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迷途中的人
“許晨……他才二十多歲啊?!睖囟傻穆曇魸M是惋惜。
“這個破世道不就是這樣,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驪王那種草菅人命的垃圾就因為生在皇家,濫殺無辜也沒人追究。”羅虞山不滿的說道。
“驪王是喜歡殺人,但他也只是殺身邊的侍從,你看不慣多管閑事肯定要告你啊?!睖囟蔁o奈的說道。
“放屁!”羅虞山語調(diào)驟然拔升,“什么叫多管閑事?他憑什么主宰別人的生命?就憑他是皇族?”
“不然呢,當(dāng)然憑他是皇族?!?br/>
羅虞山像是泄氣的皮球。
“憑他是皇族……”
“憑什么……”
羅虞山喃喃道。
“憑什么?!碧K夏眼中的星海愈發(fā)的璀璨,接引眾星降臨,破滅這污穢世間的念頭在心中瘋狂生根發(fā)芽,不斷拔升。
“毀滅……這種世道,留下有什么用?!?br/>
“毀滅……”蘇夏眼中的湛藍(lán)色愈發(fā)的奪目,一雙眼睛如同藍(lán)寶石一般將整個房間點亮。
嗡!
蘇夏身軀一震,眼中的湛藍(lán)色黯淡下去。
“毀滅……”蘇夏眼底的星海逐漸隱沒,“新的秩序誕生于舊秩序的尸體之上,破敗的舊紀(jì)元卻怎樣也孕育不出美麗的新世界?!?br/>
“這個世界需要的是變革,而非毀滅?!?br/>
權(quán)能:星辰的力量影響到了蘇夏,在那一瞬間甚至有了完全接管祖星,接引眾星之主降臨星界,徹底破滅這方界域的沖動。
當(dāng)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望著你。
權(quán)能:星辰的力量太過浩瀚,蘇夏的小身板完全承受不住這等量級的力量,差一點就迷失了自我。
“呼……”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蘇夏心中有些后怕。
若是他最后并未堅定自己的想法而是被星辰權(quán)能入主,后果不堪設(shè)想。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獲?!碧K夏感受著體內(nèi)澎湃的心力。
一階中位的壁壘,在權(quán)能:星辰的力量降臨之下如水幕般一觸即破。
不知不覺間,蘇夏已經(jīng)是突破到了一階中位,成為了中位靈士,體內(nèi)的金丹也是愈發(fā)的凝實,朝著丹化元嬰更近了一步。
“羅虞山居然是一位下位靈師,沒想到我在那么早的時候就接觸到了二階靈使?!边@是蘇夏第一次看清羅虞山的修為層次。
二階下位。
只是不清楚所模擬的道路是哪一種修行體系。
嗡……
桌子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心力如臂使指,將手機拿了過來,來電人是……
許媛茵。
接通電話。
“喂!學(xué)長,我們到宿舍啦!你到酒店了嗎?”許媛茵永遠(yuǎn)充滿活力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過來。
“嗯?!碧K夏笑了起來,“剛到酒店?!?br/>
“到酒店就好,我打電話和你說一聲我們到宿舍了,那就先掛了?”
“好。”
掛斷電話,蘇夏不由得笑了起來,幾年不見,這丫頭還是這樣心細(xì)。
將手機隨手放下,躺在床上注視著天花板,陷入沉思。
下方,沿江上房內(nèi)。
“你想找江珠泫一起為你說的大事努力我不評價,但你想要順勢拿下江家也太離譜了點?!睖囟捎沂謸沃X袋,滿臉無奈的看著面前的羅虞山。
“怎么?不相信你羅哥的能力?”羅虞山挑了挑眉,自信的挺起了胸膛。
“不是這個問題,是你為什么能想到這種方式來拉攏江家?”
“這是最方便快捷的方式了啊,松獅集團和江天集團斗了這么多年,彼此之間早就看不順眼了,他們都等著對方犯錯,然后狠狠地踩上一腳!”
“所以你準(zhǔn)備通過江珠泫聯(lián)系到江家,為他們出謀劃策,然后扳倒宋家?”
羅虞山點了點頭。
“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是六道衛(wèi)?”
羅虞山臉上的表情一僵。
“他們可以不顧禁令,去插手星界內(nèi)部事務(wù),但你能這么做嗎?”溫渡沒有理會羅虞山的表情,繼續(xù)追問道。
羅虞山沉默著。
他是六道衛(wèi),六道衛(wèi)不得插手世界內(nèi)部事物,這一條禁令被很多六道衛(wèi)無視,但羅虞山?jīng)]有,也不愿。
這一個規(guī)則如果連他自己都不遵守,談何去指責(zé)其他的六道衛(wèi)?
“而且你真的想好了自己要做什么嗎?維護(hù)規(guī)則?還是改變世界?亦或是其他?”溫渡又問道。
“在鳳陽的時候你就是這樣。總是很忙碌,總是在奔走,一到六道司就懶洋洋的,但你在忙些什么?”
“是,你看不上那些六道衛(wèi)高高在上的樣子。但你又在做了些什么,做這些的目的是什么?”
溫渡一連串的問題給羅虞山問住了。
他要干什么,做這些事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過,但至今仍然未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現(xiàn)在的羅虞山就像是迷途中的人,身在一個四處什么事物都看不到的迷途,不知道自己該去向何方,只能待在原地做一些看似有用,實則徒勞的事情。
“那該怎么辦?”羅虞山呢喃道。
“我怎么知道?!睖囟煞藗€白眼,“我只能提出問題,但你要是讓我這么一個咸魚幫你解決問題,那我只能說你找錯人了?!?br/>
羅虞山本身也沒指望這條曬太陽都懶得翻面的咸魚之王能給他答復(fù)。
目標(biāo)……方向……
羅虞山迷茫了,這是他一直都在思考的問題,他只是覺得,看到麻木的人們,看著這森嚴(yán)的等級制度,看著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世界……
他要做些什么?
他不知道。
只是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做些什么。
“不知道怎么做就去看看別人怎么做唄,屎里還能淘金呢。世界再怎么爛,總歸也是有好人的吧?”溫渡搖頭晃腦的說道。
[看看別人怎么做的……]
羅虞山突然想到了在松江六道司一樓大廳看到的,那張如陽光般燦爛的笑臉下方的寄語。
[致人民的英雄]
“人民……”
羅虞山喃喃著,這個詞匯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
起身來到窗邊,望著漆黑的天際。
羅虞山的心中渴望一縷光芒,指引他前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