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則迅速往后退去,反手就把放在一旁的一把長劍拿在手里。
“不錯!”一個低沉微啞的聲音傳來,“警覺『性』很高?!?br/>
林夢知心頭一顫,手里的劍“咣當(dāng)”一聲落在了地上,眼睛里瞬間滿上了一層水霧,“彧……彧哥哥……”
抬眸,透過朦朧的淚眼,果真看到周彧就站在身前,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用力眨掉了眼中的淚水,定睛再看,周彧依然還在。
只不過他手指上夾著那一根?!好患氠?。
“你這人!”她反應(yīng)過來,便嗔道,“怎么走路都沒聲音的?若是提前說一聲,也不至于發(fā)生這樣的誤會!沒傷到你吧?”
看她緊張兮兮的,周彧把手指往前送了送,“你瞧。”
林夢知拍了拍胸口,“當(dāng)真是被你嚇出一身冷汗!”將手指上的戒指摘下來遞給周彧。
周彧小心翼翼把那根針又安了回去,“小知,你這般警惕才是對的,我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守在你身邊,你身邊的護衛(wèi)也有可能百密一疏,最要緊的是自己要有保命的手段!”
“知道啦!”林夢知看他滿面風(fēng)霜之『色』,便知他是才回來,忙道,“你先坐,我去給你倒茶?!?br/>
周彧伸手拉住她,“不忙……”
“很快的!”林夢知卻很固執(zhí),“你嘴上都起干皮了?!?br/>
周彧只覺得十分熨帖,也便不再阻攔。
林夢知來到外間就看到倚云悄無聲息端了一小鍋湯進來,小聲說道:“小姐,這是冰糖銀耳蓮子羹,您先給公子點點,奴婢們這就去做些小點心來,當(dāng)然沒有小姐做得好,但現(xiàn)在公子應(yīng)該有好多話想跟您說……”
說完還俏皮地擠了擠眼。
林夢知的臉騰地紅了,嗔道:“這么油嘴滑舌,一點都不穩(wěn)重,看來真該把白薇換回來……”
倚云吐吐舌頭,“小姐,您莫要忘了,白薇姐姐幾個嫁人了,不能再近身伺候了……”
林夢知真要惱羞成怒了,低喝道:“還不快去!”
倚云這才把托盤交到她手上,退了出去。
周彧是聽見外面喁喁的說話聲的,不過并未作聲,唯恐林夢知面嫩,一會兒不好意思。
等她進來含笑把袖子里的東西掏了出來,“這個是給你玩的……”
“什么東西?”林夢知先把托盤放下,給周彧舀了一碗湯,讓他先吃著才把拿東西拿了過來。
卻是一個說唱俑,不過是用鐵做的,小人兒背后還有機關(guān),輕輕一碰便會敲打面前的那一面鼓,發(fā)出輕微的脆響,的確很好玩。
不過,“我又不是小孩子,送我這個做什么?”
“別小看了它,”周彧吃了半碗蓮子羹,便把碗放下,手把手教著她,“這東西看起來不過是個玩物,但攻擊力還是很強的……”
林夢知這才知道他送東西的深意,不由微微一嘆,“彧哥哥,我原以為,你我都知道很多事情,必會比旁人做事更加順利,可事實卻并非如此。”
“我知道是什么緣故,”周彧退回去手指輕輕摩挲著那細瓷碗,一邊說道,“我曾經(jīng)遇到過一位高人,他跟我說過,‘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有些時候只是一根頭發(fā)絲的變化都會引發(fā)世事改變。何況你我這樣兩個大活人?!?br/>
“竟是如此?”林夢知慢慢咀嚼著這句話,“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抬頭看到周彧已經(jīng)不吃了,忙勸:“你再吃些,丫鬟們已經(jīng)去做點心了,你好歹也墊墊。這是沒來得及回去見先生,就來見我了?”
“嗯,”周彧也不隱瞞,“我知道你來了江南,甚是驚喜,不來看看卻不能放心。”
“這回可以放心了?”林夢知輕笑道,“在外祖父家里,照樣十分自在,表兄弟表姐妹們也都很友善。”
“這就好?!敝軓鬼谙铝搜鄣椎那榫w,這世上還有很多人家,不似周家那般冷漠無情,親人之間只有算計和利用。
只可惜他這兩輩子都父母緣薄,手足緣淺。
“彧哥哥,”林夢知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徐徐說道,“你是我們林家的女婿,也算是林家人。我的親戚也便是你的親戚?!?br/>
周彧心中一暖,快速吃完了碗里的粥,把碗一推,“現(xiàn)在你來跟我說說,你這些日子怎么樣。”
林夢知把頭一歪,“不如你先來說說,你這將近一年的時間到底去了哪兒?我先前還沒有察覺,后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你給我的信都是有玄機的!”
周彧眼神略有些躲閃,“你……看出來了?不過我也是不得已,我人在外面,照顧不到你,總不希望讓你替我擔(dān)心,所以才會有了空閑提前寫好幾封信,分次送給你……”
“不止如此吧?”其實林夢知只是詐他,他這個人做事十分精細,根本就沒讓她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不過這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綻,“你還有事瞞著我!”
“我……”周彧只當(dāng)她已經(jīng)明察秋毫,只好老實交代,“我這一路上也難得找到絕對安全的地方,所以寫好的信,都會提前放在放心之處,讓那里的人分期送出……”
“所以,”林夢知秀眉微蹙,“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晉澤?!爆F(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周彧也不怕說出來,而且他相信,過不了多久,二師兄便會徹底翻身。
“晉澤?”林夢知忽的站了起來,“你去了那么遠的地方!”
“之前沒跟你說,就是怕你會像這般擔(dān)心,”周彧拉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身邊坐下,“我跟你說過的,晉澤有我的二師兄。二師兄是晉澤三皇子,也是嫡皇子,將來還會是晉澤的皇帝。
“不過他自幼就在外面長大,和我一樣,少小離家,乍一回去,兩眼一抹黑,所以才會遭人暗算。
“老實說,就算我不去,其實他也能脫困,不過耗時會比較長,將來遇到的困難也會更多罷了。而且一旦耗時過長,很多他想要查證的事情都會被人泯滅。所以這才讓我過去幫忙。
“他知道我這里暫時是沒什么是的,若不然,他也不會讓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