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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沈景之再沒出聲, 只是繼續(xù)做他之前的事。
陸鹿偶然轉(zhuǎn)頭, 看到他手機壁紙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女生明眸皓齒, 一張淡妝的臉清秀漂亮。
她是知道的, 沈景之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明明就看穿了卻不說穿, 只是用這樣委婉的方式拒絕了她。
該說他體貼還是狡猾呢,或者是決絕呢。
表面留夠了面子, 其實卻是一點不留回轉(zhuǎn)的余地。
“我想你也不會喜歡上我這樣自戀的人?!绷硪粋€意思就是“我不會喜歡你?!?br/>
他說那樣的話, 只是用了最好得方式, 為了雙方都不尷尬吧。
又或者,只是因為連戳穿她心思的興趣都不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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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沈景之一直‘騷擾’的阮軟在旁邊回消息,蔣優(yōu)優(yōu)卻是一臉姨母笑。
這時候,底下講臺上的男人目光掃過來, 停留了幾秒, 出聲叫道:“右邊7排左邊第二個同學(xué), 起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br/>
蔣優(yōu)優(yōu)被這一聲驚得馬上把手機從桌面上滑到桌子底下藏著, 抬頭看見男人正朝這邊看, 周圍的其他人也都朝這邊看,不覺數(shù)了一下發(fā)現(xiàn)正是她們這一排。
看見難得上課盯手機的阮軟連忙戳她手肘小聲說:“軟寶, 叫你呢……”
阮軟抬頭,看見前方臺上站著的男人, 正神色淡然地看著她。
雖被抽起來回答問題, 但是她卻沒有像別的人那樣畏手畏腳或者心虛慌亂, 只是從容地站起身來,看著ppt演示上的選擇題,不到10秒就得出了答案。
“選a?!?br/>
女生清冷的聲音響起,咬字清晰,聲量不大不小,剛好能聽見。
沈亦書輕點點頭,不易察覺地笑了笑:“很好,坐下?!?br/>
蔣優(yōu)優(yōu)是替阮軟捏了一把汗,畢竟兩個班一起上那么多人被抽起來回答問題要是回答不上那可尷尬了。
阮軟坐下后,蔣優(yōu)優(yōu)考過去悄聲講:“哇軟寶你真厲害,要是我鐵定不知道?!?br/>
后排的季月探過腦袋,伸手拍拍她肩膀:“軟軟剛難得看你沒聽課在玩手機啊~”
沒等阮軟回話,蔣優(yōu)優(yōu)就替她回答了:“那是因為沈景之?。∧惚?!”
“哦~~”季月一臉懂了的表情縮回了腦袋。
后半節(jié)課,為了防止某人的繼續(xù)騷擾,阮軟直接設(shè)了靜音,專心上課記筆記。
沈亦書的課向來都是提前五分鐘下的,臨近下課之前他關(guān)掉講義,收好課案,說了一句:“阮軟同學(xué)下課留一下?!?br/>
頓時,所有人的視線又都匯聚到阮軟那里去了。
就連阮軟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這位教授為何突然找自己。
蔣優(yōu)優(yōu)和季月兩個是最八卦的,一邊收包一邊說:“軟寶,沈教授找你干嘛???”
“就是,剛才還點了你名,好神奇啊~”
阮軟微微搖頭:“我也不清楚,你們先走吧,一會兒沈景之來接我?!?br/>
季月三人朝她揮揮手說了句好就結(jié)伴去吃飯了。
偌大的教室一時走得就只剩七八個人,阮軟將單肩包跨在肩上,兩手環(huán)抱著教科書和筆記本走下梯子到了講臺。
周圍還沒走的幾個人都有意無意地看過來,似乎是想知道沈教授找她是因為什么。
阮軟還是頭一次這么近距離地接近這位傳說中的沈教授,能被蔣優(yōu)優(yōu)奉為男神的人果然長身玉立,風(fēng)度綽約。
她輕聲問:“教授,您找我?”
男人隔著鏡片的眉眼笑得過于淺淡,或許是察覺到她的疑惑,說道:“是這樣的,方斯年之前向我引薦過你,說你專業(yè)能力很強,正巧我這里有一份工作,對口專業(yè),那邊的負責(zé)人我給他看過的你的作品,他很滿意,如果你有意愿的話,可以了解一下?!?br/>
說著沈亦書將夾在書頁中的名片遞給了她,阮軟接過,才明了是這么一回事。
之前一段時間幫學(xué)生會做策劃的時候,方斯年一直讓她把專業(yè)課程的結(jié)課作品發(fā)一份給她,還說為了感謝她幫學(xué)生會做了這么多要給她一個回報。
原來就是指這個。
阮軟禮貌地頷首:“好的,謝謝教授?!?br/>
余光無意瞟到男人修長無名指上的戒指,有些愣神。
這位教授原來是已婚的么?
不過也是,畢竟也是快三十的男人,只不過每次看見他的臉,怎么樣都不能和中年男人這一年齡的同齡人相提并論。
“沒什么事了,去吃飯吧?!蹦腥嗽僖淮纬雎暣驍嗔怂乃伎迹钴淈c點頭便轉(zhuǎn)身走了。
順道拿起手里的名片看了看,袖悅文化有限公司,這個公司她見過,是一家比較有名的以做視覺傳達設(shè)計為主的公司。
負責(zé)人叫……
還沒來得及將名片翻過來,手中的卡片就被人抽走。
阮軟視線往上,就看到斜靠在教室門邊的人,此刻正單手拿著她手里的那張名片看。
她有些驚訝于來人的速度:“你今天課下這么早?”
沈景之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瞥她一眼,又往她身后瞥了一眼,語氣幽幽:“不回我消息,原來就是拿別的男人名片去了?!?br/>
這語氣,又開始有小脾氣了。
阮軟無奈嘆口氣:“這是教授給我的一家公司負責(zé)人聯(lián)系方式?!?br/>
“師生戀啊~”男生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響起,似乎還帶了點玩味。
阮軟蹙眉,有點不悅:“都說了……”
后半句話被沈景之捏住鼻子而打斷,他的動作輕柔,倒不像生氣的樣子。
阮軟抬眼看見他扔在看她身后的位置,還扔出一句:“我說的,另有其人?!?br/>
她隨著他的視線轉(zhuǎn)身看去,教室里比剛才人又變少了,只剩下三四個,而講臺上的男人端坐在那里,似乎在等誰。
然后阮軟便看到教室中間獨自一人坐著的女孩終于放下手中的筆,將書本收到包里,一步一步慢慢走了下來。
而走向的方向,是講臺上的人。
那女孩一頭黑色的中長微卷發(fā),穿著打扮很清新,走至男人面前時微微低著頭似是不好意思。
因為阮軟站在教室外,也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只是不知是說到了哪句話,讓原本沒什么表情的男人露出了笑。
那個笑,和剛才對她時淺薄的笑不同。
阮軟還想看后續(xù),手卻被人一握,一個用力就被迫轉(zhuǎn)身拉著往前走了。
她這時才想起剛才沈景之說的話。便問:“你說的師生戀是他們?”
沈景之將手里的名片遞還給她:“或多或少,有所耳聞?!?br/>
側(cè)眼見她很想聽的樣子,他笑笑繼續(xù)說:“聽同學(xué)說的,那位沈教授在和某個學(xué)生交往,原本以為是隨意杜撰,沒想到是確有事實?!?br/>
阮軟不是喜歡八卦的人,不過師生戀這種事,還是名譽盛響的沈教授,她難免會多在意一點。
眼前閃過剛才看到的畫面,她說:“他似乎帶了戒指,在無名指上?!?br/>
沈景之沉默了些許,也不曉得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一個阮軟看不懂的笑:“那是教授的情趣?!?br/>
阮軟不明所以,沈景之輕撫了撫她的后腦:“你還是不明白的好?!?br/>
說完這句話就徑自牽著她走了。
所以沈景之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阮軟到后來都還是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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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蕭沉喊人打游戲,好在這次平羽和飛尋在,好像說是度假回來了。
兩人住在一個賓館里,所以就平羽開了直播間,飛尋也在攝像頭里。
平羽還各種惡意地秀恩愛,惹得蕭沉差點氣得當(dāng)場去世。
等到阮軟和沈景之上線,后者還冷冷淡淡飄來一句:“你覺不覺得自己很可憐?!?br/>
阮軟突然反省,她以前是怎么覺得這不像沈景之的,這分明里里外外都是沈景之本之好么。
說話這么不留情面,性子壞成這樣,除了他還能有誰。
平羽這次也和沈景之同流合污了,一起笑蕭沉:“蕭沉我說你咋還單著呢哈哈哈,你干脆轉(zhuǎn)行得了,把游戲直播改成紅娘直播,多適合你?!?br/>
蕭沉氣的聲音都分岔了:“李修遠你給我閉嘴?。?!”
彈幕一如既往地嘲笑。
【哈哈哈哈哈沉沉氣到叫真名】
【笑死我了紅娘沉哈哈哈哈哈哈】
【很適合沉沉哈哈哈哈】
【沉沉是團欺,太慘了吧哈哈哈】
【當(dāng)初是湊成羽羽和尋尋,這次是書白夫婦哈哈哈哈】
【真相了】
從彈幕中,阮軟也大概了解到原來平羽和飛尋最開始是不認識的,都是蕭沉的兩個朋友,結(jié)果一起做主播開黑之后不知怎的兩個人通過蕭沉互相認識,然后就滾到一起去了。
后來某一天,猝不及防就告訴蕭沉他倆在一起了。
【哈哈哈哈我還記得當(dāng)初沉沉直播的時候一臉懵逼】
【為什么兩個人是沉沉的朋友,沒有和沉沉在一起hhh】
【因為他們跨過了沉沉這個艱難地關(guān)卡】
【前面關(guān)卡的你是想笑死我哈哈哈哈哈哈】
【最慘助攻:蕭沉】
蕭沉:“……”
他真的很想退隱直播界,封掉直播間,從此隱姓埋名老老實實做一個死宅。
這個世界太可怕,這些人太過分,他覺得自己被戳了一萬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