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整個生態(tài)大循環(huán)下的必然結(jié)果。
畢竟生態(tài),是個很宏觀的概念。
而大晉的細(xì)作匯報了這一情況后,謝綰若有所思,與沈安、李承清商量過后,便試著將飄向北邊的雨云和濕熱空氣都給截胡了。
讓它們都拐了個彎兒扔回到汪洋大海里。
同時謝綰還發(fā)現(xiàn),由于目前三國的領(lǐng)海意識都很薄弱,大海對于這個時代的人而言還是個無法征服的領(lǐng)域……所以大陸東、南兩個方向的無盡汪洋,都被默認(rèn)為無主之地。
所以謝綰言出法隨的能力,能夠無阻礙的作用在大海之上。
于是謝綰順便將東海的暖濕氣流也給他們截胡了。
這就導(dǎo)致整個大晉幾乎沒下雨,連帶著大遼也慘兮兮的發(fā)了十年一遇的旱災(zāi)。
大晉一年之內(nèi)國力下降如此之多,除了太皇太后與平王沈長興作妖之外,很大一部分,也是謝綰的原因。
這事兒沈安和李承清也知道,兩人還商議過從海上出兵攻入大晉,讓大晉三面受敵的事兒,反正有謝綰在,這??隙L(fēng)平浪靜。
但即使相對最注重海事的大梁也不過只有八萬八千水兵,而操練水軍耗費的時間與資源都要遠(yuǎn)超尋常步卒,且打造海船也需要大量的資源與時間。
所以目前大梁水師還不成規(guī)模,想要抵御倭寇水賊倒是足夠,但要發(fā)動國戰(zhàn)就不妥了。
八萬多水兵背上,深入敵國腹心之地,補給也是個大問題,很可能讓這支隊伍被大晉一口給吞掉,白白犧牲數(shù)萬將
士。
至于大晉水師反倒不成問題,他們只要敢出海,謝綰就敢把他們給掀翻咯。
順帶提一嘴,謝綰以滿頭花白為代價,將東邊那座好幾個名字的海島給推平了,整個海島都斷了根基,沉入海溝
將來海運發(fā)達(dá)起來,那些沉沒的海島或許會留下一個個新的傳說。
這些事兒,沈安和李承清都知道。
但他們真沒想到,也想不到,謝綰竟然能搞出一塊大隕星,往大晉國度砸去。
“或許……”李承清嘀咕道:“陛下以大偉力在大梁上空的天外召喚一顆大隕星,然后順著往大晉國度方向推去……似乎可行?”
沈安嘴角又是一抽,隨后連連擺手:“惹不起惹不起,與這樣的皇帝敵對,尤其對方還不用付出什么代價……這怎么打怎么玩?”
只要帶入一下大晉方的太皇太后、平王沈長興或者諸多將領(lǐng)的身份,沈安就覺得自己的心態(tài)都要崩了,這仗根本沒法打。
而他原本就是大晉的攝政王,領(lǐng)軍打仗多年,想要換位思考一下,輕松的很。
忽然起了北風(fēng)。
風(fēng)越來越大,吹動起周圍的旗幟。
沈安張了張嘴……帝都離這兒還隔著三千里地,隕石撞擊的沖擊波竟然影響到了這兒么?
還真是……可怕。
如此規(guī)模的撞擊之下,恐怕國都都得化作一片廢墟了吧?
不過沈安猜錯了,這風(fēng)和隕星撞擊沒什么關(guān)系,隕星撞擊產(chǎn)生的沖擊波還在路上,而且不可能吹向千里之遠(yuǎn)。否則便不僅僅是大晉國都被毀了,整個大晉都得毀掉小半。
那樣造孽太大,謝綰也不愿如此。
與此同時,大晉,國都,皇宮。
太皇太后坐在一片廢墟當(dāng)中,滿臉呆滯。
突如其來的隕星撞擊,直接將整個帝都都給摧毀,便是皇宮都不例外。
舉目望去,皇城之中竟無一棟完好無損的樓房。
可想而知死傷會有多么慘烈。
皇城百萬人口,恐怕七成以上都得被這枚突如其來的隕石給砸的稀巴爛。
而比起損失和死傷更恐怖的,是流言蜚語。
就連太皇太后本身,此時滿腦子都是天罰等字眼,滿心恐懼,甚至想著是不是近些年所作所為終于引來了上天震怒,甚至都想著是否要還權(quán)給那位傀儡皇帝。
但最終,對權(quán)勢的扭曲偏執(zhí)的追求,壓下了她的恐懼。
無論是誰都別想奪走她的權(quán)勢,哪怕是上蒼!
除非毀了她,否則她絕不還權(quán)!
但仔細(xì)想想,她心底里又滿是絕望。
連她都如此想了,百官與子民們,又會如何想如何看?
權(quán)勢來源于權(quán)威,來源于對百官的幸控,來源于百官聽命與她。但這次之后,還有幾個朝臣愿意支持她,愿意站在她這邊?
失去了天命,褪去了權(quán)勢之后,她終究也只是個常年待在宮墻之內(nèi),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老婦人罷了,如何敵得過這滾滾大勢?
一整年的天災(zāi)人禍沒能拖垮她,畢竟那等天災(zāi)不時發(fā)生,雖然讓人震恐,也有不少人鼓吹著說這是來自上蒼的懲罰,但動搖不了她的根基,她只要擺個樣子,齋戒沐浴焚香并虔誠禱告即可。
但這枚隕石……
這枚正正的砸在都城之內(nèi),皇宮之側(cè)的隕星……
徹底砸碎了她身上的神圣光環(huán)。
朝臣們?yōu)榱诵箍謶?,甚至可能不僅僅滿足于逼她還權(quán)退位,還可能要逼死她。
一炷香之前,大梁,皇宮內(nèi)祭壇。
在隕石被召喚出來的瞬間,謝綰便張嘴噴出了一大口鮮血,同時整個人也忍不住跪在地上,身子微微佝僂、顫抖,神色也萎靡了許多。
“姐姐!”邊上的阿蠻大驚失色,趕忙提起裙擺沖上祭壇,蹲到謝綰身邊抱著她的肩膀,焦急的問道:“姐姐,你沒事吧?”
一旁護法的肉肉、青羽、昆侖也沖了過來。
“不礙事?!敝x綰擺擺手,然后張嘴又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蒼白的毫無血色。
“快!”昆侖趕忙說道:“送陛下去凝脂池!她損傷很大,體內(nèi)靈力也暴走了,必須趕緊借助凝脂池壓制住她體內(nèi)的傷勢!”
阿蠻趕緊點點頭,將謝綰橫抱了起來,也不知道她小小的身軀里頭怎么會蘊含著如此龐大的力量。
她迅速走下了祭壇,此時昆侖主動接過謝綰的身子,迅速往凝脂池的方向跑去。
阿蠻咬著牙全力跟上,一邊跑,一邊忍不住氣喘吁吁的問道:“要不要叫太醫(yī)?”
“沒用,他們處理不了這種傷勢……可惜攝政王跟著主公一塊出征了,否則她現(xiàn)在說不定還能幫上一點忙?!崩?br/>
說道。
對于沈安,幾人早已達(dá)成了一致……對謝綰的稱呼還比較凌亂,有叫姐姐的,有叫陛下的,還有喊主人的,但對沈安,他們都叫主公。
而不叫靠山王,或者大司馬大將軍什么的。
那樣太見外。
雖然謝綰日漸威嚴(yán),除了阿蠻之外,包括肉肉在內(nèi)都不敢冒犯她,但他們還是打心底里把謝綰當(dāng)成了一家人,
那么喊沈安為主公自然要更加親昵一些。
終于跑到了凝脂池邊上,昆侖小心翼翼的將謝綰放入其中,隨后轉(zhuǎn)過身去。
此時此刻,皇宮當(dāng)中有三大禁地,分別是謝綰和沈安的寢宮,謝綰設(shè)下的祭壇以及凝脂池。
寢宮還好說些,還有宮女宦官服侍著,但后兩個禁地,只僅有謝綰、沈安、李承清和他們幾個才能靠近的。
圍著,殺無赦。
這兩處禁地也根本不需要侍衛(wèi)看守,因為有謝綰言出法隨的能力縈繞于其上,膽敢以身犯法者必定被一道天雷劈的形神俱滅。
此時謝綰眉心終于舒展開來,臉色也恢復(fù)了些許紅潤,便擠出一絲微笑說道:“多謝你們,幸虧有你們在,否則我這身傷,倒是真的麻煩了?!?br/>
“陛下,”昆侖背對著她,納悶的問道:“你究竟干了些什么啊,以你現(xiàn)在的能耐還得專門設(shè)下法力不說,最后關(guān)頭竟然還遭了這么嚴(yán)重的反噬。”
謝綰呵呵一笑,用沙啞的聲音反問道:“天上那么大一顆隕星,你沒看到嗎?”
昆侖呆了一瞬。
隨后他才難以置信的問道:“所以那顆隕星竟是陛下召喚出來的?”
謝綰頷首:“召喚它的代價比我想象中更大?!?br/>
同時她低下頭,看著水中的倒影。
此時此刻的她頭發(fā)盡皆花白,形容枯槁,就連雙手都爬滿了皺紋,乍一看仿佛百歲的凡人老婦似的。
以她的實力都如此,換做別的天命之主,恐怕把自己一條命都獻(xiàn)祭了也召喚不出這樣的隕石出來。
而她此時的模樣,顯然不愿意展露在其他人面前。
所以昆侖主動轉(zhuǎn)過身去……而且他是在謝綰接觸到凝脂池水,頭發(fā)瞬間花白之時轉(zhuǎn)身的。
是以并沒有看到謝綰形容枯槁的模樣。
過了半晌,昆侖才忍不住好奇的問:“那顆隕星……多大?”
“千丈左右吧,落下來時會被焚毀許多,還會炸裂,最終落下來的應(yīng)當(dāng)就是塊四五十丈的巨石?!?br/>
昆侖又咽了口唾沫。
這樣一顆隕星砸下來……
死定了,沒得救,轉(zhuǎn)世的機會都沒有,鐵定形神俱滅。
這時同樣轉(zhuǎn)過身去的阿蠻身子忍不住顫了顫,驚恐的問道:“那不是會死很多人?姐姐,你……不會有事吧?”
“放心,那顆隕星我動了手腳,只會砸塌房屋,至于人的話……除非罪惡滔天之輩,否則哪怕被隕石正面砸中,或者被倒塌的房屋壓著,也肯定是毫發(fā)無傷?!敝x綰說道,隨后吃力的揚起嘴角,接著說:
“否則……你們以為,區(qū)區(qū)一顆千丈隕石,何以把我逼到這地步?頂多也就噴口血罷了?!?br/>
昆侖握拳,忍不住說:“陛下何必為了這等螻蟻般的性命而如此?便是造了殺孽也不至于到現(xiàn)在這般境地吧?”
“事實上,我現(xiàn)在是貨真價實的人王,生殺予奪,殺了他們并不會造什么殺孽,阿闌與老師同樣如此?!敝x綰輕
嘆說:
“但寬容依舊能立功德。阿闌他殺孽過重,一年前那場大火便是他應(yīng)有之災(zāi),但這還沒完,所以我希望盡量為他積點福?!?br/>
青羽嘟噥道:“這話說的,我都忍不住嫉妒主公了?!?br/>
謝綰面露微笑:“行了,來到凝脂池,我便不礙事了。接下來,我得休息三日,國事方面還得勞煩你們多費點心
思?!?br/>
昆侖點點頭,隨后捏了捏手指關(guān)節(jié),說道:“我為陛下打幾頭熊虎來,取其心頭血為陛下補補氣血?!?br/>
“那我去挑點人參?”阿蠻什么都不懂,只覺得人參還有靈芝都是大補之物。
“人參什么的就算了。”昆侖有經(jīng)驗,立刻說:“不如去太醫(yī)院弄些鐵皮石斛與三七來吧。”
“好的?!卑⑿U頷首。
隨后眾人紛紛離開凝脂池,只留肉肉一條蛇在池水里游弋。
謝綰目光似劍,落在肉肉身上:“你再看一眼,我就挖了你的眼睛,把你抓起來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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