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向你解釋嗎?”凌揚毫不客氣地回絕,眸光深幽地落在她的身上。
慕因轉(zhuǎn)眸,淡淡的眸光流轉(zhuǎn),看向凌揚“不管厲家,也不管表哥,那我也沒有留在這里的必要了,你我心知肚明,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所以,孩子也不是我留在這的理由,如此的話,我只能離開!”
“你以為你說你離開能威脅到我?”凌揚氣得心肝腸子都癢了,看著慕因,咬牙切齒,面上兇狠至極,心里面卻是萬般無奈。
聽見凌揚這么說,聰明的慕因更加確定她身上一定有什么值得讓凌揚費盡心思把她弄進莊園的理由,但具體是因為什么,她至今還是一頭霧水,有些答案看來只能讓時間來揭曉了。
“凌少您說笑了,我怎么敢威脅您!”
慕因冷漠地勾唇,看著凌揚的眼神像是看陌生人或是談判的商人一般,凌揚被她那冷淡的面孔傷得心肝脾胃肺都絞在一塊兒了,一聲‘凌少’便是把他與她的關系劃分到很遠的位置,可就在幾個月前,她還跟在他的屁股后面無比親昵地叫著‘凌揚哥哥,凌揚哥哥!’。
心中的氣憤實在是壓抑不住,凌揚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慕因,霍然起身,逼近她,伸出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捏住慕因的下頜,“你沒資格跟我談判!”
“看好了就把協(xié)議簽了,厲家的股份馬上就轉(zhuǎn)到你的名下,同時,你也要實踐那三個條件,若是沒有做到,那么股份轉(zhuǎn)讓協(xié)議也就自然而然地作廢!”
“厲家也就永遠不存在了!”
慕因倔強地看著他,仿若要把他看穿,執(zhí)著地想要知道凌揚開出那些條件的原因“為什么?”她的眼神很明亮,只是里面多了些復雜的東西,甚至是對他的審視和懷疑,以往那種空洞的眼神完全不見了。
凌揚從未見過這樣的慕因,以往的她總是盡可能地在他面前展現(xiàn)甜美清純的一面,總是試圖給他留下美好的印象,但他心里總是不滿意,不喜歡,因為凌揚感覺不到慕因的真心,會覺得很假,很敷衍,就像流水線出來的玩偶一般?,F(xiàn)在的慕因,有憤怒有悲傷,看起來終于真實了,可他的心里卻沒有一點覺得暢快,他明白了一個事實,最真實的慕因心里是真的沒有他,那些曾經(jīng),只是偽裝罷了。
看著慕因倔強中帶著毫無畏懼的臉,凌揚心里極度矛盾!
他恨透了她這種為了別人赴湯蹈火的精神,卻也鬼使神差地覺得這種神態(tài)美到了極點,指腹不由得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像是魔怔了一般,竟對著她粉嫩的嘴唇慢慢靠近。
看著凌揚眼中冒出來的異樣的情愫,他的臉龐慢慢在瞳孔里面放大,他灼熱的氣息慢慢逼近,在他的唇瓣即將接觸到她的時候,慕因眉色一擰,驀然轉(zhuǎn)開了臉。
撲了個空的凌揚睜開微醺的眸子,看見慕因棱角柔和的側臉,瞬間臉黑到了極致,冷哼一聲,收回手,轉(zhuǎn)開身子,正聲道“既然你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讓你死個明白!”一瞬間的變臉,仿若剛才那個‘意圖不軌’的男子只是一個幻覺。
凌揚冷冽醇厚的聲音透過耳膜傳進了慕因的腦海?!暗谝?,我是商人,不做虧本的生意,付出了多少錢收購那些股份和那些殘破的公司,你自然要給我全部賺回來!”
“第二,曾經(jīng)你借著風行國際獲得了多少風光和榮譽,那些都不是屬于你的,如今都要加倍還回來!”
“這樣,你可聽清楚了?”他轉(zhuǎn)過臉看向擰著眉頭的慕因。
“那第三條呢?我的孩子憑什么要留在凌家?”其實這才是慕因困惑的。
凌揚幽深的眸光落在慕因的臉上,“你想什么時候把那些錢賺回來?孩子會浪費你的時間,留在凌家,少不了他一口飯吃,也不會擔心你偷偷地拿回厲家的股份后翻臉不認人!”
“現(xiàn)在大概除了這個孩子,你怕是沒有什么在乎的了!”
慕因聽著他的話,看似有道理,但她卻怎么樣都就覺得牽強,“你怎么就知道這個孩子能夠生下來?”
聞言,凌揚的眼眸驟然一凜,死死地盯著慕因,對視了幾秒之后,可能意識到自己的反映太過激烈了,平息了一下自己心里的怒氣,扔下一句話“孩子若是生不下來,厲家就永遠別想在京都有任何可以翻身的余地!”
看著慕因緊盯著自己,凌揚不自覺地移開與她對視的眼睛,“厲晉南也別想再回到國內(nèi)!”
慕因抿著自己的嘴唇,面上有著凝重,“我可以現(xiàn)在就去盛世南國經(jīng)營,在孩子生下來之前就把你那些用來收購的錢還清!”雖然可能對不起肚子里的寶寶,但是這樣才會更踏實一些,凌家這個吃人的地方,孩子放在這里豈不是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我生的孩子自然是跟著我,如果不是我自己看著,那我寧愿不生他!”
凌揚抑制住自己胸腔里的怒氣,看著慕因眼中那決然堅定的神色,仿若他要是逼她,她下一秒就會讓孩子胎死腹中,第一次,凌揚竟有了無可奈何又想要暴怒的心情,問“那你什么時候踐行第二條?”
“隨叫隨到,但不包括陪睡!”跟一個與自己毫無瓜葛的男人睡覺她會覺得無比惡心!
“你以為我會碰你!”凌揚咬牙切齒地說道,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戾掐死他,所以向著書房門口走去。
看著凌揚逐漸走近的身影,書房門口的縫隙里一雙眼睛悄然褪去。
看著凌揚離開的背影,慕因水潤的眼眸里劃過一抹悲傷,她分明從凌揚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厭惡,垂眸,伸手撫上自己未怎么顯懷的肚子,淌過深思。
次日清晨。
慕因早早地起床。
她自己又修改了一份協(xié)議,就是把凌揚說的那第三條抹去,然后打印出來,想要趁早與凌揚簽訂協(xié)議,然后她才能去盛世南國!
下了樓轉(zhuǎn)了一圈都沒看見凌揚,難道他還沒起床嗎?她記得他都是老早起床的。
慕因納悶,剛好看見陳婉和妮卡從外面散步進來,上前問道“伯母,您看見凌少了嗎?”
“這么晚了,他不去公司工作,難道還像你一樣能夠在家里面舒舒服服地睡到自然醒?”陳婉非常刻薄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