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雅一直不出聲。
江彩蘋冷哼一聲,“喜歡?”她說,“你從小喜歡楚喬雅這么多年,難道對楚喬雅這么多年的感情也抵不過你認識唐秀亞這些時間?”
周澤云視線這才轉向沙發(fā)另一邊,楚喬雅溫順坐在旁邊,眉眼低垂,顯得乖巧柔弱。
周澤云以前對楚喬雅很有好感,認為她明理,溫雅,大方,體貼別人。
但是,她住在他的老家,借著喝醉擁抱他,讓周澤云對她有了疏離。
江彩蘋責問周澤云,“你那么愛楚喬雅,唐秀亞到底用什么手段把你迷?。 ?br/>
周澤云對這樣的話題厭倦。
他對江彩蘋冷冷道,“明天我不會過去?!?br/>
“是嗎?”江彩蘋強勢,語氣也帶著強悍說,“那我自己約見唐秀亞的母親。”
楚喬雅聽了,眼晴閃過一絲狠意。
周澤云語氣幽冷,“真的要這樣做嗎?”
江彩蘋態(tài)度堅決。“我會見她?!彼欢ㄒ斨惒渗P的面,直接拒絕唐秀亞嫁進周家。
周澤云不知母親是什么想法,第二天中午,只得和唐秀亞一塊過去接陳采鳳。
上次周澤云來見陳采鳳,卻沒有過來,陳采鳳以為周澤云對唐秀亞只是公子哥玩耍女人,現在看到面前站著高大俊雅的男人,臉上都是笑。
聽到要和江彩蘋見面,陳采鳳急忙進房打扮。
唐秀亞忐忑,在客廳來回走。
身影晃得周澤云把她抱住,讓她坐在沙發(fā)。
“有我?!彼o她簡短一句。
唐秀亞抬頭看周澤云,他的眼神很深,從眼神透出來的強悍力量震住她,安撫她慌亂的心。
陳采鳳走出房間,拿著唐秀亞給她買的牌子手袋,問唐秀亞,“怎么樣?”
唐秀亞看著母親精心的打扮,那也是她給母親買的衣服,但唐泉波坐牢,陳采鳳一直心情低沉,都沒有這樣打扮過自己。
唐秀亞眼晴熱了熱,走過去攙著母親的臂彎?!昂芎每?。”她說。
周澤云夸贊陳采鳳幾句,陳采鳳更是高興。
她拉唐秀亞到一旁,緊張地,“真的是要和周澤云母親見面嗎?”
“是,”唐秀亞說,“我們現在過去?!?br/>
陳采鳳嘀咕,“你離過婚,又不能懷孕,他們的家人真的會接受你?”
這話讓唐秀亞震動,好一會,她對母親勉強笑說,“不管他們接不接受,我會做好自己的?!?br/>
陳采鳳點頭?!耙侵軡稍频募胰瞬煌?,你就多討好他的家人?!?br/>
唐秀亞艱澀點了點頭。
一路上,唐秀亞很少說話。
周澤云從車后鏡打量唐秀亞,眉也擰著。
兩人各有心事,陳采鳳還在緊張,想著如何要在周澤云的家人面前表現,能讓唐秀亞嫁進周家。
在她看來,女人總是要結婚的,她的想法就是要讓男人娶唐秀亞,不管這個男人是富是窮,待唐秀亞是好還是不好。
在三人的沉默中,車廂的氣氛壓抑。
終于,到了餐廳,周澤云把車??吭陂T口。
然后,繞到另一邊,給陳采鳳打開車門。
餐廳高檔裝修奢華,陳采鳳緊張淡去,滿意地笑著。
她對唐秀亞低聲,“周澤云和柳家相比,差不了多少吧?”
到這時候,還拿柳相宇的家境和周澤云相比。
唐秀亞急忙打斷陳采鳳,不想讓周澤云聽見。
唐秀亞也并不知道周澤云真正的背景情況,他不談,她問,他也不會說,他不喜歡別人打聽他這些事情,像個秘密一般。
其實,這對唐秀亞來說,也是個秘密。
餐廳經理殷勤過來,把他們請到一個包廂。
推開門,包廂比大廳更奢華的裝修讓陳采鳳放慢了腳步。
她剛要回頭問唐秀亞,里面坐著的一個女人站起,朝他們笑著迎過來。
江彩蘋氣質雍容高貴,不需要濃妝,只是淡淡的妝容和淡色旗袍,就讓陳采鳳的氣勢低下去,就像面對蔣飛茹,她唯唯唯喏喏,只想討好對方。
江彩蘋滿臉笑容對陳采鳳伸出手,“你一定是唐秀亞母親吧,我是江彩蘋?!?br/>
“您好?!标惒渗P伸出手。
江彩蘋微笑著帶陳采鳳到旁邊坐下,一雙精明的眼晴不動聲色打量陳采鳳,嘴角笑意里浮過一抹輕蔑。
周澤云微皺著眉,和唐秀亞互看一眼。
兩人都不知道,江彩蘋對陳采鳳這么熱情,到底要做什么。
唐秀亞心里忐忑,與陳采鳳坐在同一個沙發(fā)。
江彩蘋拿著菜單,熱情給陳采鳳介紹菜肴。
陳采鳳漸漸松口氣,認為江彩蘋親切平易近人,雖然是那樣高貴的一個女人,也沒有對人擺架子。
陳采鳳點了幾個菜。
江彩蘋又讓周澤云和唐秀亞要了幾個菜,叫了服務員。
太不像江彩蘋的為人,唐秀亞頭皮發(fā)麻。
周澤云坐在對面,表情深沉,似也在看江彩蘋要做什么。
江彩蘋淡淡對陳采鳳說,“現在的孩子長大了,都說戀愛自由,婚姻自由,做為長輩,我們也不能干涉太多?!?br/>
陳采鳳笑著點頭。
江彩蘋繼續(xù)說下去,“我是一個離婚女人,你也身為女人,明白獨自帶大孩子是多辛苦,我對周澤云的婚姻也很關心?!?br/>
陳采鳳愣了愣,點頭附和。
江彩蘋端起茶杯,拿著茶蓋優(yōu)雅地拂著茶面上的熱氣,不看陳采鳳,說下去,“我并不知道周澤云會這么胡鬧,會看上唐秀亞小姐——”
話說到這里,江彩蘋停下,陳采鳳的笑僵在臉上。
江彩蘋抬起頭,一雙眼晴看進陳采鳳的眼晴。“你身為父母,應該管教好自己的孩子,明白自己的身份。”
唐秀亞呆住了。
周澤云沉冷打斷母親,“媽媽,不要說了?!?br/>
江彩蘋也是江湖闖蕩的人,對陳采鳳鎮(zhèn)定說,“我不接受唐秀亞。”
陳采鳳急忙解釋,“秀亞是個好孩子,雖然離過婚,”主動坦誠,“也不能生孩子,但是,還可以努力,現在的醫(yī)術,她很喜歡周澤云?!?br/>
江彩蘋銳利眼晴審視陳采鳳,鄙夷地說,“即使她沒結過婚,能給周家生一堆兒孫,我也不接受她,”她說,“周澤云已經有要結婚的對象?!?br/>
門不知什么時候打開,楚喬雅的聲音幽幽飄過來,對陳采鳳打招呼。“阿姨您好,我叫楚喬雅?!?br/>
唐秀亞看看江彩蘋,看看楚喬雅,心往海底跌下,凍得她嘴唇蒼白。
江彩蘋驚訝,“你——”她并沒有讓楚喬雅過來。
楚喬雅沒有與江彩蘋眼晴對視,繼續(xù)對陳采鳳說,“阿姨,周澤云現在和我在一起?!?br/>
周澤云臉色沉暗,嘩地站起來?!澳憬o我出去!”他暴厲地扭著楚喬雅的手,拉她出去。
楚喬雅掙不開,對著周澤云大喊,“那天晚上,你那么熱情要了我,把我的裙子都撕壞了,現在,你要和唐秀亞結婚嗎!”她真的以為那晚是周澤云,說得激動,“那晚你在我身上留下很多痕跡,吻痕到現在還沒有消,你要看嗎!”
楚喬雅掙出一只手,要撕開她胸前裙子的衣領,給周澤云看那些吻痕。
包廂的空氣被抽走了一樣,靜得連呼吸聲都在空氣中消彌。
唐秀亞面色灰白,定定瞅著周澤云。
周澤云額上的青筋在跳,臉上是寒冰聚攏,不管不顧拉扯著楚喬雅,大力打開門,要把她丟出去。
江彩蘋反應過來,斥責周澤云。“你放開喬雅!”
周澤云開了門,把楚喬雅丟出去。
楚喬雅狼狽倒在地上,她伏在地上一會,哈哈笑,笑聲猙獰。
江彩蘋跑去扶她,楚喬雅站起來,目光堅決看著周澤云,手放在胸前,打開胸前的裙子衣領。
楚喬雅轉頭問唐秀亞,“唐小姐,你看到了嗎,那晚周澤云要了我,他很狂野,很熱烈,他愛我那么多年,在那晚得到了我,我給他的,你知道他在我身上有多激動多瘋狂嗎?”
周澤云雙手握著拳,指甲骨頭嘎嘎響。
他要一拳朝楚喬雅揮過去了。
但他的理智還在,他望著楚喬雅,緩緩地笑了,笑意冷酷殘忍。
“我要了你?”他輕聲問。
輕輕的聲音,卻讓人被冷意襲卷。
楚喬雅縮了縮脖子,還是迎視著周澤云幽冷的眸子。
她抬起高傲的下巴,對周澤云說,“澤云,你承認吧,我到現在還愛我,只是我一直不主動走近你,你對我生氣,才找了唐秀亞,不然,你那晚怎么會那么瘋狂要我,裙子都被你撕壞了,內衣肩帶也——”說到這,她的臉龐浮著紅云,想到那晚的狂野,她低下頭。
唐秀亞的心不知碎在了哪里,全身的血液沖到頭頂,然后,消失了,只剩一個空殼。
她搖搖晃晃站起來,陳采鳳急忙問唐秀亞,“怎么回事,你做了小三?”
這問話,沒有半點安慰,而是首先懷疑唐秀亞。
唐秀亞經受不住,跌回椅子。
她面色慘白,努力的喘著氣。
周澤云心一痛,急忙過來,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我們走。”
“走去哪里,你都和喬雅在一起了,還想和唐秀亞搞在一塊嗎!”江彩蘋對周澤云揚聲。
唐秀亞艱難站了起來,目光冷冷直視江彩蘋。她說,“阿姨,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你這么高貴優(yōu)雅,這些話像潑婦罵街,會損了你的形象?!?br/>
“你,你敢罵我!”江彩蘋說話本來音調不高,現在也提高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