录?,中年揉著小男孩的頭說道。
“我想吃那個?!甭勓?,小男孩伸出手指向了一邊。
那里,赫然是陸塵在小店墻壁上開出的窗口處。
看到小男孩指向的位置,中年眼神一縮。
難道,留言并非空穴來風,這個看起來很年輕的青年,真的只憑做菜的氣味就嚇跑了前來挑戰(zhàn)的李光波?
也唯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么自己得了厭食癥的兒子會聞到氣味就覺得餓了。
只是,這真可能嗎?
他可不是司機老劉,他更加懂得如果真是真的,說明了什么。
大宗師,一個觸摸到了廚道門檻的大宗師。
也唯有這樣,才有可能只憑做菜的氣味就嚇跑了一個廚藝大師。
只是,國內僅有的兩位大宗師,都已經(jīng)老的拿不動菜鏟了,怎么可能會突然出現(xiàn)一個這么年輕的過分的大宗師?
當然,這一切都跟中年沒有什么關系,他要做的,只是去為自己的兒子買來一份他想吃的食物。
如果自己的兒子真能吃下去,如果真吃下去不會吐出來。
那么,付出再重的代價他都愿意。
這么想著,中年推開車門下了車,忽視了長長的隊伍,徑直走向了陸塵所在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