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靈兒心生惻隱之心想要多出些銀子買下靈芝草,誰知身上帶的銀子早已經(jīng)散盡,只能伸手向肖家兄弟。誰知她伸了半天手也沒人將荷包遞上,卻聽得一聲冷冷的嗤笑,“姑娘好大的口氣,只是念你一片善心也就罷了。兩位肖大人還有要事要辦不能再奉陪到底,讓魯路代為道歉?!?br/>
姬靈兒皺了眉頭看向說話之人,不知何時肖家兄弟已經(jīng)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卻是一位交趾國武士模樣的男子。此人身著一件藍(lán)色衣衫,頭上白布包頭,古銅色臉龐兩只眼睛半睜半閉透著狠厲。大概已經(jīng)跟了自己很久,此刻說話亦是透著熟悉的味道。偏生姬靈兒過慣了離群索居的日子,對于這種暗地里被人偷窺的感覺簡直深惡痛絕。
“你竟然敢偷偷跟蹤我,找死!”姬靈兒手中靈芝草順著指尖輕輕一彈直飛向魯路。魯路早有防備嘴角一絲獰笑紋絲不動,伸手徑直去摘靈芝,但見手指微動竟然輕而易舉的解了對方一招。姬靈兒哪里肯被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奴才如此輕易拿下,頓時柳眉倒豎杏眼圓睜,自腰間拔出寶劍拉出架勢飛身形便直撲向前。
魯路并不以為意,區(qū)區(qū)一個女流之輩幾下子花拳繡腿能耐他何,反倒一只手負(fù)于身后,僅僅用一只手對付敵人。姬靈兒步步緊逼,寶劍舞動之處凌厲至極。她受靈虛老尼姑親傳,雖說功力尚淺,但是輕功卻十分了得。是以此刻上下齊攻招式極快倒是也逼迫的魯路這位交趾國第一的武士措手不及。魯路先還能應(yīng)對,十招之后眼看得已是漸入局促之境地,窘迫的出雙手全力迎敵。
“魯大人,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如此美人兒最是該帶回府里好生享用,若是傷了皮肉反添了瑕疵實在可惜。”幾個隨行前來的官兵站于人群背后說笑。他們已經(jīng)看了半天熱鬧,先還混不當(dāng)一回事,可是眼見得魯路大有因憐惜美人陷入尷尬境地之時頓時騷動起來。
姬靈兒越發(fā)怒不可遏,士可殺不可辱,怎么說自己也是堂堂郡主靈虛師太的關(guān)門弟子。竟然被人如此辱罵若是傳了出去,不僅父王與師父二位老人家得氣個半死,就是自己的臉面也沒處擱置。這樣想著手上招式頓時加緊,一個飛身雙手握劍便要從正面下手。魯路此刻方才覺出對方的厲害,看來云南滇王府絕非虛名,竟是自己眼瞎。心中發(fā)虛自然就陰險到手上功夫,忽然見對方下狠手不由得身形往后退了兩步。
“去死吧!”姬靈兒手持寶劍落下。
只聽得一聲悲呼“啊”,眾人定睛看時,剛才翻飛跳躍的身影忽而重重落下摔倒在地,倒是已經(jīng)閉眼等死的魯路呆滯在原地。
“廢物,不過是個女人你都無法應(yīng)付,簡直丟盡了我們交趾的臉面?!币粋€黑影從人群外經(jīng)過隨即迅速的消失在喧囂的吵鬧聲中。魯路正要上前追住來人道謝,再看時已經(jīng)遍尋不到,這才停了腳步。
姬靈兒但覺渾身軟綿綿的的使不出力來,心知是中
了別人的暗器。這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簡直不堪設(shè)想,咬牙切齒怒視著一步步走近的魯路。
魯路心有余悸的看向腳下的女人,此女不僅生的天姿國色更兼而有之至高無上的武功。如此人間尤物只能偶遇不能強(qiáng)求,若是能夠為自己所有簡直是天大的福分。思及此處不由得一張陰郁的臉上泛起點點亮光,扯了扯嘴角道,“乖乖聽話,我不會虧待了你。”幾個官兵上前迅速的將人帶走,喧鬧的人群也逐漸歸于平靜,沒有人注意到不遠(yuǎn)處有兩個人正傻傻的看著這邊發(fā)生的一切發(fā)呆。
姬靈兒被抓,凌霄簡直痛心疾首。自己的打算沒錯,她終究不適合跟著自己前來交趾國,這里兇險重重機(jī)關(guān)重重,而她畢竟涉世未深太過單純?,F(xiàn)在肖家兄弟突然失蹤,姬靈兒又被交趾官兵帶走,路似乎一瞬間走到了絕境。
刀疤臉拉著將軍慢慢后退,他不能再讓主子出事,即便是小郡主落入敵人的手里也決不能讓主子露出絲毫破綻來。凌霄就這樣隨著刀疤臉萬分無奈的退回客棧,刀疤臉趕緊將門牢牢關(guān)閉上鎖,后怕的想象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若是被交趾國的官兵發(fā)現(xiàn)將軍的行蹤會不會連鍋端了,那樣他們更是肆無忌憚。
“你不必害怕,他們還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否則我們也不能安然無恙的返回。”凌霄無力的跌坐進(jìn)椅子中,來時的打算原本已進(jìn)入佳境,此刻看來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大明德皇帝絕非只有韋一諾一個幫手,而滇王的手下突然到來又將不平靜的湖面攪動的軒然大波。要趕緊打破眼下的僵局扳回原本該有的境況,不可讓交趾國得到絲毫的喘息機(jī)會。
凌霄突然想起魯路帶走姬靈兒時的情景,他的臉上是帶著崇拜與仰慕,也就是說他應(yīng)該同肖家兩兄弟一樣對這位小郡主愛而不能得。那么肖家兄弟若是知道郡主被交趾人劫持會是一個怎樣的場面,他們會不顧郡主的安危而一味的去執(zhí)行任務(wù)嗎?
突然有些意外的欣喜,或許姬靈兒的不幸正是自己打破僵局的殺手锏。凌霄原本有些蒼白的臉上漸漸歸于平靜,現(xiàn)在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前去通風(fēng)報信。去皇宮給肖家兄弟報信,告知他們大明德皇帝試圖用郡主的安危威脅滇王殿下。
“我前去找人救郡主,你設(shè)法找到郡主被關(guān)押的所在,有消息后務(wù)必速速送至這間客棧。”凌霄起身吩咐道。刀疤臉正思量著兩人已經(jīng)走入絕境,下一步是否應(yīng)該返回南關(guān)。畢竟眼前情況雖然極為不利,但是要查詢的消息大抵已是七七八八。可是沒想到凌霄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他獨自一人去找人救郡主,找誰,又有誰肯救郡主?
“先生,這里可是交趾國,您只要開口就會有人知道我們的來歷。說不定大明德皇帝已經(jīng)知道您進(jìn)了交趾,他們正張網(wǎng)以待,就等著你落網(wǎng)呢!”刀疤臉幾乎是懇求著說道。
凌霄遲疑片刻,他說的不為可能,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有可能是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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