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止回來的時候,秦桑還沒睡,手邊卻已堆積了不少手工制品,有木工的,還有些小小的布制品。
聽得動靜,她轉(zhuǎn)過頭,就見陸行止走了進來。
她微微笑道:“回來了?”
“嗯。你怎么還沒睡?”
秦桑:“還不困。”
陸行止將外套扔在旁邊的小沙發(fā)上,走到秦桑身邊,看著那一堆東西,不由皺眉。
“你這么晚了不睡覺,就為了弄這些?”
陸行止伸手拿起來一個,是個圓胖胖的木偶古裝小娃娃,好看倒是挺好看的。
但是,他還是眉頭緊鎖。
“你剛出院,身體還沒完全復(fù)原,自己不知道?”
秦桑手里還在縫一件小衣服,同樣是古色古香的漢服模樣,小小的很可愛。
聞言,她頭也沒抬,加快了下針的速度,回答道:“快了,等下就睡。再說了,你不在,我不是睡不著嗎。”
陸行止本來還想說什么的,但秦桑補了這最后一句,又笑瞇瞇地看了看他,登時像一陣風(fēng),吹散了他心里的不滿。
他低頭,下顎抵在秦桑的脖頸上,環(huán)抱著姑娘的腰,笑:“真的?我不在,你都睡不著了?”
“騙你干嘛?!鼻厣?p完最后一針,轉(zhuǎn)頭看他,嘴角卻正好印在了陸行止唇上。
“這可是你主動的?!?br/>
陸行止輕笑一聲,攬過她,直接加深了這個吻。
……
秦桑在家里呆了三天,做了一大堆的手工,實在閑得慌,還是想回去上班。
俞安然聽到她的想法,幫她整理那些手工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那個……”
她輕輕喊了一聲。
秦桑抬頭看她,就見她欲言又止。
秦桑:“怎么了?”
“桑桑,你這幾天和療養(yǎng)院那邊聯(lián)系了嗎?”俞安然斟酌著,開口道。
“出院那天跟療養(yǎng)院打過電話,怎么了?”
秦桑這兩天忙著手工的事兒,就沒給療養(yǎng)院打電話,再說袁素云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康復(fù)的差不多了,且又不喜歡她,更不喜歡陸行止,她又何必去自討沒趣。
俞安然在她身邊坐下,“桑桑啊,我知道你和阿姨的關(guān)系,可能有些問題,但……療養(yǎng)院那邊昨天晚上給我打了電話,他們說阿姨的情況,幾乎是痊愈了,讓我們接回來,不用一直住在療養(yǎng)院了。所以想問問你是怎么想的?”
秦桑頓了頓,她早就想到這樣的情況了。
袁素云的狀況,愈發(fā)趨近于正常人,怎么可能一直呆在療養(yǎng)院中。
她說道:“那我下午去接她吧,我都處理好了,讓她住老宅?!?br/>
老宅?
俞安然聞言,驚呼道:“你把老宅買回來了?”
秦桑家在帝都是有祖宅的,這一點俞安然知道,但她也知道,在袁素云生病期間,為了給她湊醫(yī)藥費,秦桑早就把老宅賣出去了。
“怎么可能。”
秦桑自我調(diào)侃道。
“帝都現(xiàn)在這房價,一座四合院都好幾千萬甚至上億,我這工薪階級,怎么買得起?!?br/>
俞安然哦了一聲,倒也是。
帝都現(xiàn)在這房價是真的太高了,一天一個樣兒,跟好幾年前,那是沒辦法比的。
“不過我聯(lián)系上了現(xiàn)在的房主,商量過后,就租了下來?!鼻厣=又馈?br/>
俞安然點點頭:“那也可以啊。我聽你說過,那房主早就離開這里,宅子一直沒賣掉,應(yīng)該也沒怎么改裝過,阿姨住進去,看到熟悉的老環(huán)境,對身體也好?!?br/>
“嗯,主要是在這附近,我照顧她也方便?!?br/>
秦桑不是沒想過,把袁素云接過來,一起住。
但,就袁素云目前對她和陸行止在一起這件事,這么耿耿于懷的態(tài)度來看。
即便是她提起,袁素云也不會過來,大概又要為了這件事大吵一架。
與其如此,倒不如讓袁素云住到老宅。
兩座四合院之間不算太遠(yuǎn),袁素云那邊有什么事兒,她也能第一時間趕到。
雖然她現(xiàn)在對她和袁素云之間的母女情,沒什么期待了。
但袁素云畢竟是她的母親。
于情于理,她都要照顧好袁素云的日后生活。
所以在想過之后,秦桑和陸行止商量了一下,包括聯(lián)系上現(xiàn)在的房主,也是陸行止幫的忙。
“那你下午去接阿姨嗎?我跟你一起去?”
俞安然詢問道,秦桑一個人去,她不放心,袁素云又不愿意見陸家人,自然不能讓陸行止陪同。
那就只能是她陪同了。
去了之后,還要收拾東西,和劉姐結(jié)清所有的護理工資之后,秦桑還打算將劉姐請回來照顧袁素云。
事情很多。
于是乎,聽到俞安然的話,她同意了。
“只能麻煩安然姐你了?!?br/>
俞安然笑了笑:“有什么麻煩的。我懷著孕呢,到了也只能陪著阿姨等你,什么事還都得你自己來,但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要不然還是請個人來幫你?”
“不用了,不過是接我媽回來,又不是什么麻煩,我自己能應(yīng)付?!?br/>
聞言,俞安然就沒再提,但……
陸行止跟她說過,秦桑還在吃抗抑郁的藥,病情非但沒有減輕的跡象,似乎還在加重。
他們倆都商量過,過段時間要帶秦桑去治療,就是不知道秦??喜豢?。
想到秦?,F(xiàn)在的狀況,俞安然就有點頭疼。
……
將手工品都收拾起來,秦桑和俞安然把該郵寄的都寄了出去,兩個人就開了俞安然的車,一起去療養(yǎng)院,打算接袁素云回家。
或許是幾天沒見,袁素云這一次見到秦桑,倒是沒有開口指責(zé)。
但聽到秦桑和俞安然是來接她離開療養(yǎng)院的時候,袁素云直接拒絕道:“我不回去,我在這里挺好的?!?br/>
旁邊的醫(yī)護人員聽見這話,都有些尷尬。
秦桑說:“我們和醫(yī)生溝通過,回去住對你的情況有幫助,而且我們是回去老宅,您不愿意回去嗎?”
“老宅?”聽到這兩個字,袁素云有一瞬間的怔愣。
她聽俞安然說過,為了給她治病,老宅早就被賣掉了。
沒想到她還能回到老宅住。
秦桑:“對,老宅,我把老宅租回來了。您以前不是常說,那里有你和我爸年輕時候,最美好的回憶嗎?”
“老宅……”袁素云似乎陷入了回憶,眼里有淚水涌動,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秦久良。
無論袁素云再怎么樣,她和秦久良的感情,始終是毋庸置疑的。
秦桑照顧了她那么多年,對她的心態(tài)一清二楚,直接戳中了她內(nèi)心最深處最柔軟的地方。
借此,帶著袁素云出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