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怡的話說到了關鍵上,李建忠的條件里,點名了一定要是處,一旦穆苒破了處,她就沒了利用的價值。
“如果我們沒有早早地答應建忠,這件事也就作罷。可問題是……”楊怡欲言又止。
穆天澤明白她的意思,早在半個月前,這件事是他親口答應的。
到現(xiàn)在,他越覺得自己做的這個決定是對的,最近這個女兒越來越不受自己的掌控,一旦被她找到了靠山還得了?
穆天澤嚇得渾身冷汗,“你說的對,你提醒了我。穆苒,肯定是故意跟我唱反調?!?br/>
早不交晚不交,偏偏是這個時候。
見他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楊怡露出溫婉的笑容?!拔覀儸F(xiàn)在也是騎虎難下,只能委屈穆苒一些。”
穆天澤低下頭,視線不經(jīng)意在自己傷痕累累的手掠過,眉頭皺了起來?!坝惺裁次?,到了李家,她就是當家少奶奶,上面沒有公婆伺候,也沒有糟心的孩子?!?br/>
在他看來,這個條件,已經(jīng)是萬里挑一了。
至于李建忠的年紀,他下意識就直接忽略了。
“說得也是,這樣的人家畢竟不多。穆苒也是命好,才攤上這樣的人家?!睏钼粗捷p笑,仿佛已經(jīng)可以預想穆苒的凄慘。
“這件事交給我來辦,建忠這兩天內就要回國了,要是沒辦妥,他那邊不好交代?!蹦绿鞚烧遄昧艘幌拢睦锖芸煊辛硕ㄕ?。
他特地給遠在歐洲的李建忠打了一個國際電話,兩人相談甚歡,約定一周之后舉行婚禮。
“天澤,那穆苒那邊,我們怎么跟她說?這件事,她怕是不會答應?!钡人麙焱觌娫挘瑮钼N了過去,雙手溫柔地在穆天澤的肩膀上按摩著。
那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穆天澤便靠著椅背,任由妻子服侍自己,雙眼舒服得瞇成了一條線。
“她是我的女兒,我總會有辦法讓她答應的。”
“恩?”楊怡卻覺得,沒有這么樂觀。
穆天澤沒有解釋清楚,反而信誓旦旦地安慰她:“放心吧,船到橋頭自然直?!?br/>
兩人的算盤打得啪啪作響,那邊,穆苒也在看唐笙給自己發(fā)過來的資料。
相比唐笙口頭上說的,這資料本上記載的更加清楚,完全是一目了然。
這也是第一次,穆苒看到李建忠的真人照片。
資料上顯示李建忠不過五十三歲,大腹便便,頭發(fā)白了一大半,看起來卻比實際年齡老了不少。
這個很好解釋,沉迷于酒色幾十年,被掏空了身體也不稀奇。
其他的,便是他的風流韻事了,幾乎占據(jù)了資料的半壁江山。
“在看什么,這么認真?”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后方傳來,穆苒被嚇得蹭地一下彈起,反手就是連忙抱著自己的電腦。
“你,忽然鉆出來說話會嚇死人的?!蹦萝蹞嶂乜?,還心有余悸。
厲司瀚雙手環(huán)胸,用一句話點清厲太太此刻的狀態(tài):“你這樣子,更像是做壞事,被人抓包后的心虛?!?br/>
就在剛才那一瞥,他已經(jīng)看到了李建忠這三個字。
只這點,就夠了。
“哪有。”穆苒支支吾吾,連聲否認。
厲司瀚戲謔的目光看向厲太太不停轉動,就是不敢看自己的視線,這樣子,完全應征了那一句,此地無銀三百兩。
“沒有的話,你將電腦藏得這么緊做什么?難道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厲司瀚的手抬起,仿佛在試圖將她的電腦拿走。
穆苒瞪大了眼睛,立刻揮開他的手,大聲道:“不許動!”
“嗯?”
“我的意思是,里面確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穆苒呵呵干笑,雙手抓得更緊了,滿臉義正言辭的表情。
“確實有?難道背著我看小黃片?”
話一出口,穆苒一個沒忍住,拔高聲音:“才沒有,我哪有這么猥瑣?”
這個罪名也太埋汰人了。
厲司瀚笑得意味深長,剛才厲太太的表情倒不是猥瑣,比較像咬牙切齒。
“你就沒有別的什么要說?”厲司瀚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從下午等到現(xiàn)在,穆苒就像是啞巴了一樣,對于她家的情況,依舊只字不提。
別看當時她說她的家人只有他的時候,厲司瀚是滿意的,但厲太太不愿意說出問題的關鍵,這讓厲司瀚不太滿意。
身為厲太太,卻絲毫沒有結婚的自覺,寧愿被欺負也憋著忍著?
穆苒將電腦放下,摁掉電源之后,才放下心來。
等想起厲司瀚的話,穆苒表示不解。“什么要說的?我真的沒看小黃片?”
對上小女人無辜的表情,厲司瀚的眉心跳了跳。
“算了,沒事。”他揉了揉額頭,旁邊的手機響鈴,在桌面上震動著。
聲音,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厲司瀚將手機拿走,穆苒眼尖地看到備注是晏楚。
他已經(jīng)恢復了淡漠,拿著手機走到陽臺?!笆裁词拢俊?br/>
晏楚的聲音有些激動,“總裁,穆家按耐不住了,給那個人劃了兩百萬,讓他明天搞定太太和那個李建忠的結婚證?!?br/>
“就這事?”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可激動的?
“可問題是,我聽說他們按捺不住的原因是,打算一周后給太太和李建忠結婚呀?!标坛Я艘а?,一口氣說了出來。
他就不信,聽到這句話之后,厲總還能若無其事地說“就這事”。
事實上呢?
晏楚猜測得一點都沒錯。
厲司瀚的臉幾乎是瞬間由晴轉陰,而且還帶雷電特效的那種。
“所以,我才打電話問問厲總你,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呀?”晏楚一副小心翼翼的語氣。
涼涼的夜風吹到厲司瀚臉上,男人一臉陰鷙的表情,仿佛能將黑夜吞噬。
涼薄的嘴唇勾起一抹冷笑,“結婚?我看厲太太到現(xiàn)在還完全不知情?!?br/>
所以,穆家打算用什么方式將穆苒交給李建忠?
直接打暈,送進洞房么?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标坛狭藫项^,干巴巴地回答。
“穆天澤想嫁女兒,他家不是還有一個沒出嫁的女兒么?”厲司瀚的眸子里散發(fā)出一抹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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