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吃了一驚,只看到一道白色身影飛快持劍殺了過去。眾掌門想阻攔已是不及,卻看見白無霜刷刷幾劍,把剛剛從戰(zhàn)圈中退出來的少林三方等人給傷了。
少林三方背后一道長長的劍痕,鮮血迸流;他身邊的武當(dāng)明劍同樣躲閃不及,左臂被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昆侖逍遙子頭發(fā)被削下一大截,嚇得臉色發(fā)白;其他幾個人離得較遠,急忙跳開躲避,幸未受傷。
白無霜持劍護在尹子魚身邊,急促喝道:“仗勢欺人,不問是非,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嗎?”
借機偷偷跟尹子魚說了一句:“有金鎖玉關(guān),你我永遠都是同盟。為何要來趟這渾水,你知道我不想你來!”
尹子魚松了口氣,先朝著落在雪里的手機吼了一嗓子:“相輝受傷,快派直升機來峨眉!”
然后才轉(zhuǎn)向白無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下的毒手,為何又來救他?”
穆相輝體內(nèi)除了陰柔內(nèi)力肆虐,還有毒素蔓延,除了五毒派的功法,暫時想不到其他可能。
白無霜沉默了一下,沒有回答尹子魚的問題。
對面的云海大師和天云道長同時飛躍過來救治自己的弟子,連點數(shù)個穴道阻住流血之后,天一道長黑著臉喝道:“小丫頭,我不管你跟花月仙是什么關(guān)系,今天的事情最好有個合理的交代?!?br/>
其他幾位走上來的掌門同樣臉色難看,誰也沒想到白無霜居然是來幫尹子魚的。畢竟是個晚輩,倘若花月仙還活著,他們或許會有所忌憚,現(xiàn)在都有些不爽的盯著她。
麻衣派的小子他們雖然不敢殺了,卻要讓他著實受點苦頭才成,至于這個橫刺里殺出來的小丫頭,一并處置便是。
這里面唯獨云海大師和施公玄皺起眉頭,面帶異色的看著白無霜,并未插話。
白無霜冷笑:“你們見過哪個殺人者會在受到圍攻的情況下還把手掌抵在人身上?一群長了眼睛卻是睜眼瞎的蠢貨,他在救人!你們是故意裝作看不到還是真的傻?”
這話說出來,讓不少人臉色帶上了尷尬。大家都是武林中人,平時內(nèi)力救人的時候也少不了有相同的動作,更知道這種情況下最忌諱有人打擾,一個閃失就是一尸兩命。
如果尹子魚真的是在救人,他們方才的做法就真的有點過分了。那不僅僅是人品的問題,更是集體違背了江湖道義,倘若傳出去,這幾人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我們怎知道他在救人,你們看現(xiàn)在的情形,誰能看出他是傷人還是救人?”昆侖逍遙子披散著頭發(fā),腦袋都差點被白無霜削了,十分不服氣的反駁。
“你可以問!”白無霜單劍指向昆侖逍遙子,“不分青紅皂白,動輒殺人以泄私憤,這就是昆侖派的作派?”
“你……你血口噴人!哪來的小丫頭片子,你算什么東西,敢在這里對我們指手畫腳!”昆侖逍遙子被揭破了心事,立刻惱羞成怒,大聲喝罵。
白無霜在胸前做了個特殊手勢,把幾位掌門看的眼珠子劇烈收縮,急忙各自拉住了自己的弟子,面帶謹慎的看著白無霜。
昆侖掌門也猛的把逍遙子拉回去,黑著臉低聲呵斥道:“管住你的嘴,沒人把你當(dāng)啞巴。”
“師傅,咱們是名門大派,何必對那小丫頭片子……”
逍遙子還欲再說,被師傅一巴掌扇在臉上:“閉嘴,對方是端木世家的人,你不想活了嗎?”
這話被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出來,也引得其他掌門冷眼看他們。這師徒倆全都是喜怒形于色的人,情商欠費,一張口就把人家盡力避免說出的詞匯給爆了出來。
現(xiàn)場頓時一片冷寂,少林云海大師口送佛號:“阿彌陀佛,既然白施主來自那里,品性自然不需要懷疑。是老衲等人錯怪尹少俠了?!?br/>
不計前嫌大步走上來探了探穆相輝的脈搏,立刻神情一變,扭頭朝其他掌門道:“是我們錯怪尹少俠了,各位快來,救人要緊!”
武當(dāng)天云等人對云海禪師向來敬重,他的話自然確實可信,急忙一起趕上來。查看了穆相輝傷勢之后,都面沉如水的運功相助。
少林三方等人只是皮外傷,包扎之后各自拿著武器守在師傅旁邊。心思各不相同的一伙人站在一起,尤其是跟白無霜面對面,幾個人臉色都不好看。
尹子魚反而空出了手來,走到雪地里撿起自己的手機,想不到電話還暢通著,放到耳邊嘗試著說了聲“喂”,那邊立刻傳來穆天璽焦急的聲音:“尹子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已經(jīng)派直升機前往峨眉?!?br/>
“飛機上有醫(yī)護人員和設(shè)備嗎?”
穆天璽怔了怔,回答:“有,那都是常規(guī)配備。”
“那就好。你兄弟被人偷襲了,目前幾大門派的掌門正在全力救治,希望他福大命大能活下去。我已經(jīng)盡了全力,具體的事情等以后再說?!?br/>
掛掉電話,尹子魚抬頭看著漫天紛紛揚揚的大雪,喃喃自語:“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給老子玩這一場大雪,是想暗示我什么嗎?”
直升機來的極快,尹子魚早早的燃起了火把標識地點,醫(yī)療人員把穆相輝抬上飛機,立刻進入了緊張的搶救狀態(tài)。
白無霜第一個要跟著進去,被飛機上的人擋住了,趕忙焦急解釋道:“穆先生體內(nèi)還有內(nèi)力和余毒肆虐,你們需要人配合。”
“配合也輪不到你。”尹子魚走上來隨意的指著昆侖逍遙子和華山松雨道,“你們兩個上去,一個火屬性功法,水屬性功法,正好配合治療。”
昆侖逍遙子不屑冷哼:“你算老幾,憑什么指揮我?”
反而是華山松雨吃驚的問出了最關(guān)鍵的事情:“你如何知道我是水屬性功法?”
“你剛才拍了我兩掌,點了我一指,火候還算老到,但是對我沒用,所以棄了沒學(xué)?!币郁~給嘴巴塞了根煙,“少啰嗦,趕緊去。”
華山松雨看眼施公玄,在師傅默許下上了直升機,昆侖逍遙子還要聒噪,被師傅一腳踹到屁股上:“小王八蛋就你話多,還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