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島,皇都東部隔神之海上最大的一座島嶼,港闊水深,可以停泊巨型戰(zhàn)艦,港口呈內漏斗型,風平浪靜,是附近島嶼貨物集散地?;识荚趰u上設有監(jiān)察所,統領貿易和物資集散,而香島得名是因為島上出產一種地麻椒,是皇都為數不多的食用香料。同時附近島嶼稀少,水域寬深,常常會從外海游弋來鯨龍類魔物,魔潮褪去后岸邊常??梢該斓烬埾严悖@種奇特香料深受皇都貴族喜愛,香島上還有以此為職的人。
天色還未亮,香島便出現在眼前,對于掛有幻龍旗幟的船只,港口通常一律放行,海盜們并不敢襲擊這里,因為這里關系著皇都命脈,襲擊這里,皇都艦隊會將他們轟的渣都不剩。
船剛靠岸停穩(wěn),港口守衛(wèi)已經走進,青黑色的軍服領口繡著代表職介的領徽,左胸同樣是幻龍徽記代表是皇都人員,而顧行歌這種被雇傭的私人武裝,就只有領口有幻龍徽記。
“證牒,行符?!笔匦l(wèi)用著職業(yè)的口吻說。
顧行歌一一奉上,然后目光眺望著港口后的島嶼,也許是天色還早,山麓腳下的村莊還一片祥和,晨曦與薄霧既顯得氤氳彌漫又熹微燦爛,香島是為數不多有村莊的島嶼,專職采集香料的人世代居住于此,這群人還有個特別的名字,香奴。
“她是?”守衛(wèi)瞥了眼顧行歌身后的輕羅,“證牒上說這艘船只屬于你?!?br/>
“柳蠶島的看守,戶籍司資料顯示柳蠶島看守名叫白絳霄,但我去到那里時島上只剩下她,根據她的說法,她失憶了,醒的時候就在柳蠶島了,而白絳霄死于一場風暴,按照規(guī)定,我需要帶她回皇都登記……”
輕羅謹慎的聽著顧行歌的話語,他完全不掩飾什么,只是失憶的理由未免太過愚蠢了,恐怕只有傻子才會相信吧。感受到守衛(wèi)的目光,她急忙低了下頭。
“嗯,過去吧!”守衛(wèi)說。
輕羅一愣,顧行歌已經走下碼頭沿著通向村莊的路走去,她趕忙小跑跟了上去。
“這他都信?”
“只要你錢塞的夠,說什么都無所謂的,”顧行歌語氣平和地說?!笆紫饶阈枰靼祝沂腔识脊蛡虻乃饺宋溲b,船上帶什么人是不受一般守衛(wèi)監(jiān)管的,在皇都以外的任何區(qū)域,我都可以用皇都機密為由搪塞過去,他應該很清楚這一點,卻還是問你身份,只不過是想收點過路費,稅務官和港口看守都是肥差,一年輪不到幾次。”
輕羅回頭去看那個守衛(wèi),想看到守衛(wèi)數錢的畫面,卻只看到空空蕩蕩的碼頭,還有一尊背對著他們的石雕。
兩人不再說話,穿過黑藤密布的田野,走向煙霧中的村落。
港口哨所里,那名戴著軍帽的守衛(wèi)推門走了進去,屋里角落里蜷縮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他拉起椅子坐下,手中握著幾塊碎骨。
皇都的錢幣就是獸骨和炙金,獸骨和炙金即是魔能武器的關鍵,又是蘊含魔元的載體,具有極高的價值和非凡性。獸骨是用一種特別魔物,依據部位不同,所代表的價值也不同,守衛(wèi)手中不過是價值最低的肋骨碎塊。
“喂,”守衛(wèi)抬腿踢了一腳床邊的男人,出乎意料的是,他聲音竟然是個女聲,“這就是你說的肥差?就這么點?還不夠老娘一頓飯錢呢!”
“大人吶,那是因為您沒碰到肥魚,這不過是個小蝦米,島上出了這么大的事兒,來的人肯定不少了,您別著急,一定,一定能賺很多錢!”角落里的男人急忙辯解道。
他覺得這肯定是上輩子造的孽,好不容易趕上這個肥差,可還沒舒服兩天,就出現了這個奇怪的女人,戰(zhàn)力還挺高,自己幾下就被撂倒。最近皇都情況有變,想到附近的皇都艦隊都被調走了,一共就留下了他們幾名守衛(wèi),如今其他人可能早就涼透了,他就瘆得慌,但他看這個怪女人在翻箱倒柜找什么東西,倒像個小毛賊,他就給她支了個招,讓她冒充守衛(wèi)去收取過路費。不過看起來這位大人似乎不太滿意這一點過路費,他搞不懂哪個過路的家伙這么不長眼,不讓這位爺滿意,那大家都要玩完兒。
“貌似確實不像肥魚……”
女人手指戳著臉頰,在回憶著那個長得還挺俊秀的男人,衣服干凈整潔,但鞋子有點破舊,身上沒有任何飾物,好像除了背后的那個鐵箱沒其他東西了。
“您看,我就說,如果是條肥魚,保管您吃喝不愁,這種小魚小蝦真是不長眼,耽誤大人好事,”守衛(wèi)連忙附和。
“不,”女人猛的一拍桌子,嘴角微微上揚,她忽然想到了新的主意,“那可是條大肥魚,這種時候進山,肯定是為了山上那頭魔物?!?br/>
守衛(wèi)眼珠一轉,也反應過來,這位大人物似乎目的變了,他趕忙說,“那魔物可價值不菲,如果弄到手……”
“好了!就這么決定了,”女人霍然起身,抬手解開了上衣衣扣。
男人忍不住偷瞄了眼,蔥白的頸部下露出傲人鎖骨,再下面則是一縷紅紗褶邊。
他忽然記起一個人,一個傳聞中行蹤不定的女海盜,皇都重金懸賞過這個女海盜,但線索只有一條,就是這個女海盜常常是一襲紅衣出現,先前襲擊哨所時她穿著一身厚重甲胄,所以看不出身份,如今看來就是那個傳聞中的女海盜了。
“看夠了么?”女人解衣扣的動作忽然停下,她緩緩低身,撫摩著男人臉頰,另一只手不動聲色地拎起凳子,接著狠狠砸下,殷紅鮮血從墻角流出。
“難道不知道非禮勿視么?”女人暗暗嘆了口氣,然后扔掉了身上的軍服上衣,纁紅廣袖緩緩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