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事,師妹只是沒有站穩(wěn)而已?!笔Y由甜甜的笑道。張修杰的體型配上那憨憨的笑容,以及那與自身極為不符的名字讓張修杰整個人都充滿了反差萌。更何況她只是說出了實話來為自己解圍罷了,并沒有什么大公無私奉獻的想法,卻得到了張修杰的一個承諾。
須知修士的諾言不是可以隨便許的,修士不同于凡人吃飯喝水般頻繁的諾言,修士的諾言有天道的束縛在其中,若是修士食言而肥,輕者滋生心魔,修為不得寸進,重者誤入歧途,經(jīng)脈斷裂而死。也因此,修士從不輕易許下誓言,由此可知張修杰對蔣由的保護之意。
“那就好,那就好,以后蔣師妹就是我妹子,有誰對她不利先想一想我張修杰的鐵拳?!睆埿藿苈犚姶嗽捤闪艘豢跉?,又輕輕摸了摸蔣由的包子頭。張修杰又轉(zhuǎn)過對著圍觀的人群嚷嚷道,“都散了散了,你們也好意思為難一個六歲的小姑娘,都多大的人了,不思進取,只想著歪門邪道,怪不得比不上一個小孩?!?br/>
圍觀的人群臉上布滿了尷尬與羨慕的表情,“蔣由師妹真厲害啊?!保吧倌暧⒉虐 ?,”恭喜張師兄有了一個天資不凡的妹妹”??匆娪袕埿藿艿谋Wo,自己確實得不到什么好處,周圍的人滿懷不甘的走了。須知在煉氣期的時候,道修的攻擊力是比不上體修的,更何況張修杰已經(jīng)是煉氣大圓滿的修為,雖不能說是筑基之下的第一人,卻也不遠矣。
這也正是張修杰為何要給蔣由這么重的承諾的原因。他已經(jīng)在煉器大圓滿上呆了兩年,體修因為對天地的感悟沒有道修的深刻,所以在進階上的難度要比道修大得多。
張修杰困在煉氣大圓滿已經(jīng)兩年卻還沒有摸到任何頭緒,而今天蔣由的一席話卻讓張修杰摸到了筑基的門檻,雖不能讓張修杰立時筑基,卻也讓他離筑基不遠了。
而這時蔣由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修真之人不會平白無故的感覺什么。蔣由猛的轉(zhuǎn)過頭來,正好看見蔣蘭蘭滿懷嫉妒與惡意的目光。蔣由被那目光中的惡意嚇的心頭一驚,她并未與蔣蘭蘭有什么深仇大恨,唯一有的也不過是一次拌嘴,還是蔣蘭蘭先挑起的。蔣由不僅皺緊了眉頭,不過也沒什么好怕的,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想到此處,蔣由掃了一眼蔣蘭蘭就并不在理。
蔣蘭蘭見蔣由如此忽視自己,更以為蔣由是看不起自己,不屑與她爭斗。這更加激發(fā)了蔣蘭蘭向上的決心,她低下頭,深深地掩藏了自己嚴重的恨意與妒意,再次陷入那無邊的黑暗。
人生中總會遇到那么一些人,你與他并沒什么太大的干系,也沒有什么糾葛,就只是因為你比他幸福,他就可以恨你,報復(fù)你。蔣蘭蘭至于之于蔣由便是如此。
這一邊蔣由和張修杰其樂融融,你來我往。王明哲看著蔣由臉上甜甜的笑容,覺得有些閃眼。
哼,他為了她護了那么長時間的法,怕她頓悟之后突破的時候靈氣不夠用,還把自己聚靈陣給她用。還用靈石啟動了迷蹤陣,防止有人對她不利,結(jié)果她卻只對著那個大塊頭笑,真是不識好歹,怪不得無法欣賞自己煉制的法器。不過王明哲顯然選擇性忘記了蔣由剛才的道謝和施禮了。
想到這里,王明哲更加氣憤了,從鼻子里發(fā)出重重的一聲哼。這一聲也將他優(yōu)雅的美男子形象毀的一干二凈,又斜眼看著蔣由,等待她的表示。
蔣由看著王明哲一副肺都要氣炸的表情,不由笑開了懷。蔣由第一次從王明哲的表情中感受到了王明哲內(nèi)心的想法,傲嬌真是惹不得。王明哲的視線蔣由有一種自己是某位華貴的貓咪的鏟屎官的錯覺。
“這次能突破真是多虧了王師兄,不如,我請客我們?nèi)ゾ鄣聵浅砸活D飯吧?!笔Y由笑著對王明哲和張修杰發(fā)出邀請,而聚德樓正是玄清宗宗外坊市里最好的酒樓。
不等蔣由說完,王明哲便搶先道“你有那么多靈石么,別說是請我們吃飯,結(jié)果吃完之后又沒有靈石付飯錢,讓我們兩個替你付靈石?!?br/>
蔣由聽到這句話有點尷尬的笑了笑,她的確是不太清楚修真界酒樓的價格,只是聽別說過聚德樓很好吃,便想趁著請客的機會去那里吃一頓,犒勞一下自己幾個月沒吃過飯的五臟廟。卻不曾想聚德樓的價格如此之高。
看見蔣由臉上的尷尬神情,張修杰便知道蔣由是不知道聚德樓,只怕是不知道從哪里聽說那里很好,便想請他們過去吃頓罷了?!懊米記]事,本來今天就應(yīng)該是哥哥請你們的,只是哥哥今天略有所感,要趕回去閉關(guān)筑基了。這頓飯哥哥我就不請你們吃了?!?br/>
說著便遞給王明哲和蔣由一人一個儲物袋?!斑@些都是我歷練所得,我是體修,也用不到這些身外之物,正好你們當(dāng)見面禮了。不拘是自己用,還是拿去換了靈石花銷?!?br/>
蔣由避開了了張修杰遞過來的儲物袋,“我怎么能收大哥的東西呢,還沒謝謝大哥幫我解圍呢?!?br/>
張修杰佯裝生氣,“我是你大哥,難道不應(yīng)該給你見面禮么,聽哥的話拿著。再說了,其實你大哥幫你解圍那是應(yīng)該的事,要什么謝禮呀,別那么生分?!?br/>
說完直接將儲物袋放在蔣由的手中。
蔣由見張修杰真的有點生氣了,只好接過儲物袋,甜甜的叫了一聲“謝謝大哥”。
王明哲有點臉紅,“俗話說無功不受祿,我并沒有幫到師兄什么呢,又豈能收下師兄的禮物呢?!?br/>
張修杰瞪圓了眼睛,“你怎么娘們唧唧的,給你的你就拿著。再說了要不是你護著小由,小由就沒法頓悟,那師兄也沒法有一絲明悟了。更何況小由是我妹子,你幫她就是幫我?!?br/>
王明哲聽見此話方才接過儲物袋,“多謝張師兄了?!?br/>
“天色已晚,我先送你們回去吧。你們快點把儲物袋滴血認主吧,我已經(jīng)抹掉儲物袋上的神識了?!睆埿藿芸戳丝刺焐嵝训?。
蔣由一愣,看了看王明哲,才發(fā)現(xiàn)他的窘態(tài)。估計是因為自己沒有滴血認主,他才沒有認主,她還是沒有適應(yīng)修真界的規(guī)律,她只是把這儲物當(dāng)成自己前世裝禮物的盒子,而忘記了只有滴血認主才能真正擁有這個儲物袋。蔣由暗暗下定決心這次回去就閉關(guān)穩(wěn)固修為,順便修習(xí)法術(shù)和攻擊,再惡補一下之前所缺乏的常識。
待蔣由和王明哲滴血認主完,張修杰便一路護送將由回來靈植峰的住所。張修杰看了蔣由的住所皺緊了眉頭,簡陋倒是沒有什么,修士向來都是不注重這些外在的條件,可是除了外面靈田的的禁制,蔣由的小木屋便再無任何防御。雖說修士并不會在自己的房屋內(nèi)放什么貴重物品,可是在日常的修煉卻還是需要安靜無打擾的環(huán)境。
修杰想了想便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套陣法,“這是一套防御陣法,品階不算高,把它設(shè)在小木屋的周圍,可防止在你修煉之時有人闖入,以免你修煉出了差錯。”
蔣由張口便想拒絕,“大哥,你已經(jīng)給了我很多東西了,我不能······”。
張修杰打斷了蔣由的話,笑了下說道“這套陣法只能防御筑基期以下的攻擊,大哥馬上就要筑基了,這套陣法放在我這里也沒什么用。你平時就把它設(shè)在木屋外,待歷練之時便設(shè)在臨時住所處,這樣你才能在外出歷練時安心恢復(fù)靈力?!?br/>
蔣由聽吧也不再推拒,玩笑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大哥被我這么一打劫,儲物袋估計都空了吧?!?br/>
張修杰爽朗一笑,“你大哥的儲物袋里的東西多著呢,你掏不空的。更何況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待筑基后便是另一番新氣象了?!?br/>
“那我在這里恭祝大哥早日筑基?!?br/>
“那是自然,進去吧,我要回去閉關(guān)了。這是我的傳音符,有什么事給我發(fā)傳音符就好,大哥就在赤練峰上。王明哲那里我已送了他一份見面禮,若以后他有需要幫忙之時,你需盡力助他。修士最好不要欠別人的人情不還,這樣不僅心境有瑕疵,人品更容易遭人詬病?!?br/>
張修杰語重心長的說道,他也看出來了,這個他新認的妹妹在很多常識上都搞不清楚,他只好一點點告訴他。
蔣由點了點頭,“我會記住的,有什么事情我會給大哥發(fā)傳音符的。”
目送張修杰越走越遠,其實也不能說是走,玄清宗雖然禁止金丹期以下的風(fēng)行,但平時只靠雙腿走起來畢竟很慢,因此才有了輕身術(shù)與輕身符。況且修為越高深,身體越是靈敏迅捷,即使是走,也是遠勝凡人。不一會的功夫,張修杰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蔣由的視線內(nèi)。
蔣由看了看四周,總覺得自己有什么事忘記了。又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突然想起了自己和小花約定好于兩個時辰后在交流會出口碰面。而現(xiàn)下離相約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兩刻鐘,如今已是戌時,也不知道小花在交流會上沒有看見自己會不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