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語堂的話一說完,立刻就有人進來了,就是之前聊天的其中一位,他帶著兩個沒有思想的變異人,領(lǐng)謝語堂去了茅廁。謝語堂趁機觀察了一下自己被關(guān)的這個院子,發(fā)現(xiàn)還是挺別致的,但是守衛(wèi)森嚴的像個鐵桶,把消息傳出去,估計還是有點困難。
“你們關(guān)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他擰眉問那些人,試圖問出點什么消息。
變異人自然不會回答,那個領(lǐng)隊估計也是等級不夠,接觸不到關(guān)于謝語堂被關(guān)這種具體機密,只是知道被關(guān)的人很重要。
“我們也不知道,不過勸你最好還是不要想著逃出去,這里守衛(wèi)森嚴,你要是硬闖的話我們可不敢保證你的安全?!?br/>
謝語堂倒是從他的話語里面,聽出了幾分端倪,不敢保證他的安全?那反過來的意思就是,如果他不逃,乖乖的在這里,他們是不是會保他性命無憂。
這讓他更加堅信,自己對他們的計劃有著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
但是不逃出去是不可能的,現(xiàn)在池婉和自己分開了,生死未卜,自己怎么可能因為沒有危險就不去管她,安心的待在這里呢?
“你們到底有什么計劃?”
聽到謝語堂問這個,那個人就不回答了,謝語堂嘆了口氣,算了,他也沒指望他們能把計劃對自己和盤托出,畢竟自己又不是他們的同伙。
不過按照目前的形勢來看,他們應(yīng)該是想要用這些變異人培養(yǎng)一個軍團,可是他們要用這個軍團去干什么呢?
如果他們要是用這個軍團去對付北地,或者對付朝廷,那危害不可估量,畢竟他也曾和這些變異人交手過,對方的實力比普通人要強上幾倍。
謝語堂還在思考,門外卻傳來了咚咚咚的走路聲,聽聲音貌似還不是一個人,是一隊人,那要按照這么算的話,自己應(yīng)該離他們的軍團距離不遠?
“外面是什么聲音?”
“沒什么聲音,你還是多關(guān)心一下自己吧,快回去吧。”
謝語堂只好帶著疑惑回了屋里。
剛才外面的聲音,可以讓自己大致判斷出自己在他們軍團的附近,這其實并不是一件好事,畢竟在大本營的話,自己就更不容易逃脫了。
走著走著,謝語堂懷里的帕子就突然掉了出來,是之前池婉送給他的。
池婉并不擅長女工,所以這個帕子做的也不是很精致,只是在一角繡了個“婉”字,代表著池婉。
而且就連這一個字,池婉都繡的歪歪扭扭的,但是謝語堂還是很珍惜,一直貼身帶著。
他很慶幸前段時間發(fā)生的那些變故,沒讓自己丟了這個帕子,這不僅僅是一個帕子,更代表了他和池婉的感情,代表了池婉為了繡這個帕子,把自己手扎壞的情意。
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究竟怎么樣了,有沒有脫離危險,是不是被那些人給找到了?自己不能時時刻刻在她身邊保護她,這種挫敗的感覺,讓謝語堂覺得心里堵得慌。
謝語堂最近開始不局限于在這個小屋里運動了,畢竟在這里冥想,也想不出逃脫的辦法,不如去院子里逛逛,找找線索。好在那些變異人雖然看著他,卻并不限制他的行動。也不知道是不是對自己的守衛(wèi)太過自信的緣故。
可能正是因為他這里和軍團離的近的緣故,他總能聽到變異人們從門口走過的聲音,一開始他并沒有注意,可是后來這聲音卻越來越頻繁,讓他不得不注意起來。
難道他們是要有什么行動?
“你們最近有什么行動?”
一聽他這么問,那兩個變異人神色變了變,也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讓他管好自己。
可就是這一瞬間的神色轉(zhuǎn)換,讓謝語堂更加堅定了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最近自己院子里的人也開始頻繁調(diào)換,這種壓抑緊張的局勢讓他很不安,他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也不知道該怎么阻止。
不過當(dāng)務(wù)之急,自己一定要逃出去,給北地的人通風(fēng)報信。
謝語堂心里越來越著急,可抓進來的人,卻是越來越少。
他粗略估計了一下,整個北地的青壯年,除了逃掉的,剩下的大概都在這里了。想到對方的野心,他便按捺不住焦慮的情緒。
不知道是不是人手不夠,之前那些沒有思想的變異人都被調(diào)走了,謝語堂估摸著,可能是要讓這些人去當(dāng)炮灰。
來給他送飯的,換了個沉默的變異人,相處數(shù)天,謝語堂從沒聽到過他說一句話。
今日,他照例端了飯菜過來,放下便走,可還沒走出去兩步,就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巨響,他連忙回頭,就見到自己剛剛放下的盤子翻倒了,里面的食物全都倒了出來。
謝語堂冷冷的瞅著他,還保持著打翻飯菜的姿勢,一身氣勢十分強大,不容忽視。
變異人抿了抿唇,走過去,蹲下身子,沉默的收拾起了地上的食物。
他動作很快,沒一會就離開了,只是很快又送了一份飯過來,這次他放下后沒有離開,而是等著謝語堂進食,估計是怕他又把食物打翻。
“我不會吃的,叫你們老大過來?!敝x語堂故意用囂張的語氣說道。
從這些人好吃好喝的招待他開始,他便發(fā)現(xiàn)了,自己應(yīng)該是不一樣的,可是為什么。謝語堂現(xiàn)在就要找出原因,他要知道,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那變異人沉默了一下,用有些粗礪的嗓子道 “吃飯?!?br/>
“你們老大在哪兒?”謝語堂還是那句話。
“尊主不會見你的?!弊儺惾似届o的道。
尊主?謝語堂琢磨了一下這個詞,明白了這大概就是這個組織的頭兒,他越發(fā)冷靜,“哦,是嗎,那如果我絕食呢?”
什么叫有恃無恐,這就是了。
謝語堂其實也在賭,他在賭自己,到底有沒有那么重要。變異人明顯的愣了一下,他本來嘴就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下更是被問住了。
“帶我去?!敝x語堂一字一頓道,眼神逼視著變異人。
變異人搖頭退了一步,試圖說服謝語堂,“你在這里,其實是最好的,上面很重視你。”
領(lǐng)隊再三囑咐他,一定要看好這人,他哪里敢有絲毫大意。而且,上面將這人單獨隔離出來,而不是一起用藥,就已經(jīng)表明,這人的重要性了?,F(xiàn)在上面還在加緊研制藥物,聽說就是特意給這人準(zhǔn)備的。
變異人雖說用了藥物,但心里對謝語堂得到的待遇,也是非常羨慕的。畢竟藥物對每個人的作用都不一樣,他還算是幸運的,能夠在強化身體的同時,保持住自己的理智,有些對藥物排斥性強的,便成了那些沒有思想的行尸走肉,任由他們差遣。
這也還算好的了,最倒霉的,便是成了一具具尸體,被隨意的丟在亂葬崗,連快墓碑都沒有。
上頭為了這個人,特地研發(fā)藥物,那么肯定就不會讓他有任何閃失,只怕等用了藥物之后,自己還要在對方的手底下做事呢。
這也是為什么,他對謝語堂如此禮遇,換一個人,他哪里管那么多,對方敢這么干,他就敢讓對方餓著肚子。
謝語堂面上沒有半點動容。這個結(jié)果,他其實已經(jīng)知道了。他現(xiàn)在就是想,利用這個身份,知道更多的信息。不過,現(xiàn)在看來,明顯是不可能的。
他腦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想要從這里出去見尊主,恐怕沒那么容易做到,他也沒指望對方會答應(yīng)自己,不過是以退為進罷了。
想到這里,謝語堂故意挑了挑眉,“你所謂的好,就是被人關(guān)在這里,沒有一點人身自由?恕我直言,這是你追求的,卻不是我要的,我想要的,是正常人的自由生活?!?br/>
被抓到這里的人,固然大部分都是沒有選擇的,但也有一部分,后來心甘情愿被用藥,謝語堂要做的,就是用這些話,激面前的人,以便讓對方說出更多的信息。
他沒有自由,也接觸不到別的人,除了從這人這里套一些信息,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果然,變異人上當(dāng)了。
“不是的,其實這樣也挺好?!弊儺惾思敝忉?,但越發(fā)顯得欲蓋彌彰了。
謝語堂就那么看著他,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仿佛在說,這樣的話,你自己信嗎?
變異人有些狼狽,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反正不管怎么樣,你也出不去了,所有人都出不去了,如果你不答應(yīng),下場會很凄慘?!?br/>
聽到這話,謝語堂不屑的嗤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會害怕?何況……”
他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長的道,“你自己說的,我很重要,你覺得他們會對一個很重要的人怎么樣?”
變異人的臉色變了變,表情很是懊惱,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可現(xiàn)在也沒辦法,只能盡力補救,“就算這樣,即便是你出去了,外面也全都被尊主控制住了,你又能做什么?”
謝語堂眸子微微一瞇,心里有些吃驚,那個什么尊主的動作竟然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