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廣外出躲債若干年后,鳳山村又崛起了一家梁文達養(yǎng)雞場。
1988年,梁文達出生在鳳山村一戶梁姓的普通家庭,父親梁樹成給他起了一個名字叫文達。希望他讀書聰明伶俐,文章顯達,將來有所作為。
梁文達出生那年,是龍兆天離開鳳山雞場后,村里“死雞瘟”疫情襲擊,雞場倒閉沒了收入又返貧的多難之年。
他長到三歲時,妹妹出生后,因母親身子欠補,營養(yǎng)不良,患上了水腫,無錢醫(yī)治,妹妹文英三歲那年,母親就離世了。
梁文達比丁一廣小五歲,與龍飛、肥仔冬同年,是自小玩“沙煲”長大的發(fā)小。
梁文達的身上背負著生活的艱辛,他的臉上堆滿了生活的滄桑。他經(jīng)歷了缺衣少穿的歲月,那些日子,留給他的記憶沒有別的,就是饑腸轆轆。
但他有幸讀了書,識了字,成了一個有文化的人,為以后的科學養(yǎng)雞打下了基礎。
2000年秋,梁文達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入了嶺南省實中,父親盡全力供他讀完初中后,就再也沒有能力讓他繼續(xù)升學了。
嚴父要求他回家務農,增加一點收入,減輕家庭負擔。
孝順的梁文達心里明白父親的難處,盡管熱愛學習,盡管各科成績優(yōu)秀,是班級中的數(shù)一數(shù)二優(yōu)秀生,他還是答應了父親的要求。
父親是兒子早期最好的啟蒙老師。梁文達的父親梁樹成是一位有遠見的農夫,通情達理,很有思想深度。他的言傳身教使梁文達從小就已開始受到熏陶。
梁樹成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達兒,農村和部隊是一個很能鍛煉人的地方,最好的大學堂,要去那里鍛煉鍛煉。”
這一席樸素的話,讓梁文達很受用。
成功者與失敗者,他們的差距往往只有一步之遙,一個先知先覺,一個后知后覺,甚至不知不覺。當同齡人依然在校就讀,或迷戀玩樂時,梁文達就開始走出校門,回到這個大有作為的廣闊天地,經(jīng)歷生活磨練,點燃向往和追求美好生活的夢想。
青少年的他,就已讓他比同齡人多了一些經(jīng)歷,也讓他比別人多了一份對生活的親身體驗。
梁文達初中畢業(yè)后,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學校,回到了家鄉(xiāng)鳳山村務農。
他放下了書包,拿起了鋤頭,和父親一樣早出晚歸,辛勤勞作在自家那一畝二分地上,灑下了豆大的汗珠,一年到頭也掙不到幾個錢。
梁文達迫切想改變眼前這種貧窮落后的面貌。
怎樣才能脫貧呢?鳳山村無工業(yè)基礎,且地處深山老林,靠什么致富呢?梁文達苦苦思索著……
梁文達,這個個子清瘦,長得斯斯文文,有點儒雅風骨的鳳山村青年,他臉上的堅毅與樸質,執(zhí)著與堅定,鐫刻著他從鄉(xiāng)間走來的歷史,他那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經(jīng)歷,記錄著他那初中的終極學歷。
在一些人的眼里,梁文達的學歷,他的人生經(jīng)歷,注定了他的一生將是平庸的,先天就注定了不會有大作為。
可能是自小經(jīng)歷了史失去了母愛和對貧困挨饑受餓的切膚之痛,在梁文達的骨子里鐫刻著征服貧困的堅強信念。
怎樣才能脫貧呢?鳳山村無工業(yè)基礎,且地處深山老林,靠什么致富呢?梁文達苦苦思索著……
在鳳山村這片土地上,他目睹的只是貧瘠與荒涼,看不到一點富裕的希望。
“手握犁把肩挑擔,面朝黃土背朝天”,望著被貧窮所困的鄉(xiāng)親,他弄不懂,鳳山村村為什么這樣窮?他問父親,父親飽經(jīng)風霜的臉上,布滿了愁容,欲言又止。
年僅16歲的梁文達,自然而然地與世世代代的鳳山村人一樣,干上了“手握犁把肩挑擔,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家活。
終日勞作,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自己的人生抱負何日才能實現(xiàn)?況且,“山佬仔”、“耕田仔”被人們當作沒有本事的象征。
他輾轉反側,夜不成寐。一個能讓他大顯身手的致富路展現(xiàn)在他的面前——把他和丁一廣一起藏在山洞那臺手扶拖拉機開出來,農忙用手拖犁田,農閑搞運輸。
梁文達雖然沒有石破驚天的壯舉,也沒有驚心動魄的豪言壯語,但是有執(zhí)著追求的精神和默默刻苦耐勞的毅力,歷經(jīng)苦難癡心不改。
但是,那臺拖拉機由于已沒有駛用幾年了,發(fā)動機打火不著,不能起動。
他徒步到鎮(zhèn)農機站,拜師學藝。
學有所成回到了家鄉(xiāng),看到依舊貧困落后的村莊,看到村中參差不齊的破舊磚瓦屋在深山老林的包圍之中,梁文達的心靈又一次震顫了。
春天,希望在誘人的綠色中跳動。秋天,希望又在成熟的金色中分娩。幾度春風秋雨,梁文達開著丁一廣那臺拖拉機,奔忙在希望的田野上。
也許飽嘗了人間的辛酸苦辣,耕種、開手拖煉就了他堅韌剛毅的性格,日夜流淌的村后山溪水孕育了他敢想敢干、敢為人先的思想。
一個飽受生活磨難,得不到生活撫愛而又執(zhí)著地熱愛生活的人最容易步入美麗的殿堂。可是,作為一名鳳山村中有抱負的熱血青年,他深知一枝獨放不是春,萬紫千紅春滿園的道理。
……
在現(xiàn)實,一個偶然的機會,一種典型的事態(tài),一句具有激勵性言論的背后,往往是一場革命,誘發(fā)創(chuàng)新的起點。
深秋的一天,涼風習習,晴空萬里,梁文達又獨自座在屋前那棵籠眼樹下,一邊用煙紙卷著煙絲,一邊陷入了沉思,尋求如何使村里人走共同富裕道路。
“阿達……”
屋內響起一陣急迫的尖叫,梁文達從座在樹底那塊青石板上猛地站起來,一個箭步跨進屋里,只見父親手里捧著家里那只報曉雄雞,不知所措。
父親一見兒子進來,著急地說;快……快來看看,這只雞昨天還好好的,今天阿白鶴屎,無精打采的,看來是得了雞瘟病了,怎么辦好呢?”
梁文達在樹底下正苦思覓想,猛地被父親的一陣急迫尖叫所打斷,以為家里發(fā)生了什么大件事?!半u瘟病是個千古難以解決的難題,死了就當垃圾丟出去算了?!彼赣H,沒好氣地說。
“你如果能把這個千古難題解決了,養(yǎng)雞何嘗不是一條發(fā)財門路!”老父見兒子這種態(tài)度,于是,激將法式的回了兒子一句。
一貫沉默寡言的老父親,這時講起話來擲地有聲,莊嚴而富有挑戰(zhàn)性。
父親的一席話,像一磅重型炸彈把梁文達的心給炸開了。
他舉一反三,輾轉反惻,久久不能平靜。他想:雞瘟病之所以成為千古難題,就在于千百年來養(yǎng)雞是老人小孩干的家務活,雞病死了就當垃圾扔掉或丟到糞池浸爛當肥水淋菜、淋稻田,不斷重復著某一固死的模式,是一種套路的延伸,再加上長期社會專制對創(chuàng)新的封殺,所以這種套路越來越習以成俗,成為千古俗套,造成無法解答的千古難題。
從村集體養(yǎng)雞場和阿廣叔的養(yǎng)雞實踐中,養(yǎng)雞,書寫著養(yǎng)雞≠防病這樣一條不等式,也就是1+1≠1,養(yǎng)雞與防病形成了兩個相互對立、互不關聯(lián)的孤立面,從而各自導演出如果雞患了雞瘟病,只好當垃圾扔掉的現(xiàn)象。
在學校里,梁文達是一個出了名的數(shù)學怪人。在他漫游過的數(shù)學海洋里,接觸過許多不等式。經(jīng)過歷史和實踐的演化,數(shù)理的不等式被轉移到了現(xiàn)實中。
但現(xiàn)實畢竟遠離著課堂,人們對于不等式的演算往往是豐富的而具有色彩的。。
科學的不等式只能靠科學的手段去演算才能完成!
思路貫通了,梁文達欣喜若狂,拖著父親和妹妹的手,高聲疾呼:“我要以科學的手段去導演數(shù)理的不等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