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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玩了三個幼女 七十二章拼圖兩個人繞著兩方

    七十二章拼圖

    兩個人繞著兩方隊伍繞圈,傻呆呆漫無目的。````陸晉其實話不多,云意要勻出期間來想馮寶的事,便都低著頭沉默。唯獨云意的手還讓他牢牢握住,拖著她慢慢往荒原深處去。天邊夜色漸淡,云也翻出魚肚白,云意走得兩條腿打顫,少不得要問他,“走完了么?千里行軍都夠里程,真把我當(dāng)小兵操練?”

    陸晉為難,“要不,我抱你去?”

    云意不買賬,“還要走多久?再走下去天就亮了?!?br/>
    “我就想跟你一塊多走走…………”

    “這話你一個時辰前早已經(jīng)說過?!?br/>
    “你記得倒清楚,你這人就是愛記仇。”

    “再不回這就給你記一筆?!?br/>
    陸晉沒辦法,只能求饒。認(rèn)命地彎下腰背起她往回走,無奈放棄了拉著她走到天明的愚昧行動,二人同乘一騎,一直送到江北營地外,陸晉才扶著她下馬,臨走還要叮囑,“千萬別亂跑,乖乖等著喜轎來接,要再敢跑,看爺怎么收拾你!”

    云意撇嘴,“知道啦知道啦,您老安安心,明兒一早還要對寶圖,一溜的大事兒等著要辦,可別光盯著我一個?!?br/>
    陸晉心中快慰,但凡想起不遠(yuǎn)處的洞房花燭夜,就激動得不能自已。簡直想要仰天長嘯,才夠紓解胸中意動。

    然而相較他的不能抑制的快樂,云意轉(zhuǎn)過身來,反而是愁苦。

    在內(nèi),忠義王府就是個深不見底的大泥潭,里頭勾心斗角陷害傾軋的事絕不會比宮中少;對外,天下三分,各不平靜,陸家霸住京師又如何?遼東屯兵二十萬,江北、南京各自不容小覷,往后走勢如何,尚未可知。

    不知不覺,她已主動走進(jìn)以命搏命的大賭局,除非身死或登極,否則絕無退路。

    想起來膽戰(zhàn)心驚,夜不能寐。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頂著眼下一圈黑青穿衣洗漱。走到主帳,榮王與她舅父賀蘭錚及余下重臣都已穿戴整齊,云意來時要交代的話估計早已經(jīng)說清,榮王只朝她微微頷首,便領(lǐng)著人出帳去,各自上馬,主將一聲令下,齊齊開拔。

    雙方相會的營地就是枯水期快要斷流的二光河,土了吧唧的名字,水也混得驚人。河岸邊打個破草棚,北風(fēng)呼啦啦刮得棚子瑟瑟縮縮發(fā)抖。幾位即將左右天下的厲害人物全都集中在此,為這一張寶圖,心甘情愿喝一肚子西北風(fēng)。

    云意戴上觀音兜,往棚內(nèi)看,陸占濤與陸晉陸禹都在,身旁還跟著一位負(fù)責(zé)“鑒寶”的馮大太監(jiān),她抿著唇,未發(fā)一語,靜靜跟在賀蘭錚身后,看這兩方遲早要拼個你死我活的人,草棚里坐下來,談忠君愛國天地豪情。直到恭維的話聽得你耳塞,才有人清了清嗓子將事情帶入正圖。一張圖在陸禹手中,一張由榮王近衛(wèi)高高捧過頭頂。云意瞧見榮王嘴角一抹嘲諷的笑,心知他又在嘲笑陸家人土包子不懂規(guī)矩。

    幸好還有一張舊桌,任兩人將兩幅圖在一處攤開來。人人都在好奇,要看名傳天下的五鬼圖究竟有何玄妙之處。沒成想,等來的是大失所望。兩張圖幾乎一模一樣,哪能看出寶藏所在。

    但好歹有知內(nèi)情的人在,圍攏在桌邊的人都自覺讓出空位,云意與榮王交換眼神,便與馮寶一齊走到桌前。馮寶先開口,“此事隱秘,馮某只知一二,內(nèi)情如何,還請殿下賜教?!辈桓曳Q臣了,因沒了皇帝,不知自己是誰的臣,又是誰的奴,生怕觸了誰的忌諱,要一輩子倒霉,只好謹(jǐn)小慎微,當(dāng)自己一介布衣,螻蟻賤民。

    鎮(zhèn)紙壓住四角,風(fēng)來也吹不動,只吹動她的茜色披風(fēng)。眼前幾乎一模一樣的五只赤眉老鬼,長須長眉,面目猙獰,云意皺眉思索,其余人亦然耐心等,只有陸禹上前一步,湊近來,似乎只要能看清謎題,憑他的腦子就能推算出謎底。

    云意側(cè)過身,斜斜看他一眼,已然心生不快,可有人偏偏招人煩,你退一步,他就往前,鬧得她煩了,把拎起來的畫卷往桌上猛地一扔,嚇得周圍等結(jié)果的將軍王爺煞白了臉,還有一個心急,就要作勢來接。

    誰也沒能料到,云意會在這個時候撂挑子不干。聳拉著嘴角鬧脾氣,“不看了!”

    榮王反應(yīng)不及,“這是怎么了?”

    云意回頭瞄陸禹一眼,同榮王說:“你讓他離我遠(yuǎn)點兒,長那樣兒丑到我了。”

    一是寂靜,無人發(fā)聲,一個個都忘陸禹臉上看,要琢磨這位穿著打扮都藏魏晉之風(fēng)的少爺公子是為何入不得公主的眼。

    陸禹氣得面紅耳赤,這就挺起了胸膛要與云意駁上一回,一個你字還沒出口,就讓陸占濤截住了話頭,“禹兒不得無禮!”

    他雙眼鼓鼓似惡鬼投生,云意老神在在半點不急,“得啦,你們看,本宮給他嚇得什么都記不得了,今兒沒意思,明早再議吧。”說話間轉(zhuǎn)身就走,也不管后頭留下多少人瞠目結(jié)舌不明就里。

    但好在陸占濤不傻,即刻命令陸禹,“你去與公主告罪,先行退下?!?br/>
    陸禹多少不忿,但礙著陸占濤肅然的臉色,不留轉(zhuǎn)圜的語氣,不得已只能認(rèn)。

    垂著肩,拖拖拉拉走到云意跟前,收了扇子拱手行禮,“臣方才多有不敬,還請殿下恕罪?!?br/>
    她的眼睛望天上看,偏偏不給他一個正眼,隔了半晌才敷衍說:“行了,本宮大人不計小人過,下去吧,甭在這扎眼了?!?br/>
    陸禹咬牙,“臣――告退?!?br/>
    人人都在等,等她氣消了,正正經(jīng)經(jīng)宣布謎底。哪知道她一道眼風(fēng)掃過來,人人自危,都在暗地里琢磨,難道是我長得丑?只有陸晉一人安心,怕什么,爺爺可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嫌棄誰也不能嫌棄爺啊。

    云意一轉(zhuǎn)眼珠,輕嘲道:“都杵在這做什么?人多我見著厭煩?!?br/>
    明眼人都猜到是怎么回事,該走的走,該留的留,云意一轉(zhuǎn)臉看向賀蘭錚,笑著問:“舅舅趕路辛苦,怎不去好生歇著,還要勞您一旁守候,云意心里如何過意的去?”

    賀蘭錚看云意,再去看榮王,兩人都在等,已然是打定了主意逼他出局,但凡有一個不該出現(xiàn)的人出現(xiàn)在此,她必定不會開口多說一個字。

    無奈,最緊要的籌碼在她手里,如何能有骨氣不低頭?

    賀蘭錚悻悻敗走,只余下陸占濤,眼光掃過陸晉,平平穩(wěn)穩(wěn)開口道:“能開始了嗎?”

    云意上前來,根本無需多看,她面朝陸占濤,低聲道:“都以為兩張圖一模一樣?凡人的眼,除了美人皮相還看得清什么?只需將兩圖重合,多出來的線條就是地圖輪廓,西起□□,東至定遠(yuǎn),寶藏究竟埋在何處,你們自行分辨?!彼L噓一口氣,恍然道,“從此五鬼圖與我再不相干,至于地底下究竟如何,我一無所知,是好是壞,都不要再牽扯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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