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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后,余常樂撫著額頭朝青云他們問道:“我是不是眼花了?!?br/>
雀兒歪頭道:“少主怎么不問我們還能不能看到小鬼呢?”
余常樂道:“有區(qū)別嗎?”
雀兒點點頭,很認真地指出其中的區(qū)別,“少主問我你是不是眼花了,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你眼花沒花,但如果你問我能不能看到小鬼,我就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能!”
余常樂再次撫額,“那誰能告訴我這是怎么一回事嗎?”
超度咒文并不需要靈力,而咒文是他從小就會背的,所以不可能會念錯,所以問題肯定不是出在他身上。
青云看了看小鬼,的確只是普通的鬼魂而已,雀兒也圍著小鬼轉(zhuǎn)了一圈,彎下|身子戳著小鬼的臉蛋問道:“你什么來頭?。烤尤怀炔涣四??!?br/>
小鬼無辜地眨著眼,“什么來頭?”
青云沉吟了一會,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對余常樂道:“帶回去給家主看下吧。”
余常樂想了想,站起來拍拍身上的草。也只好這樣了,雖然只是只看上去無害的小鬼,但不管怎么說也不可能將其放任。
小鬼仰著頭看余常樂,“哥哥要帶我回家嗎?”
帶回家?的確是帶回家,但帶回家并不是為了給他好吃好喝,余望海會怎么處置這個小鬼,余常樂自己也不能確定,余常樂看著小鬼微微上挑的大眼睛,那里面的信任讓他有種拐賣兒童的愧疚感。
不由自主的,像是魔障了一樣,余常樂牽起小鬼的手,柔聲道:“嗯,我們先回家?!?br/>
小鬼不易察覺地怔了一下,然后抓著余常樂的手緊了緊,低下頭,嘴角微微揚起,“好,。”
青云看著小鬼微微皺眉,直覺不應該跟這小鬼接觸太多,但卻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回到家里,余常樂帶著小鬼徑直來到主屋。
余望??粗T外的余常樂,用挑眉以示他的吃驚。
余常樂把身后的小鬼讓出來,往余望海推了推,道:“爺爺,這個小鬼超度不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余望海疑惑地看了小鬼一眼,“超度不了?”
余常樂點點頭,小鬼像是有些害怕余望海,抓著余常樂的衣擺縮到他身后,怯怯地伸出腦袋看著余望海,聲音細細脆脆的,喊道:“爺爺好。”
余望海原本聽到小鬼超度不了,以為是個什么難解決的麻煩,神色不免有些嚴肅。但聽到小鬼軟糥糥地喊他爺爺,表情就柔和了下來,朝小鬼招手道:“過來,讓爺爺看看?!?br/>
小鬼抬頭看了余常樂一眼,余常樂朝他點點頭,示意沒事。小鬼這才挪著步子走到余望海跟前,不安地揉著衣角。
余望海將手放在小鬼的天靈蓋上,閉上眼,過了一會才睜開眼,有些疑惑道:“奇怪,只是普通的鬼魂而已啊?!?br/>
余常樂點點頭,“就是不知道為什么超度不了。”
余望海不像余常樂那樣多愁善感,捉鬼捉多了,心理素質(zhì)也達到了一定的強度,沒有什么避諱地就直接問小鬼,“你知道你怎么死的嗎?”
小鬼瞪大了眼,余常樂以為他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憶,有些埋怨地看向余望海——在小孩子面前也不知道委婉點。
余望海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的太直了,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卻聽小鬼眼睛瞪得更大了,拉長調(diào)子道:“哎?”
余望海跟余常樂都看向他,小鬼的反應有些奇怪,像是很奇怪吃驚的樣子。
小鬼一拍額頭,皺著眉頭道:“我是怎么死的來著?”
余望海、余常樂:“……”
余望海畢竟是老江湖,很快回過神來,又問道:“你叫什么名字?知道自己死了多久了么?”
余常樂這次倒沒有怪余望海問得太直了,也有些困惑地看著小鬼。
小鬼咬著指甲想了一會,歪著頭道:“叫什么名字?叫什么呢?好像從我有意識開始我就已經(jīng)是個鬼了……”
余望海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生前的事都記不得了嗎?”
余常樂摸著下巴道:“死后忘記生前的事……是死得太慘了不愿想起嗎?”
余望??吭谏嘲l(fā)上想了一會道:“不一定,現(xiàn)在主要的問題是他超度不了,這個現(xiàn)象倒是跟我小時候聽到過的一種說法倒是有些像。我記得太爺爺講過,世上有一種非妖非鬼的靈體存在,是妖死后變成的鬼,就叫做妖鬼,看上去跟普通鬼魂沒什么兩樣,但卻無法度往陰間,只能徘徊于三界之外?!?br/>
余常樂微微皺眉,看了眼一臉茫然的小鬼道:“聽上去挺厲害的樣子,這小鬼是妖鬼?”
余望海搖搖頭道:“不清楚,妖本來就和凡人不同,只要魂魄還在就說不上死,而要是死了就只能是魂飛魄散,死后成鬼應該是很困難的,所以妖鬼的存在幾乎只是個傳說,別說到我們這一代看都沒看到過妖鬼,就連太爺爺他們也只是聽說而已?!?br/>
說了這么久也沒確定這小鬼究竟什么來頭,余常樂托著腮幫子嘆了口氣,問余望海:“那現(xiàn)在怎么辦?”
余望海沉吟了一會,道:“先關(guān)到鬼窟里去吧,其他書友正在看:?!?br/>
余常樂一聽就皺起了眉頭,“那里面全都是些煞氣極重的怨鬼惡鬼,他到里面就算不被欺負也會被那些煞氣所影響,那樣只會把事情變得更糟糕?!?br/>
余望海挑眉,“那你有什么好辦法?”
余常樂張了張嘴,感覺到小鬼在拉他衣角,于是低下頭問:“怎么了?”
小鬼微微皺著眉,癟著嘴一臉委屈,“我不會做壞事的,哥哥不要把我關(guān)到那里面去?!?br/>
余常樂揉了揉他的頭,道:“別怕,我不會把你關(guān)到鬼窟里去的?!?br/>
余海望明白了余常樂的意圖,“你想把它帶在身邊?”
余常樂點頭,余望海微微瞇眼,靠在沙發(fā)上道:“我說過,心軟是驅(qū)鬼師的大忌。”
余常樂很認真的低頭問小鬼,“你會害我嗎?”
小鬼也很認真地搖搖頭,“不會!”
“你保證?”
小鬼仰著頭,直直看進余常樂眼底,“我害誰都不會害你?!?br/>
余常樂愣了一下,覺得小鬼這句話似乎意有所指,但想了想,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也許小鬼只是想強調(diào)他不會害自己。于是抬起頭對余望海道:“看,它保證不會害我了?!?br/>
這種近乎于胡攪蠻纏的理由當然不會被余望海所接受,“如果我說你現(xiàn)在罵我死老頭子老不死我絕對不會生氣,絕對不會罰你閉關(guān)三天,你信么?”
余常樂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知道余望海并不是真的要他回答信還是不信,說這話的意思就是告訴他,承諾誰都會說,但能不能做到,不是你信或不信可以左右的。
小鬼怯怯地從余常樂身后伸出腦袋,道:“哥哥不會罵爺爺?shù)摹!?br/>
余望海無聲地看向小鬼,小鬼嚇得嗖一個縮回余常樂身后。
兩人一鬼一時無言,余望??吭谏嘲l(fā)上像是閉目養(yǎng)神,但余常樂知道他是在衡量利弊。
小鬼冰涼的小手從余常樂的衣擺移到他的指尖,小心翼翼卻又緊緊地握著,像是抓著救命稻草。
不知道過了多久,余望海終于睜開眼,道:“定契約吧?!?br/>
余常樂愣了一下,看著小鬼有些遲疑。
余望海知道他在顧慮什么,淡淡地開口道:“反正它也無法超度,定不定契約都不能超生入輪回,定了契約至少對它有個束縛。不然的話,一切免談?!?br/>
余常樂想了一會,將小鬼拉到身前道:“小鬼,定下契約的話我們兩個的命就連在一起了的,但只是單方向的,如果我受傷了,你也會遭到波及,如果我死了,你也會魂飛魄散。但你的一切都影響不了我,而且除非我自然死亡,否則契約永遠不會解開。這樣你還跟著我嗎?”
小鬼沒有一點猶豫地點頭,“嗯!我就算不跟著哥哥也會被那些惡鬼吃掉的?!?br/>
余常樂揉了下小鬼的頭,對余望海道:“那就定契約吧?!?br/>
作者有話要說:修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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