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挺自信的,不過你也確實(shí)有自信的資格。畢竟,你之前的境界,已經(jīng)那么高了!唉,我要是有一天,也能達(dá)到那個境界就好了!”顧盼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向遠(yuǎn)方。
落日的余暉還在,那個橙色的圓盤,卻是只有一個邊角,還在努力的掙扎著。漸漸地,這僅剩的一個邊角,也被黑暗所吞噬。
看了看靜靜的佇立著的顧盼,郭峰嘆了口氣,“我先回去了,給你準(zhǔn)備個房間。你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br/>
顧盼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的,揮了揮手。郭峰猶豫了一下,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院子里,梁子和虎子,正在挑燈夜戰(zhàn)??磧蓚€人那滿頭大汗的樣子,不用想也知道,戰(zhàn)局一定是很激烈的。
郭峰走過去看了看,便嘆息著搖了搖頭,走進(jìn)了瓦房。兩個孩子聽見師父嘆氣,知道自己這棋下得肯定是不好了。于是,兩個孩子也就沒了興致。收拾好棋局,兩個孩子一起,來到了郭峰所在的房間。
房間里所有的一切,都被郭峰規(guī)整的井井有條。單是這一點(diǎn),兩個孩子學(xué)了好久,都沒能把握要領(lǐng)。用這兩個孩子的話說,就是不知道該怎么分類。
看到郭峰拿出了一床嶄新的被子,梁子走到郭峰的身邊,低聲的說道:“師父,您不和師娘睡一張床嗎?”
郭峰臉上一黑,隨手在梁子的后腦上,鑿了一下,“你個臭小子,哪個是你師娘?”
“額,和你下棋的那個?。 绷鹤訐蠐项^,疑惑的看著郭峰,“師父,那我們不管她叫師娘,還能叫什么?”
“哼,你們要是有那個能力,也可以叫他媳婦!”郭峰一邊調(diào)笑著兩個孩子,一邊將嶄新的被褥鋪到了床上。
“哼,你這個師父,也是為老不尊!”顧盼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回來了。
“為老不尊?我哪里為老不尊了,我這是為徒弟的幸福著想。鼓勵自己的徒弟去追求幸福,難道這也有錯嗎?”郭峰瞟了一眼顧盼,手上的動作不停,繼續(xù)的鋪著床。
“呵呵,就他們?”顧盼搖了搖頭,“兩個毛都沒長全的小東西,也能學(xué)人家追女孩?別逗了!”
“梁子虎子,聽為師的指揮,把褲子脫了!”郭峰鋪好了床,慢悠悠的,來到了兩個徒弟跟前。
“???”梁子撓了撓頭,尷尬的看著郭峰,“師父,這不好吧,那位姐姐還在看呢!再說了,您想要做什么您好好說啊,用的著脫褲子嘛!”
“怕什么,你們都是男子漢了,還害什么羞!”郭峰賞了兩個徒弟一人一巴掌,“那位姐姐在鄙視你們,說你們毛都沒長全,你們難道不想證明一下自己嗎?”
“那個,師父我媽叫我早點(diǎn)回家!你讓虎子證明吧,我先走了!”梁子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jīng)到了院門了。
“師父,明天我還要上山采藥,我得早點(diǎn)回去睡了!師傅晚安!”虎子緊緊的追隨著梁子的腳步,落荒而逃。
“咯咯~”顧盼不住的嬌笑著,隨著她身子的顫抖,胸前也是一陣的波濤洶涌,“瞧你把你徒弟嚇的,說你為老不尊,你還不承認(rèn)!”
郭峰看了一眼院門的方向,不住的搖頭嘆息,“這兩個小家伙,膽子也太小了吧!”
“你的膽子,也不見得大到哪去!”顧盼扭著身子走進(jìn)了房間,四處的打量著,“咦,婦科圣手?你這錦旗可真別致,這要是平日里出門的時候帶上,那妥妥的就是一道風(fēng)景線??!”
盯著那面錦旗看了一會,顧盼突然湊到了郭峰的身邊,“我說,婦科圣手,你真的有那么神?”
“怎么,你想要我給你也檢查檢查嗎?”郭峰轉(zhuǎn)過頭,將纏滿繃帶的臉,湊到了顧盼盼的眼前,“說說看,你想要做哪種檢查?表面的,還是深入的?”
再度砸給郭峰一個白眼,顧盼盼輕盈的一躍,便坐到了床上,“你還是先想想怎么治好你自己吧!如果哪天你真的恢復(fù)了的話,說不定,我會考慮一下,讓你做一次深入檢查的!”
“額,哈哈,我想還是算了吧!再說,短時間里我也沒辦法恢復(fù)不是!”郭峰腳步踉蹌的,走到了房間的門口,“你早點(diǎn)睡吧,屋子里的東西別亂動。你旁邊的那個柜子里有吃的,你自便!”
嘭的一聲,房門被關(guān)上了。顧盼看了一眼那緊閉著的門,嘴角揚(yáng)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還說自己的徒弟膽子小,你不是也一樣,跟你徒弟一樣的沒種!”
盯著門看了一會,顧盼甩掉了腳上的靴子,躺在了床上。過了一會,床上就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后,一件緊身衣便被甩了出來。黑暗中,顧盼拉過被子蓋好,臉上露出了愜意的神情。
清晨起床,郭峰習(xí)慣性的,走進(jìn)了自己的藥房。下一刻,一陣尖叫聲穿山越林,驚起了一片片正在休憩的鳥兒。
山路上,結(jié)伴而行的虎子和梁子聽到了尖叫聲,臉上立刻就顏色更變。對視了一眼,兩個人腳下加緊,朝著郭峰的瓦房跑去。等到兩個人走進(jìn)了院子之后,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院子里,顧盼正赤著腳,追打著郭峰。在顧盼的身上,只裹著一張被單。而前面的郭峰,則是更加的凄慘。此刻郭峰的身上,只有繃帶,卻是沒有任何的衣物。
最重要的是,隨著郭峰的不斷跑動,他身上的繃帶,正在一圈圈的脫落。有的地方,郭峰那紅色的皮膚,已然是清晰可見。
“那個,師父,要幫忙嗎?”梁子撓撓頭,喊了一句。
“要!”郭峰頭也不回的回應(yīng)著,“你們兩個出去,把大門給我關(guān)上!只要我不說話,別讓任何人進(jìn)來!”
“哦,好!”梁子答應(yīng)了一聲,老老實(shí)實(shí)的拉著虎子,走出了院子。
咣噹!大門被兩個孩子,給關(guān)上了。郭峰停下了腳步,朝著顧盼比了個暫停的收拾。顧盼也停下了腳步,皺著眉頭,甩了甩自己的玉足。
“早跟你說了,我不是故意的!”郭峰一邊大口的喘息著,一邊盯著顧盼,“誰知道你睡覺的習(xí)慣是這個樣子的!腳受傷了?趕緊回去穿戴整齊了,然后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呸!流氓!誰要你處理傷口!”顧盼啐了郭峰一口,一瘸一拐的,走回了房間。
時間不大,恢復(fù)了緊身衣打扮的顧盼,臉色冰冷的從房間里走了出來。郭峰整理好了身上的繃帶,穿好衣服出來,顧盼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一見郭峰出來,顧盼立刻身子一彈,就撲了過來。猝不及防之下,兩個人立刻,就成了滾葫蘆。戰(zhàn)斗力已然退化成零的郭峰,怎么可能是顧盼的對手!因此時間不長,郭峰就被制服了。
不過,兩個人此時的姿勢,有點(diǎn)奇異。顧盼此時正坐在郭峰的小腹上,身子前傾,雙手正抓著郭峰的雙肩。隔著緊身衣,顧盼明顯的感覺到,郭峰身體的溫度在明顯的升高。
雖然郭峰的臉被繃帶纏著,看不清表情。但從郭峰那赤紅的眼睛里,顧盼還是能夠覺察到,事情似乎是要糟。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郭峰發(fā)出了一聲野獸般的長嚎!緊接著,顧盼感覺到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便被掀飛了出去。這股巨力,讓顧盼滑翔了四五米,才跌落在地上。
顧盼剛想起身,她的眼睛里,一個黑影就瞬間的放大了。那黑影,正是郭峰。此刻的郭峰,就好像是地獄里走出來的惡魔。郭峰的全身,都蒸騰著紅色的氣體。那原本潔白的繃帶,通通被染成了紅色。而郭峰的眼睛,已經(jīng)完全的,變成了赤紅。
看著飛撲而來的郭峰,顧盼的心里害怕極了。顧盼知道,這個狀態(tài)下,郭峰是任何事情都做的出來的。隨著兩人之間距離的拉近,顧盼心里的絕望,越來越深刻。
“梁子,虎子!”
前撲了一段距離,郭峰的眼睛里,恢復(fù)了一絲清明。趁著這絲清明,郭峰對自己的兩個徒弟,發(fā)出了召喚。
“師父!”
聽見了郭峰的呼喚,梁子和虎子,立刻就沖進(jìn)了院子。但是,見到了郭峰現(xiàn)在的樣子,兩個人全都是不住的后退,根本就不敢靠近郭峰。
“還愣著干什么!趁我還能控制住自己,趕緊過來,打暈我!”郭峰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梁子大吼著。
梁子咬了咬牙,抄起一根木棒,顫巍巍的走到了郭峰的身后。一棒揮下,木屑四濺。見此情景,梁子飛快的跑開了。塵埃落定,郭峰卻是依舊還好好的站著,但是身體的顫抖,卻是越來越厲害了。
看了看顫抖著的郭峰,又看了看一臉驚懼的顧盼,梁子咬了咬牙,抱起一塊石頭就沖了過去。
咔嚓一聲,石塊四分五裂。郭峰扭過頭看了一眼梁子,臉上露出了一絲放松的微笑,緩緩的到了下去??吹焦彘]上了眼睛,梁子也大口的喘息著,坐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