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兒?”這個消息令周成易心生煩躁, 額頭上的青筋止不住跳動了幾下, 他不敢想如果段瑤知道了這件事會怎么樣, 會不會很傷心, 會不會很難過?他都不忍心看到段瑤露出傷心的表情, “你是神醫(yī)都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下毒的人心思很惡毒啊, 存了心不想讓你有孩子。我這里也暫時沒有想到好的法子, 只能先給王妃開些調養(yǎng)身子的方子吃著,等調養(yǎng)個幾年再看?!睆堁育R查過段瑤所中的毒,里面含了好幾種毒性, 心思也十分歹毒,毒死段瑤是最直接的目的,為了以防萬一, 還留了后手, 比如讓段瑤中毒之后昏迷不醒,比如傷了段瑤的身子讓她無法懷孕。這些手法都惡毒至極, 也不知道下毒之人到底有多恨周成易和段瑤, 才會用這樣的陰險手段。
曲素靈!
周成易的腦海里閃過這個名字, 一張俊臉完全陰沉下來, 下毒之事是她干的, 她被寧王打得流掉了孩子, 就把這筆賬算到了他和段瑤的頭上,這個女人心思到底有歹毒,才會把自己的不幸歸罪到別人的身上, 完全不想想自己失敗在哪兒?看來上回只是讓寧王把她打一頓都算輕的, 她既然敢有膽子做這種事,就要為這件事帶來的后果付出沉重的代價!
周成易轉身就往外走,張延齊看到他黑著一張臉就這么不聲不響就疾步而去,著急地朝著他的身后大喊,“你要去哪兒?你不是說帶我去庫房么?哎,你別走那么快啊!”話還沒說完,眼見著周成易的身影就已經(jīng)從院子的拐角處消失了。
周成易走了,沒人帶張延齊去庫房,張延齊不爽地撇地一下嘴,轉身去找喬管家了,心想沒有周成易有喬管家也可以。
等張延齊在園子里找到喬管家,把來意一說明,喬管家早就得了周成易的吩咐,笑呵呵地領著張延齊去了庫房,庫房里的東西都任他挑。最后張延齊自然是狠狠地宰了周成易一頓。
接下來的幾天,段瑤發(fā)現(xiàn)周成易又忙起來了,每天早出晚歸,一整天連個人影子都看不到。
不過段瑤也不甚在意,她在問過喬管家周成易最近在忙什么喬管家也沒有正面回答之后,段瑤就知道周成易要忙的事情不能隨便說,她也就不過問了。
每天抽一兩個時辰出來處理府中的事情,再好吃好喝地養(yǎng)著,段瑤驚喜的發(fā)現(xiàn),她成功的又長了一點兒肉了,因為中毒而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往日的紅潤,看起來水靈靈紅撲撲像蘋果一樣十分可口的樣子。
更讓段瑤新奇的是,有一天午后,陳嬤嬤把屋子里的丫鬟們都打發(fā)出去了,只她們兩個人在房間里,然后段瑤就看到陳嬤嬤從袖袋里拿出幾個神奇的方子來,“這幾張方子是老奴從一個老伙計那里得來的,她以前是在宮里伺候貴人的,先帝那時的蕓貴妃就是用的這些方子一直盛寵不衰,老奴專門去求了老伙計才得到這些方子,王妃可以拿來用一用?!?br/>
傳聞先帝時的蕓貴妃美若天仙、肌膚賽雪,身體隱隱透出一股香氣,讓人著迷,深得先帝的寵愛。有人說蕓貴妃是狐貍精變的,才會使那些狐媚手段迷惑了先帝,才讓先帝那么寵愛她,什么都依著她,好東西都全給她。因為十幾年盛寵不衰,比起在宮中的地位,就連當時的皇后如今的太后在她的面前也要退一射之地。
雖然蕓貴妃深受先帝寵愛十多年,但是她一直沒有生孩子,到后來也是病死的,結局并沒有多美好。
段瑤打開手中的方子看了看,有美肌方、養(yǎng)顏方、護發(fā)方、縮*陰方等,看前面幾張方子還沒什么,看到最后一張縮*陰方,段瑤的臉一下就紅了,抬頭看向陳嬤嬤,吶吶地道:“嬤嬤,這個……”
陳嬤嬤瞟了一眼,看清楚是什么方子,老臉上也有些不自在,偏過頭假裝咳嗽了一聲,“這些都是好東西,王妃收著吧,以后拿來用,總有好處。”她還想說的是,肅王年輕氣盛、精力十足,她怕段瑤扛不住才去要的這些方子,用了這些方子對段瑤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謝謝嬤嬤,你的心意我領了。”盡管陳嬤嬤沒有說明,此刻段瑤也都明白了陳嬤嬤的用意,對于她對自己的關心,段瑤沒有拒絕,把藥方子都收了起來。
見段瑤把方子都收了起來,陳嬤嬤也松了一口氣,證明她的辛苦沒有白費,王妃接受了她的好意,明白她的苦心。
片刻后,陳嬤嬤告退出去,段瑤把方子再仔細地看了看,準備先將美膚養(yǎng)顏的方子用起來,至于那個縮*陰方,暫時先放在一邊好了,等過段時間再說。
忙了好幾天的周成易晚上終于提前回來了,這讓段瑤很高興,也沒問他這些天在忙什么,而是賢惠地讓廚房做了一桌周成易喜歡吃的飯菜,又讓下人準備了熱水讓他沐浴。
洗過熱水澡,吃了一頓豐盛的晚膳,在外忙碌了好幾天的周成易心情頗好,拉著段瑤在園子散步消食,足足走了快一個時辰。
回去的時候,段瑤就走不動了,笑盈盈地跟周成易撒嬌,求抱抱,周成易笑著捏了捏她粉嫩的臉蛋兒,彎腰將她抱起來,大步回了正院。
這一夜,周成易格外熱情,段瑤也很主動的配合,兩個人度過了一個很美妙很和諧的夜晚。
翌日,勞累了一晚上的段瑤,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甚至錯過了管事來回事的時辰。
“來人,伺候我梳洗?!倍维幚_被子就要下床,此刻妙語掀開簾子快步從外間走了進來,段瑤看了她一眼,開口道:“怎么這么晚了都不叫我?”
“王爺說不讓打擾王妃休息,來回事的管事王爺也已經(jīng)打發(fā)回去了。”妙語上前扶著段瑤下床,又拿來衣裙給段瑤換上,細細說著周成易臨走時交代的事情。
聽到是周成易吩咐的,段瑤也沒再說什么,只任丫鬟們給她收拾好,問起周成易走的時候有沒有說晚上什么時候回來。妙語道王爺沒說。段瑤也便不再問了。
本來因為此事心情還有些懨懨的段瑤,晌午過后接到了肅州送來的信。
“快,快把信拿給我看。”段瑤一下來了精神,激動得很。
妙語趕忙把信送到段瑤手中,段瑤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取出里面的信箋看起來。
信是段云琪寫的,信上寫道蔡秀穎于一個月前生了個大胖小子,母子均安。孩子長得很好,能吃能睡,白白胖胖的一團,很惹人喜愛。
信上大半內容都是寫的胖小子日常,一小半內容交代了一下他們兩夫妻在肅州的生活等事,另外一小半就是問段瑤和周成易安好,生活是否如意等。
看完整封信,段瑤把信放到桌上,感嘆一句,“大哥現(xiàn)在都快成了孩子奴了,真難想象他帶小孩子是什么模樣?!?br/>
“肯定是極好的?!倍卧歧魇怯申悑邒邘Т蟮?,現(xiàn)在得知段云琪有了兒子,由衷地為段云琪高興,歡喜地道:“大少爺和大少奶奶感情好,一年一個,三年抱雙,多子多福,生活美滿?!?br/>
“嬤嬤說得對?!倍维幮χc頭,“希望大哥和大嫂多生幾個孩子,那樣也更熱鬧一些?!?br/>
上一世段云琪婚事不順,定親退親,最后也沒遇上自己心愛的姑娘。這一世段瑤重生回來,很多事情都改變了,大哥段云琪遇上了蔡秀穎,兩人夫妻感情深厚,恩恩愛愛,比起上一世已經(jīng)不知道幸福多少倍了。看著段云琪的日子過得好,段瑤心里也安慰了不少。
“嬤嬤,你和妙語去庫房看看,選些合適的禮物派人送到肅州去。”段瑤吩咐道:“大哥和大嫂遠在肅州,我想照顧也照顧不到,多送些實用的東西給他們,小孩子的穿戴也要多準備一些?!?br/>
“王妃放心,老奴醒得。”陳嬤嬤笑呵呵地道:“那邊府里老太太和夫人肯定也得了消息,也會給小少爺準備許多穿戴的?!?br/>
“母親和祖母準備的是她們的心意,我準備的是我的心意?!倍维幋叽偎溃骸皨邒呖烊蕚浒??!?br/>
“是是是,老奴這就去。”說著告退出去,叫上妙語一起去了庫房。
望著窗外明媚的春光,段瑤的嘴角蕩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大哥段云琪有嫡子了,二姐段馨也給德安侯世子生了個大胖小子,滿月宴就在幾日后,他們都過得很好,重生這一世完全跟上一世不同了。
夜里周成易回來,段瑤陪著他用晚膳,一直興奮地嘰嘰喳喳地跟他分享著這個喜悅的消息。
聽著段瑤說給小孩子準備的金項圈、銀鐲子、玲瓏玉佩還有小衣服小鞋子襪子等,周成易抬頭看了她一眼,一臉明媚燦爛的笑容,顯然段瑤的心情很好。
周成易默不作聲,低頭端起身邊案幾上的茶盞,眼神也隨之黯淡下去。
那天晚上,段瑤無力地趴在床上,低低的呻*吟,身后的周成易要得格外兇狠,讓她有些招架不住,整個人都快要散架,在昏過去的那一霎那,她恍惚看到周成易紅了眼眶。
轉眼過了幾日,很快就到了段馨兒子福哥兒的滿月宴,段瑤要找就準備好了賀禮,到了當日,段瑤早早地就起了床,打算早些趕去德安侯府看二姐段馨和福哥兒。
段瑤起床的時候,恰巧周成易當日還沒有出門,周成易看到她歡喜的笑臉,拋開心里的一些紛亂的情緒,站起身走到段瑤身側,從首飾匣子里取了一支鎏金刻花如意簪cha入段瑤的發(fā)髻中,左右端詳了一下,甚是好看,滿意地笑了笑,“你今日先過去,我要進宮一趟,晚些時候過去德安侯府。”
段瑤從未插手周成易在外面的事情,也沒有問他進宮做什么,只笑盈盈地道:“行,你去忙吧,不用陪著我。如果趕不及過去也沒關系,二姐不是小氣的人,不要在意的?!?br/>
周成易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臉,笑著道:“你二姐當然不是小氣的人,可是德安侯府呢?”
段瑤一聽就明白了,周成易這是想幫她給二姐段馨長臉,如果有他陪著她一起過去德安侯府,肯定會比只有她一個人過去效果好很多,大家會看到他對她的看重,考慮到她跟段馨的關系,從而也會對段馨另眼相看一些。
雖然段馨現(xiàn)在身為德安候世子夫人,又有兒子傍身,德安侯府也是懂規(guī)矩的人家,段馨的地位基本上已經(jīng)算是牢不可破了,但能多一個人給段馨撐腰,總比沒有好,這是好事,不是壞事。
“謝謝你,仲卿,你對我真好?!倍维幮Σ[瞇地道。
所謂愛屋及烏,周成易可算是做到了,因為喜歡她,疼愛她,就連帶著對她的家人也好,能嫁給這樣的好男人,她也沒什么好求的了。
“那我先走了,等我忙完就過去德安侯府?!敝艹梢渍f著也不管在旁邊伺候的丫鬟,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微微一笑,轉身走了。
看著周成易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段瑤才轉身回去讓妙語她們帶上禮物去德安侯府。
肅王府離德安侯府不遠,坐馬車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
因為心急想早點兒見到段馨和福哥兒,段瑤算是來得比較早的一撥,比段府的李氏和老太太張氏還到得早。
德安候老夫人、德安侯夫人和德安候世子陳君伯在得知肅王府的馬車到了之后,一起出到門外來迎接。
按理說德安候老夫人和德安侯夫人是段馨的祖母和婆婆,也算是段瑤的長輩,她們也都是有誥命在身的人,但是抵不過段瑤是親王妃,身份比她們高,按規(guī)矩就是要主動出來相迎,還要給段瑤行禮。
“拜見肅王妃?!?br/>
“請起,請起。”
段瑤剛扶著妙言的手下了馬車,德安候老夫人、德安侯夫人就上前來給段瑤行禮,段瑤受她們的禮是規(guī)矩,不過段瑤看在段馨的面子上沒有真受了她們的這個禮,看她們行到一半就讓她們起來了,自己還快步往前行了兩步扶了德安候老夫人一把。
看到段瑤如此行事,德安侯老夫人和德安侯夫人心下都很欣喜,堂堂肅王妃能對她們這么禮遇,可見肅王妃對她們家還是很滿意的,她們也都清楚,這一點完全是源自于肅王妃看在段馨的面子上,而她們對段馨也是真的很好,哪怕段馨有些小毛病,她們做長輩的也都包容著她,細心地教導她,并沒有苛待她,所以才能培養(yǎng)好兩家彼此的關系。
再想遠一點兒,外間都傳聞肅王周成易對肅王妃段瑤寵愛有加,肅王妃想要什么,肅王就給什么,哪怕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愿意搭梯子上天去給她摘。她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那是個怎樣的畫面,卻也是聽陳君伯說起過的。現(xiàn)如今肅王在朝中正當紅,前些日子景熙帝病著,也是肅王找來的神醫(yī)治好了景熙帝的病,越發(fā)得景熙帝的看重了,所以闔府上下對段馨好,給肅王妃留給好印象,與肅王關系交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王妃,肅王沒有來么?”陳君伯見只有段瑤一個人前來,主動開口問起,也算是問候一聲。
段瑤笑道:“他說要來的,只是臨出門又有點兒事就進宮去了,臨走的時候說是辦完差事晚些會過來?!?br/>
“肅王有心了?!甭牭蕉维庍@么說,陳君伯也安心了,只要肅王周成易不是因為對他們德安侯府有意見才不來那就沒什么大問題了。
段瑤看向德安候夫人,笑著道:“我已經(jīng)許久沒見到二姐了,想先過去看看她,不知道她生完孩子坐月子長胖沒有?”
這話聽在德安侯夫人耳中,心中禁不住咯噔一聲,總覺得段瑤的話是在提醒她什么,不過她自認沒有做過虧心事,所以也不擔心,頓時笑著道:“我這就領王妃過去看看,馨兒生完孩子后身體長好了不少,正天天吵嚷著要減肥了,正好王妃來了,幫忙勸勸她。”
說著話,德安侯夫人就領著段瑤過去寧安院看段馨。
一路走過去,段瑤打量著德安侯府的景致,雖說德安侯府不如肅王府有氣派,畢竟一個是侯府,一個是親王府,規(guī)格在那兒擺著,但是府內還是布置得不錯,花園假山、回廊庭院、小橋流水,井井有條,錯落有致,路過遇到的下人也極有規(guī)矩,可見管家的德安侯夫人的確是個能干人。
很快就到了安寧院,院子里的丫鬟下人見到德安侯夫人和段瑤都前來行禮,段瑤免了她們的禮,抬眼就見到段馨笑意盈盈地站在正屋門口。
“娘,瑤兒,你們來了?!倍诬跋蛩齻冃辛艘欢Y。
“二姐?!倍维幙觳阶呱锨叭?,拉住段馨的手,飛快道:“屋外有風,我們進去說話?!?br/>
“已經(jīng)滿月了,不礙事了?!倍诬靶χ?,不過還是聽段瑤的話,兩姐妹手牽著手一起進了屋。
進了屋里,幾人在椅子上坐下,德安侯夫人陪著說了幾句話,關心了一下段馨,又問起福哥兒,“孩子呢?”
段馨回道:“孩子剛剛吃了奶,奶娘把他帶下去了?!?br/>
“那我過去看看孩子?!钡掳埠罘蛉酥蓝诬翱隙ㄊ怯性捪胍獑为毟维幷f的,她也不好繼續(xù)留在這兒,就識趣地找了一個要去看福哥兒的借口離開了。
德安侯夫人一走,屋子里就只剩下段馨和段瑤兩姐妹,段馨從一見到段馨開始就在仔細打量她,見到她如今臉色紅潤,精神不錯,就知道她的身體已經(jīng)養(yǎng)好了,想來上回中毒之事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
“看到你好了我就放心了,我這一個月在家坐月子都在擔心你的身體。就怕上回你中毒留下后遺癥什么的,不過如今看來你應該是好了?!?br/>
“確實是好了?!倍维幈惆阎艹梢捉猩襻t(yī)張延齊來給她診脈的事情說了,“張神醫(yī)的醫(yī)術你是曉得的,他看過后都說沒問題了,那就是真沒問題了,所以二姐你也不用再擔心了?!?br/>
“那就好?!倍诬芭呐乃氖?,懸在半空中的心也落回了原處。
“我看二姐的身體倒是長好了不少,二姐以前就是太瘦了,現(xiàn)在又要帶孩子,照顧姐夫,還是很辛苦的,所以一定要保養(yǎng)好身體?!倍诬耙贿M門就看到段馨比以前圓潤多了,雖然比起懷著孩子那會兒清減了一些,但還是比在家當姑娘拿會兒長得好得多,而她眉梢眼角的笑意也是發(fā)自內心的,可見生了兒子之后,日子過得確實很舒心,心情舒暢才會心寬體胖。
“你還說呢,我都想減肥了。”段馨煩惱地捏了一捏臉上的肉和肚子上的肉,“你看,都胖成球了?!?br/>
“我看這樣剛剛好,不用減肥?!倍诬靶Σ[瞇地道:“你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好好的調理調理身體,修養(yǎng)好了一鼓作氣再生個孩子,最好是生個女兒,一個兒子一個女兒湊個好字?!?br/>
段馨睨了她一眼,“你就知道說我,那你自己呢?你也嫁給肅王這么久了,怎么肚子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你就不著急么?”
段瑤頓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笑臉,“我不急,我還小,王爺也說我們不著急要孩子。”
“你怎么能這么糊涂了?”段馨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地道:“你也不想想肅王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要是一直不生孩子,外面的人又要怎么看?上一回蔣側妃的事情還沒讓你吃夠苦頭?萬一哪天又蹦出個李側妃、張側妃該怎么辦?”
“不會的,我相信仲卿,他當著祖母和母親的面都說了,以后不會再要其他的女人了,只守著我一個人……”
“我說你傻不傻,你有時候那么聰明,怎么有時候又這么糊涂?”段瑤看著她就想嘆氣,“肅王說那話的時候,你剛好中毒身體沒有痊愈,他說那些話也不過是安撫你,讓你能夠靜心修養(yǎng)。再說了,就算他說的是真心話,可是皇上那兒,他能拒絕得了么?你想過沒有,要是你一直沒懷孕生不出孩子,肅王要怎么拒絕皇上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