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故意假裝沒看到,繼續(xù)和山寨門前的嘍啰閑聊。
直到參爺走到面前,韋陽才像剛剛看到參爺一樣,趕緊抱拳行禮,嘴里大聲說道:
“三爺在上,韋某帶著一虎、一熊、一豬前來,不知三爺是否能兌現(xiàn)諾言,賞我個三當(dāng)家當(dāng)當(dāng)?”
參爺畢竟是老江湖了,自己當(dāng)初說這話的時候,是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兒說的。
如果現(xiàn)在不承認(rèn),那就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臉,以后在這江湖上還怎么混?
再說,剛剛他也想過了,這個韋陽的確是個危險的人物,但是如果能夠好好利用,對自己、對二龍山來說,都是一件大殺器。
他在敬信一帶經(jīng)營了這么就,關(guān)系可以說是盤根錯節(jié),想打聽韋陽的一些事情并不算難。
之前韋陽與伊留申科夫的接觸,參爺雖然不知道細情,但是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一個鐵匠,不僅出手闊綽,而且還能弄到槍彈,并且與毛子關(guān)系密切。
這樣的人要是真的有一天自立山頭,那么早晚有一天會把算盤打到自己的頭上來。
盡管之前韋陽就與他有過口頭協(xié)議,但是參爺還是不愿意讓一個如此有威脅的人脫離自己的控制。
如今韋陽獵回虎、熊、豬,送到二龍山,參爺在最初的驚慌之后,立即意識到這或許也是一個機會,一個能夠控制這個人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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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留在二龍山,就算給他個三當(dāng)家又如何?
這二龍山上的人都跟了自己很多年了,難道會因為一個剛剛上山的外人而反了自己?
再說,只要自己不給他實權(quán),一個掛名的三當(dāng)家,無非就是多張嘴吃飯而已,還不是自己想讓他如何,他就要如何?
參爺這么想,韋陽也是這么想的。
參爺想要利用他,他同樣也想利用參爺。
韋陽在敬信雖然時間不短了,但是人脈卻并沒有多大的發(fā)展,現(xiàn)在自立山頭,時機不夠成熟不說,伊留申科夫的那些人也不好控制。
莫不如就先在這二龍山做個三當(dāng)家,就算參爺會處處限制、處處防備,但是韋陽相信,土匪窩絕對不會是鐵板一塊,肯定會有機會拿下二龍山的!
只要把二龍山拿到手,在加上伊留申科夫的那些人,那么琿春的炮爺也就自然也是囊中之物。
只不過現(xiàn)在一切才剛剛開始,他需要萬事小心,絕對不能出現(xiàn)任何紕漏。
兩個各懷心思的人相視大笑,參爺主動伸手?jǐn)堊№f陽的肩膀,帶著他朝山寨中走去,一邊走一邊大聲對他說:
“兄弟,三爺是老爺們兒,老爺們兒說的話就要算數(shù),吐口唾沫都得是個釘兒,哪能說了不算,拉屎往回坐?打今兒起,你就是我二龍山的三當(dāng)家!”
在那個年代,東北的土匪是最多、最彪悍的,同時規(guī)矩也是最多的。
新人上山入伙,并且位置比較高的,那叫“掛柱”,對于一個山寨來說,那是大事,甚至要把附近的一些綹子全都請來,殺豬宰羊舉行儀式的。
但是敬信這一帶一直到琿春,就只有參爺和炮爺兩家獨大,剩下的小匪幾年前就已經(jīng)被他們給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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