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沒有見面的兩個人,應(yīng)該是話很多的吧,跟對方分享著她不在的時候,自己遭遇到的事情,那些在電話里不能說的事情,也可以盡情地說出來,在對方難過時,也不用再擔(dān)心距離太過遙遠,無法給對方一個擁抱。
分隔兩地的人,見一次面很不容易,所以才會珍惜每一次見面的時候。
可現(xiàn)在,她倆算什么?
安安靜靜的,誰也沒有說話,穆顏心里膈應(yīng)得很,想和蘇錦說話,又不想和蘇錦說話,想問蘇錦,但又害怕問出來的是自己不想聽到的。
就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事情都沒有,她們還是和以前一樣。
“你學(xué)校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嗎?這么倉促過來會不會不太好?”
“都處理好了,并不是倉促決定。”
穆顏略微詫異了下,還沒問,蘇錦便先交代了:“路程太遠了,你一個人坐火車我也不放心?!?br/>
穆顏還記得那個電話,自己說不想過去的時候,蘇錦對自己說的話,她說她不過去,然后蘇錦就過來了。
這人可真討厭。
“蘇錦,你的話,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呢?”
葉輕言放下筷子,她望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穆顏,穆顏一臉無措的模樣,大概心里很慌張,她搖搖頭,輕聲問:“傅尋對你說了什么嗎?”
為什么要這么問?心里有鬼嗎?
穆顏沒有說話,葉輕言也沒有追問,她雙手握著水杯,杯中的水隨著她輕晃的動作,跟在慢慢被濺動。
過了好一會兒,葉輕言才說:“我是不會同意的?!?br/>
同意什么?
穆顏沒有問,她只是輕輕應(yīng)了聲,腦子還有些發(fā)昏,事后她連葉輕言當(dāng)時說了什么也不太記得了。
只記得那人非常堅持的模樣。
要不要和這個欺騙自己的家伙分開,是自己先和她說分手,還是等到這個人卸下偽裝后站到她的面前,趾高氣昂地對她說:穆顏你真蠢,我不過是手指頭勾了下,你便撲了過來。若不是因為你和傅尋有關(guān)系,你當(dāng)真以為我會喜歡你?惡心。
仿佛都能聽到面前的這個人對自己說著這種話。
不知怎的,穆顏忽的有些冷,明明現(xiàn)在才剛夏季。
“怎么了?不舒服嗎?”回過神,現(xiàn)實里是對方擔(dān)憂的神色,絲毫不像她遐想之中那個冷漠異常的人。
穆顏搖了搖頭,說了聲:“沒事。大概是昨天沒睡好?!?br/>
說到這個,又是一陣沉默。
葉輕言不想要聽到穆顏提到那個人,穆顏也不想在這種時候提到他,這會讓她想到蘇錦和她在一起的根本原因。
“要是沒有這些事情,這個假期你打算怎么過?”
“去找你,膩在你的身邊,做很多情侶之間可以做的事情。”
勾著你的手去逛街,和你一起去看電影,在電影落幕前,偷偷親你。
想和你在寢室里廝混,壓著你,躺在床上,一整天什么事情也不干,就陪我睡著覺。
運氣好點,下起了雨,想和你一起聽著雨聲入睡。
不想出去的話,可以在一起看什么電影,和在電影院的時候不同,可以大聲說笑,吐槽,評價各自喜歡的,不喜歡的。
有很多很多,很多想要一起做的。
穆顏想了很多,最后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簡短的一句話,就將所有的一切都概括掉了。
她單方面自以為是地想了那么多,說出來,得到的只是被嘲笑,那就有些尷尬了。
不想要蘇錦是騙人的,不希望蘇錦是騙人的。
想和蘇錦做很多事情,很多兩個人一起做的事情。
“穆顏?!比~輕言喊著她的名字,話剛落,穆顏突然抬起了頭,她焦急地說著:“蘇錦,我們回去吧?!?br/>
她這般作態(tài),對方只是垂下了眼眸,輕聲應(yīng)了一聲:“好?!?br/>
沒有多余的反駁,以及拒絕。
出了門,穆顏才想起她今天才剛到,“你今晚住哪?找好酒店了嗎?用不用我陪你?”
蘇錦就是個大混蛋,她為什么還要關(guān)心她這些,賤不賤啊。
“找好了,訂票的時候一起訂了酒店?!?br/>
她交代著,話里話外都沒有要求穆顏陪伴的意思。
心里說不出的奇怪感覺,陪蘇錦很奇怪,可是不陪又很奇怪。
這種奇怪的感覺變成了煩躁。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br/>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br/>
這話多少有些打臉,在蘇錦用著相當(dāng)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時候,穆顏更加是意識到了這話里的不對勁,既然她一個人自己不放心的話,那么從蘇錦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她為什么就不擔(dān)心她一個人找不到路呢?
“你送我回去,我還要擔(dān)心你從我那里離開會不會有事?!彼捯活D,轉(zhuǎn)頭提了別的,“你回去吧,傅尋不是還在醫(yī)院等你嗎?”
穆顏有點生氣了,這個人除了先前在醫(yī)院里生過氣后,之后就像個大善人一樣,什么都無所謂,就算是假裝喜歡她的,也該認(rèn)真點吧!
“蘇錦,我們兩個才是交往關(guān)系,我不陪你,卻去陪另一個人,你就不生氣嗎?”
葉輕言微愣,似乎在因為她的話感到意外,她笑了起來,神色不明地看著穆顏:“我生氣又怎么樣?我生氣,你就會不去嗎?我生氣,你就不會為了他欺騙我了嗎?我生氣,你就會放下對他的喜歡來喜歡我了嗎?”
“穆顏,你要我怎么做?”
“不能吃醋,不能不吃醋。我不喜歡你陪在傅尋身邊,我想你陪著我,我們好不容易見上一面,結(jié)果你在你喜歡的人身邊,照顧他?!?br/>
“你說他生病了,沒人照顧,所以你要照顧他。”
“我能說不嗎?”
吵起來了,突然就有了些慌張,這種時候應(yīng)該要怎么做呢?如她意哄著她,亦或是不管不顧……
穆顏不知道,只覺得這樣子反倒要讓她覺得開心些,至少……蘇錦這是真的在乎她,不像作假。
“我說不能呢?”
“如果我堅持要守著傅尋呢?”穆顏問著,喃喃細語,卻宛如利刃直追人心。葉輕言的臉白了幾分,她沒有說話,雙眼直勾勾盯著穆顏。
說啊。
說出來啊。
不想她去,說出來啊。
心里有道聲音在叫囂著,身邊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般,只留下了凄涼的風(fēng)聲,以及對方那輕到幾乎聽不到的聲音。
“隨便你?!?br/>
如夢初醒,有微風(fēng)落在臉上,穆顏剛一眨眼,蘇錦就轉(zhuǎn)過身,她慌張地伸出手,只抓住了對方的衣角,她卑微地祈求著:“不要?!?br/>
哪怕是被騙也好,哪怕這是假的也好,不要就是不要,不要看見蘇錦離開。
她拋棄了傅尋選擇了蘇錦,所以,不能放開蘇錦的手。
葉輕言停止不動,身后人的聲音慢慢傳了過來,低低地,帶著份自己都無法察覺的倔強,“蘇錦,為什么你可以說走就走,你真的喜歡我嗎?喜歡我,就是這樣子的嗎?”
不是這樣子的,不該是這樣子的,她得和蘇錦說,得和蘇錦好好談一談。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子,出口就是劍拔弩張。
“那你希望我不喜歡你嗎?”
穆顏沒有說話,她緊緊攥住了葉輕言的衣角。
“你是喜歡傅尋,還是喜歡蘇錦?”
她依舊沒有說話。
“傅尋和蘇錦都要死了,你會陪在誰身邊?”
這個詞讓穆顏異常的敏感,她慌張地打斷:“蘇錦,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知道的,我——”
對方卻是笑了起來,她反問著:“我知道什么?知道你是寧愿要一個不喜歡你的傅尋,也不愿意要一個喜歡你的蘇錦嗎?”
“蘇錦!”
“穆顏,你不覺得這樣很過分嗎?”
無端地被指責(zé)著,明明錯不在她,明明她才是那個受害人,可蘇錦卻一直說的好像她才是那個過分的人,心里的情緒再也無法壓下,穆顏猛地提高聲音,打斷了她的話:“到底是誰過分??!”
“因為我喜歡傅尋,你接近我說喜歡我,因為我喜歡傅尋,所以你要我喜歡你,你讓傅尋一無所有,欺負了你媽媽的是傅尋爸爸,不是他,也不是我,你憑什么這樣子對待我?”
穆顏忽然有些難過,心里面不知名的難過,那種情緒壓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我就是個笨蛋,傻乎乎相信你的話,傻乎乎的以為你真的喜歡我,傻乎乎的還想要堅持,你壓根就不喜歡我。”
“你就是想這樣子吧,嘲笑我,在最后告訴我,你從來都不喜歡我,說喜歡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惡心?!?br/>
“過分的難道不是你嗎?”閱寶書屋
過分的,到底是誰啊。
葉輕言張了張嘴,神色變幻莫測,好一會兒,才聽到她說:“對不起?!?br/>
對不起什么啊,為什么要說對不起啊,什么叫做對不起???
“你可真討厭?!彼犚娮约哼@么說著,毫不留情的,站在她面前的那個女人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完全接受了她的惡意。
蘇錦可真是討厭,不是嗎?
穆顏背過身,眼里打轉(zhuǎn)的淚水險些掉了下來,她抬起手,用力一抹,往前走去時,仿佛聽到了對方那輕微的聲音。
——穆顏,我從來都沒有那樣子想過。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