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少女自然就是生命古樹，或者說是生命古樹演化出傳達(dá)她的意志的生命。

    “你可知道什么是生命？”

    面對生命古樹的質(zhì)問，林城陷入了沉思，他的腦海里閃過無數(shù)畫面，尋找著那記憶里，代表著生命的東西。

    在他思考之際，心神恍惚，漸漸的已然沉浸到自己的世界。

    少女，或者說是生命古樹的發(fā)問，猶如大道之音，讓林城一瞬間陷入頓想之中。

    他的瞳孔無神，可面容卻時而緊張，時而舒展。少女見狀，眉眼帶笑，風(fēng)華絕代，她伸出素手，朝著身后那蒼茫古樹一招，頓時一股淡淡的碧色光芒自古樹上降下，將林城籠罩。

    時間流逝，仿佛一瞬，又好似千年。

    林城的雙眼依舊無神，但他周身自內(nèi)而外散發(fā)的生命氣息，卻愈發(fā)濃郁。

    已然漸漸的超出了奧義的范疇。

    “什么是生命？”

    他的腦海中始終回蕩著這幾個字。

    他思緒萬千，將記憶中的一生都過渡了一遍，卻依舊迷茫。

    他看見了記憶中的所有，孩童的出聲，小草的發(fā)芽，鮮花的盛開，還有那來自古者的傳承。

    他想起了前世流傳的種種傳說，那一個個故事的源頭，皆讓他感覺到了生命。

    火焰熊熊，那不滅的薪火……

    神農(nóng)不滅，那嘗盡天地植株的意志……

    古琴悠揚(yáng)，那締造生命的泥土……

    ……

    補(bǔ)盡天穹，身受為淵。

    他看見了今生的星空。

    瑰麗的星云，倒懸的星河。宇宙浩瀚，種族萬千。

    燃燒著火焰的巨大星辰，永凍地獄的磅礴世界，漆黑無邊的黑洞源頭，撕裂虛無的空間裂縫……

    一座城，一方界，只手掌天蓋星穹。

    “生命到底是什么？”

    林城的聲音在自己腦海里響起，回蕩。

    “你問了，我便帶你看看。”

    生命古樹的聲音突然在林城心里響起，好似在回應(yīng)著他的話。

    下一刻，他眼前的畫面便變了。

    身邊是生命古樹所化的少女，四周是飛速向后移動的星光，他們竟是在星空中馳騁，速度之快，早已不是光速能衡量的。

    這里不是暗宇宙，也不是現(xiàn)實宇宙，好似另一方時空，所見之物，觸摸不著，感受不到，一切都只能用眼睛來看。

    “生命雖然不是宇宙十大最強(qiáng)的道，可卻同樣浩瀚無窮。宇宙萬物的誕生，不論什么都離不開生命?！?br/>
    生命古樹的聲音雖然如水似歌，悠揚(yáng)婉轉(zhuǎn)，但林城卻能夠從中感受到那來自古老歲月的滄桑意蘊(yùn)。

    她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恐怕得追溯到宇宙誕生的時候，太過古老。她代表的便是宇宙的生命之道。見過的，聽過的，數(shù)不勝數(shù)。

    林城想要開口，可卻發(fā)現(xiàn)在這樣的空間中，自己已經(jīng)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你跟來的不過是一縷意識，在我所創(chuàng)的空間中你什么也做不了，五官六識，只有眼耳可用。”

    他們降落到一顆星辰上。

    生命古樹踏步而行，穿梭山川，林城跟隨在身旁。

    他們來到了一處村落中，這村落全是普通生命，形如人，卻有著一條猴子一般的尾巴。

    猴人族。

    林城與生命古樹進(jìn)入村落，看著他們?nèi)章涠?，日出而作?br/>
    看著他們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這里沒有戰(zhàn)火，沒有殘酷，有的只是一片祥和。

    猴人族并沒有發(fā)現(xiàn)村里來了兩個陌生人，林城他們深藏時空之中，就像單面鏡，他們可以看見外面，外面卻看不見里面。

    當(dāng)然，林城也只能看著，做不了什么。

    次日，一個猴人族嬰兒降生，生命古樹與林城就待在房間內(nèi)，看著那婦女的努力，看著那猴人族孩童一點一點的來到這個世界。

    嬰孩的第一聲啼哭，婦女眼中的幸福，門外男子的焦急，這一切讓林城心間微微蕩漾，好似明白了什么。

    “這一幕，在宇宙中每時每刻都在上演?！鄙艠涞氖稣f著。

    下一瞬，他們再次來到星空。

    “新的生命誕生，舊的生命逝去，對于普通生命來說，生老病死，便是他們的一生。”

    身后是飛速逝去的星辰、銀河，林城怔怔的聽著生命古樹的話語。

    品味著，思索著。

    他們穿過壁壘，來到一方世界之中。

    這是一個以武為尊的世界。

    武者從弱小修行，一步一步往上爬，一點一點的向上升。

    期待著破碎虛空的那一日。

    這是一個沒落的小宗門，宗門以劍修行，一個步履蹣跚的老者持劍揮舞，最平凡的劍術(shù)，最平凡的劍招。

    刺、劈、斬、挑、削……

    老者不遠(yuǎn)處，一個少年手拿著木劍，跟著一起揮動，不過比之老者那鏗鏘有力的劍招，少年卻仿佛一個蹣跚學(xué)步的嬰孩。

    隨著時間，老者似體力不支，不得不收起長劍，佝僂得厲害的身子，仿佛下一刻就會倒下一般。

    而少年手中的木劍不停，依舊在揮舞著，他汗流浹背，盡管身體戰(zhàn)栗，可依舊咬牙堅持。

    他心中仿佛有一個信念，從小被灌輸?shù)男拍睢?br/>
    興復(fù)宗門。

    他是宗門最后一個子弟了，他不能倒下。

    畫面仿佛定格，老者杵著長劍喘氣，少年渾身顫抖的舞劍……最平凡的木劍，最普通的劍招，這一刻在林城眼里似無限的被放大。

    “我說你是來感悟生命的，還是來感悟劍道的？”

    生命古樹所化的少女此刻確實轉(zhuǎn)過頭，古怪的看著林城。

    林城一愣，隨即眼中露出尷尬的神色，真的是情不自禁，就在方才，他看著舞劍的少年以及老者，那已經(jīng)沉寂許久的黑白劍道卻突然悸動。

    有所突破。

    少女搖了搖頭，似無奈。

    “自古以來，世間種族皆有傳世之說，古者傳承今者，這是力量的延續(xù)，也是生命的傳承……”

    他們再次踏入星空，朝著未知的的遠(yuǎn)方而去，那里似星空的彼岸，又似宇宙的邊緣。

    星河被他們甩在身后，星辰被他們踩在腳下。

    生命古樹帶著林城踏過一顆顆星辰，走過一方方世界，帶著林城看她眼中的生命。所過之處，無一生命發(fā)現(xiàn)他們。

    甚至又一次他們從一位主宰大能身旁走過也沒有被察覺。

    林城不知道生命古樹處在什么層次，但必然不是普通主宰能比擬的。

    生命古樹，宇宙生命之道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