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風(fēng)打小就希望成為一介獵戶,捕獵方面的知識不比大牛他們差,更兼有木老頭的指導(dǎo),辨識的方法更多更精確。
他俯身捏起一些泥土,放到鼻子下嗅了嗅,觀摩一遍四周地形,道:“這土洞新開挖不久,還殘留有微弱的獸妖氣息,極有可能是巨狼藏身處?!?br/>
“管他呢,先進(jìn)去摸上一番再說,或許有什么價值連城的寶貝,夠我飽餐一段時間?!睖媸O具冒險精神,率先入內(nèi)。
這土洞挖得有成人般高,越往內(nèi)空間越大,二人倒不會覺得擁擠,四周黑漆漆的,不見一點光亮,滄十海祭起飛劍,點點光華透出,足夠看清洞內(nèi)狀況。
“喲,這巨狼還找到一處不俗的地方,竟然是隱修之士的舊地。”
讓二人意外的是,穿過土洞,里面別有洞天,由青石堆砌的寬闊石殿。
石殿的出口有光源射入,山風(fēng)聶聶,閻風(fēng)約摸估算了一下,出口處應(yīng)該是斷崖之璧上。
嗷、嗷嗚!
狼嘯回蕩,充斥著整個石殿,巨狼終于露出真身,立在殿頂,渾身灰白毛發(fā)如鋼針般倒豎,神色猙獰,獸涏不斷滴落,那猙獰的狼首上,一條條粗大的傷疤縱橫交錯,仿佛訴說著它過往的戰(zhàn)績,兇氣十足,隨時會撲殺而下的樣子。
“冷靜、冷靜,咱們非要動刀動槍嗎?不如先坐下喝杯茶,吃飽了再聊?!睖媸J掌痫w劍,溫和道。
“我和人族沒什么可聊的,而且你旁邊那個,剛才不是對我動過殺機嗎?”巨狼嘴吐人言,對閻風(fēng)充滿了戒備與怨恨。
閻風(fēng)無言可對,個中緣由一時半會哪里說得清,只得真誠地應(yīng)道:“適才我有所誤會,望見諒。這番前來,不過是與你達(dá)成協(xié)議?!?br/>
“我流落至此地,未曾傷人族分毫,你卻憑同族片面之言,妄動殺機,哼,族類不同,心思各異,根本就難以共存?!本蘩呛浅獾馈?br/>
“你奪人生計,搶占成果,終究行了不義之事?!遍愶L(fēng)搖頭,嘗試跟它溝通。
“哼,我留他們性命,就是最大的仁慈?!本蘩琴瓢粒欠N根深蒂固的獸族思想不是短時間能改變的。
滄十海急得直撓頭,無論如何表達(dá)他們的善意,巨狼始終不信服,并下了逐客令,再不離開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拼斗。
而且真正與巨狼面對面,從它身上散發(fā)的威壓,讓二人有一種窒息之感,不禁為自己的莽撞感到后悔,此獸絕對不好惹,修為還在他們之上。
“父親,我好難受?!?br/>
一把虛弱至極的聲音突然從石殿內(nèi)傳出,巨狼面色驟變,顧不得閻風(fēng)二人急忙往殿內(nèi)沖去,神色似乎十分驚慌。
二人對視了一眼,紛紛跟上,難道真的有什么隱情?
“嗚。。。孩子,你堅持著,先把這妖丹吞了。”
巨狼化作人形,懷里抱著一只潔白若雪的小狼,面容悲戚,將那妖丹捏碎,一點點喂進(jìn)小狼嘴里。
小狼似乎患了一種怪病,不時間有紅芒自體內(nèi)閃現(xiàn),那紅芒十分詭異,如有生命般在其體內(nèi)游動,痛苦得連眸子幾乎都睜不開,艱難地嚼食著。
“孩子,感覺好點了嗎?”
小狼未及回答,低垂著腦袋,徐徐昏睡過去。
巨狼似乎習(xí)慣這種情況,咬破自己手指,伸到小狼嘴里,面色逐漸蒼白,站都站不穩(wěn)。
“你用本命精元喂養(yǎng)它?那樣子你的生命力會。。。。。。”滄十海沒敢說出后半截話語。
“可恨的人族啊,要對我們趕盡殺絕嗎?若我還在巔峰狀態(tài),一爪子就將你二人拍成肉泥,如今竟淪落至此,是天要滅我這一脈嗎?嗷嗚!”悲戚的狼嘯回蕩著,巨狼怒道:“我這一脈寧死不屈,戰(zhàn)至最后一滴血,動手吧。”
閻風(fēng)和滄十海面面相覷,這狼的情緒太激動了,根本不聽勸,本打算就此退出石殿再從長計議,然而一人的出現(xiàn)打破了他們的計劃。
“閻風(fēng),你在里面?”
“小書匠,你不是在村里嗎?”
“等你太久,怕出了什么問題才趕來。咦?”小書匠才說幾句,視線便被那奄奄一息的小狼吸引,眉頭皺起,不知在想什么。
三對一,巨狼的兇氣更盛烈了,一場血戰(zhàn)即將觸發(fā)。
紅芒突然再現(xiàn),這回反應(yīng)似乎更劇烈,幾乎將小狼染成赤紅。
“血蠶咒?怎么會在那小狼身上?”小書匠輕輕自語,但對其余三人來說無疑如救命稻草一般。
“你曉得此???”閻風(fēng)驚喜道。
小書匠點頭,道:“確切來說不是病,而是一種古老的巫咒,大多用于奪取中咒者體內(nèi)的血脈之力,剛才的紅芒實則是一條血蠶,若中咒者體內(nèi)血脈之力干枯,血蠶自會破體而出,遁回施咒者處?!?br/>
“你可會解此咒?”巨狼難得放下警戒,高聲問道。
小書匠想了好一會,毅然朝著巨狼走去,閻風(fēng)可擔(dān)心他安危,本要跟上,但滄十海阻止了。
“鎮(zhèn)定一點呢,他對我們的敵意已經(jīng)消減了許多?!?br/>
小書匠就像一個稱職的大夫,一雙小手在小狼身上游走,問及其中咒的日子等細(xì)節(jié),巨狼如實相告,原本滿是絕望的眼神多了一點希冀。
小書匠的眉頭快皺成川字了,良久才道:“我可以用一種古方抑制血蠶的活動,但只能維持二十余日,這血蠶是由咒文化形而來,須得找出那張血蠶符,毀滅便可。”
巨狼死死盯著小書匠,而后者平靜對待,沒有絲毫畏懼。
“罷了罷了,竟然要讓人族施救?!本蘩亲罱K妥協(xié),閻風(fēng)等人亦松了一口氣,能和平解決這,對雙方、村里的人都是一樁美事。
“那就是必須找出施咒者,你可清楚?”滄十海點出關(guān)鍵所在,遂問道。
“這血蠶咒要親自接觸才可施法?”閻風(fēng)又問。
小書匠應(yīng)聲道是。
經(jīng)這一問一答,巨狼突然倒吸一口涼氣,震顫道:“難道是陸紀(jì)?”
巨狼所指的,是這一帶蠻荒古林中,最近即將成就大妖之位的一條蛟龍,相當(dāng)于人族教主級別的存在。
“陸紀(jì)一直想收我為從戰(zhàn)仆,前段日子我與孩兒一同拜見,本打算離開此地,卻因他身染惡咒才拖延到現(xiàn)在?!本蘩窃购夼c憤怒交加,牙齒幾乎咬得崩碎。
“恐怕是因為你孩兒出現(xiàn)返祖現(xiàn)象,遠(yuǎn)古狼神血脈被激活,才惹來對方的貪念。”小書匠道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眾人一愕,尤其是巨狼,猶豫再三才點頭。
“嘿,那就對了,成就大妖之位需經(jīng)歷雷劫洗禮,那是它最虛弱的時候,若能有狼神血脈之力滋養(yǎng),無疑能加速一些它的恢復(fù)期。”滄十海舔了舔嘴角,神色略帶興奮,“一只剛晉升的大妖,可是會引來不少人覬覦的哦。”
“莫非,你有什么主意?”閻風(fēng)嗅到一絲陰謀的味道。
滄十海笑得很燦爛,不知為何閻風(fēng)感到一陣發(fā)毛,“且聽我詳細(xì)道來,嘿嘿?!?br/>
眾人聽取滄胖子的計劃后,皆覺得可行,或者說,只能這么干才能救回小狼的性命。
“既然如此,我先回宗內(nèi)準(zhǔn)備抑制血蠶的藥物?!?br/>
“切忌,此事萬不可跟任何人提起,若是走漏了風(fēng)聲,那老妖怪提前跑路,咱們功虧一簣?!睖媾肿泳o張道。
“那散播謠言之事。。。。。?!遍愶L(fēng)問道。
“嘿,山人自有妙計,交給我就行了,時機成熟后自會通知大伙?!睖媾肿幼孕艥M滿的,眸光大盛,就差口水沒留下,似乎十分期待那一天到來。
“那。。。。。。就拜托各位?!本蘩墙K于放下成見,衷心合作。
回程的時候,滄胖子決定暫住獅隆村,一來大伙方便聯(lián)系,二來粘上小書匠好友的頭銜,他在村子里如魚得水,亦好解決他的溫飽問題。
“這些日子安心過吧,等我消息再行動,唔唔,這燒兔子太野味了,大叔還有嗎?”滄胖子啃得滿嘴流油,顯然十分享受村里皇帝般的待遇。
而閻風(fēng)與小書匠還得返回靈宗,路上閻風(fēng)一時起了興致,看滄胖子吃得過癮,自己也不甘落后,獵得幾只野兔,打算為晚飯加餐。
靈宗門庭前的碧湖旁,兩個小身影圍著火堆像在搗弄著什么。
小書匠從沒干過這開小灶這回事,興致十分濃郁,瞧見閻風(fēng)熟練地開膛破肚、除毛去血,隨手挑來幾根樹枝,眨眼間便搭起了燒架,裊裊炊煙騰起,彌漫出淡淡的肉香。
“自從進(jìn)宗后,平日皆吃辟谷丹等靈物,多久沒碰過肉了?!毙骋贿吀袊@,一邊用手擦去嘴角的口水。
“管它對修行有無礙,爽完了再論?!遍愶L(fēng)打小干這事,連木老頭都贊譽不已,“哎呀,差點調(diào)味的,美中不足啊。。。。。。等等,我去找徐老要點?!?br/>
“不用找了,在這呢。”徐老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手上還拿著幾條肥美的大魚,樂呵呵地道:“我也來借個火,討討吃的?!?br/>
徐老曉有興致地觀賞閻風(fēng)的手藝,閻風(fēng)亦不推脫,一聲“好咧”,接過肥魚,又找來一只大鍋,直接燉起了魚湯,加入些許野菜點綴,又是一道美妙的佳肴。
兔肉香嫩,魚湯可口,在這落霞的湖畔邊上,三人的背影形成一副普通而又難得的畫卷,說不出的溫馨。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