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年見小姑娘喝著湯,眼都要緊緊地盯著那盤蝦,生怕他會跟她搶吃的一樣,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頰,戴好一次性手套,開始給她剝起了蝦,往她的碗中放。
宋墨離拿起筷子高興地吃了起來,見男人一直都是在照顧著她吃飯,放下了碗筷。
顧錦年有些疑惑,脫下手套在一旁,“怎么了?這才吃這么點(diǎn)呢,今天早上起得晚,阿錦沒空做便當(dāng),離離先將就點(diǎn)填填肚子好不好?”
他以為小姑娘是吃不慣外面的東西,才不想吃了的。
“不是因為這個?!彼文x搖了搖頭,嘟起了嘴。
“那可是困了?”
“也不是因為這個。”
這下顧錦年就想不到是為什么了,抿緊了唇,有些無措的看著小姑娘的碗里只吃了幾口的飯,剛剛剝的蝦和夾的菜倒是吃的一干二凈。
宋墨離拿起了他的碗,像往常在家他喂自己吃飯一樣,給他舀了一勺飯遞到了他嘴邊,“福利哦,過期不候?!?br/>
顧錦年有些晃神,愣愣的把勺子含在了嘴里,良久才反應(yīng)過來小姑娘是要喂他吃飯,眼眸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悅,宋墨離正要戴起手套給他剝蝦,男人卻按住了她的手,自己剝了起來。
小姑娘喂他吃飯已經(jīng)很開心了,離離白嫩嫩的手不能沾上這種油腥,戴了手套也不行。
一頓飯吃完,跟男人在沙發(fā)上膩歪了一會,顧錦年就抱她去休息室午睡,自己繼續(xù)忙活去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三點(diǎn)了,宋墨離氣的腦瓜子嗡嗡的響,因為顧錦年沒有叫她,要知道這是自己第一天上班啊,她距離這么近,還遲到了半小時,經(jīng)理會怎么想!
她猛地拉開了門,見顧錦年坐在了地上,抱著一堆零食不知道在糾結(jié)著什么,只是因為她這一動作,將男人驚動了,歪頭看向了她。
“離離醒啦?”
宋墨離走了過去,很是生氣地捏著他的臉,“你干嘛不叫我起床!”
顧錦年愣了一下隨后看了一眼時間,才恍然想起她兩點(diǎn)半還要上班,指了指懷里那堆零食,“我想給離離選幾樣零食帶下去,可是我選不出來?!?br/>
這些都是離離愛吃的,他想她都帶,可是樓下萬一那些人搶了她的吃的怎么辦?
宋墨離抽了抽嘴角,她這是上班還是去幼兒園,不過到底還是拿過他手里的那包巧克力就準(zhǔn)備離開,“我先去上班了,你注意休息?!?br/>
大中午的大家都在午休,他一直在忙,還給她挑零食連時間都忘記了,她怎么舍得怪他,想了想自己以后還是調(diào)個鬧鐘吧。
顧錦年見她表情不太好,心里有些歉意,明知道小姑娘心里最在意這些了,他起身上前,揉了揉她的臉道:“離離,對不起?!?br/>
宋墨離這會兒什么氣也沒了,踮腳在他唇上輕吻了一下,道:“是我自己不知醒,那我先走了哦。”
剛轉(zhuǎn)身,顧錦年卻從背后抱住了她,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離離,我不想你走?!?br/>
宋墨離微微仰起了頭,揉了揉他的頭發(fā),給他順順毛,“不是說好不公開關(guān)系的嗎?”
顧錦年垂下了眸子,不容小姑娘拒絕就牽起她的手,“那我送你下去?!?br/>
到了九樓,宋墨離就自己去了,顧錦年不舍地松開了她,她就著急的往財務(wù)部跑去。
心里大寫的完了完了!
第一天上班,早上沒遲到,下午遲到了半個多小時,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對經(jīng)理以及諸多同事……
站到了財務(wù)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她推開了門,周圍的人唰地一下全部看向了她。
“怎么是她,不是不來了嗎?”
“還以為不來了呢,怎么突然又來了....”
“是啊,都上班過了半個多小時了,這會才來,真是膽子大。”
“走后門的人就是任性!”
宋墨離剛坐下,周圍的人就議論紛紛了起來,她的表情雖然有些尷尬,卻還算淡定,總歸是自己睡過頭的,別人議論也正常。
一旁的季銘安慰道:“別擔(dān)心,經(jīng)理還沒來,她不知道就沒事?!?br/>
他身后的羅云聞言,她意有所指地冷笑道:“季銘你該不會是想包庇她吧,要知道經(jīng)理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不認(rèn)真工作還遲到的人了?!?br/>
季銘聞言笑了笑:“洛夕才第一天來,遲到了肯定也是事出有因,所以經(jīng)理肯定不會為難她的?!?br/>
最后經(jīng)理雖然來了,但是卻沒有多說,又給了她一個報表,讓她自己做,宋墨離心里微微松了口氣,開始認(rèn)真的做了起來。
羅云冷哼了一聲,拿著資料進(jìn)了經(jīng)理辦公室,出來的時候,似笑非笑地看了宋墨離一眼,那笑容中竟是幸災(zāi)樂禍。
周圍的人小聲道:“羅云肯定是告狀了,這個女人真的惡心?!?br/>
“嘖嘖,那個宋墨離長得這么好看,以后估計是慘了。”
“……”
“宋墨離,進(jìn)來一下。”
剛議論著,經(jīng)理辦公室的門突然就被拉開,傳來了經(jīng)理的聲音,宋墨離皺了皺眉,跟著走了進(jìn)去,周圍的人議論的更大聲了,羅云的表情有些小得意。
哼,誰讓她一來就搶了風(fēng)頭呢!這當(dāng)新人的,就讓她好好教她什么叫做夾緊尾巴做人。
“經(jīng)理,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宋墨離有些尷尬,雖然已經(jīng)知道可能是羅云告狀了,不過她還是先問一下的好。
經(jīng)理咳嗽了一聲,提醒道:“今天下午你遲到的事情我知道了,雖然我知道你可能不是故意的,但是既然被大家發(fā)現(xiàn)了,不懲罰你一下,同事們可能會有異議……就,就罰你多看幾張報表吧?!?br/>
這樣,總裁應(yīng)該不會怪罪她了吧,嗚嗚嗚她真的太難做了,又要顧及到外面的人,又要不能得罪總裁。
她板著臉說話,可是宋墨離總覺得她的表情有些僵硬,于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應(yīng)了一聲:“好的?!?br/>
怎么總感覺,這個經(jīng)理有些怕她呢?
經(jīng)理擺手讓她出去后,自己拿起了手機(jī)向上頭報告著,大家見她這么快的出來,也沒有聽到經(jīng)理的發(fā)火聲,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難道經(jīng)理只是隨便說了她兩句,就讓她出來了嗎?
也是,畢竟宋墨離只是新人而已,對待新人,經(jīng)理總該是要好一些的,而且還是走后臺的,羅云見她竟然沒事,臉色有一瞬間的難看。
宋墨離沒理會他們的怪異的目光,她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不能適應(yīng)這種被人當(dāng)猴子看的感覺,但是想到從前阿錦要面對全公司上上下下的人,深呼吸著,在心里給自己打氣加油。
季銘看了她一眼,揣緊了褲兜里的東西。
下班時間,大家陸陸續(xù)續(xù)離開了,宋墨離還在看報表,季銘離開后又拿了杯咖啡放到了宋墨離的桌上,有些意味不明道:“想知道為什么經(jīng)理不對你發(fā)火嗎?”
宋墨離沒有看他,而是盯住了那杯咖啡,那上面的杯沿還有著一些粉末,但是卻不是那種沖泡的咖啡粉的顏色,眼眸閃過了一絲冷意。
嘴角卻微微勾了起來,看向季銘那自認(rèn)為掩飾很好的得意,故作疑惑道:“哦?為什么?”
呵,魚兒上鉤了。
季銘臉上的笑意明顯,手也控制不住要往宋墨離的肩上搭過去,“自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我可是她的侄子呢,你說……”
話還沒說完,宋墨離卻反手把他的手一折,華麗麗地給他來了個過肩摔,季銘到了嘴邊的話立馬成了鬼哭狼嚎。
宋墨離一腳踩在了他的腰上,端起那杯咖啡來,“你最好跟我說說,這里面給我放了什么東西。”
季銘忍著痛意從地上爬起,惡狠狠地盯著宋墨離,“識相的話,你最好給我喝了它,放心,我會讓你爽的?!?br/>
他以為,宋墨離能撂倒他只是一時他沒防備而已,論力氣,他還制服不了一個弱女子嗎?
拉開了自己的領(lǐng)帶,滿臉淫笑地看著宋墨離,腦海里已經(jīng)忍不住想到宋墨離在他身下的宛轉(zhuǎn)綻放的模樣了。
宋墨離放下了咖啡,扭動了下自己的手腕,抄起了椅子就往他頭上狠狠砸了過去,椅子腳狠狠地碾著他的手掌心。
“經(jīng)理難道沒特意給你提醒過,惹誰都不能惹我嗎?”
現(xiàn)在回想起經(jīng)理這一整天的表現(xiàn),怕是早就知道她跟阿錦的關(guān)系了,選擇不說可能也是因為她不讓大家知道罷了。
這樣也好的,這不,就給自家男人清理公司的蛀蟲了嗎?難怪她來的時候這里據(jù)說有一大半的人都是新來的,有這種渣滓在,誰工作的順利。
季銘哇啊啊啊的叫著,這時,宋墨離的手機(jī)突然響了,宋墨離拿過手機(jī),一手抄著椅子放好坐下來,又一次碾過了季銘的手指骨。
“喂?!?br/>
“離離,下班了你怎么還沒上來?”是顧錦年的電話。
而且,小姑娘那邊為什么還有男人的聲音?
“我被欺負(fù)了?!彼文x聲音帶著哭腔,“他還給我下藥?!?br/>
啪嗒一聲,那邊就掛了電話。
季銘捂著受傷的手,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他還沒動手好嗎!到底誰欺負(fù)誰了!
媽的,早知道這小妞這么難搞,他就不踏這片渾水了,雖然不知道她給誰打電話,但直覺告訴他,他這時候應(yīng)該有多遠(yuǎn)跑多遠(yuǎn)。
季銘這才想起她是有后臺的人,眼看出去的大門就在他面前,奈何卻被宋墨離攔住了去路。
“宋墨離,你放過我!我們就當(dāng)今天的事情沒發(fā)生過?!奔俱懹文x談條件,卻忍不住又要威脅她,“反正我也沒碰到你,咖啡你也沒喝,你這才剛工作,進(jìn)Echo也不容易,你身后的人又能護(hù)你多久!”
“我能護(hù)她一輩子!”
季銘的話剛說完,就有男人的聲音回應(yīng)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