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季元跟著林安一到學校就直接到了圖書館。
不過這一次他可沒有進入圖書館,而是鉆進了圖書館邊上的綠化林里面,直接以肉身進入了地下。
這地下的風光初時自然都是尋常的泥土和巖石,季元以土行之法遁入,隨即神識便一縷一縷的散出去,如同蛛絲一般網(wǎng)羅密布的布置在周身二十米左右,感應(yīng)著這地下除了土石還有沒有修行者的特殊力量。
但是隨著一米一米的深入,直至探索深入了兩百多米,地下的情況依舊未變。
“上次發(fā)現(xiàn)的時候,我的心神完全被那股突然出現(xiàn)的奇異力量所牽引,跟著就進去了,倒是沒有注意到到底下潛了多深才發(fā)現(xiàn)那處地方的,上次闖進去的時候應(yīng)該是驚動了那股力量,所以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隱藏起來了,無法感應(yīng),也就不知道它在哪,自然也沒辦法找到那片空間?!奔驹烈?。
“或許還是不夠深入,再往前試試。”
季元繼續(xù)下潛,直到又是兩百多米的樣子,地下溫度有稍微上升了一些,季元卻依舊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神識所探之地依舊是一片虛無,沒有空間的異常波動,沒有那股力量的流竄,真正就是普通的地底結(jié)構(gòu)。
“難道是我探測的路線有問題?但是我上次下來的時候,差不多就是這個位置啊,而且雖然不記得到底前進了多少米,但是花費的時間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了,怎么會找不到呢?”
“但也不可能是障眼法,我的神識隨時都處在打開的狀態(tài),如果是障眼法我肯定能感受的到,難道真的如同那條奇怪的白龍所說,這什么文圣之地還不到開啟的時候,所以我就沒辦法找到它?”
季元有些泄氣,還有些不甘心。
“再探探吧,離地四五百米,對于修仙者來說也沒有多深,如果這個文圣之地里的東西非常重要、非常珍貴的話,藏得深一些也是理所當然。”
季元打定了主意不能就這么無功而返,只能繼續(xù)下潛。
這一次,他沒有再去管到底下潛了多少米,將全幅身心都調(diào)動了起來,時刻關(guān)注著周圍的空間結(jié)構(gòu)。
不知道過了多久,散發(fā)在季元周身的一縷神識忽然間就受到了震蕩。
季元心神一凜,猛的就停了下來,眼中頓時一喜,總算是找到一點不一樣的了。
但是就在他眼中的喜悅之色還沒有蔓延出來的時候,一股巨大的吸力自那方才與神識相互震蕩之處傳來。
季元下意識的要穩(wěn)住自己,但是轉(zhuǎn)念一想他此來所求不就是為了進入那文圣之地一探究竟嗎?故而便直接放棄抵抗,想任由著那吸力將自己吸進去。
但是卻在他一放棄抵抗的剎那,吸力消失了,繼而季元便眼見著那處突然間顯出一道扭曲的的裂縫,就像是水幕被劃開了一般撕開的一道口子,而那口子里突然間就濺射出漫天的白光,讓季元的雙眼頓時如同被烈陽灼傷一般,一股劇痛傳來,眼前頓失顏色。
季元大驚。
但就在下一刻,自縫隙再次傳來了吸力,這一次季元如愿的被吸了進去。
整個過程中,季元的意識完全調(diào)動不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天旋地轉(zhuǎn)、肉體和靈魂雙重被拉扯的感覺才終于停了下來。
運用靈力附于眼中,視線這才慢慢的恢復(fù)過來。
入眼的便又是那一條白龍。
白龍身子盤旋起伏,在季元恢復(fù)視線的那一刻,白龍的雙眼也猛地睜開,忽然打個鼻響,噴出兩道白霧凝型的龍息出來,驀的身子便動了起來。
隨著白龍的動作,季元看到整個空間之中彌漫的如同云層之中的煙云的霧氣也紛紛滾動了起來,滾滾涌向白龍,白龍便在這煙云之中飛騰翻滾起來,就好像馳騁在九天之上一般,并隨之發(fā)出轟隆隆的聲響。
“吟~”忽而一聲龍吟之后,白龍的龍首驀然在季元的眼前放大。
“又是你這個小娃娃,吾不是與你說過了嗎?文圣之地還不到開啟的時候,你又來干什么?”
但是到底這一次白龍沒有再像第一次的時候那樣不等季元發(fā)問一句便直接將人丟出去,而是在問完之后,兩只如同燈籠一樣的眼珠子看著季元,等待著他的回答。
季元定了定心神,笑著答道:“自然是因好奇而來?!?br/>
白龍與季元大眼瞪小眼,白龍本以為它發(fā)問了,眼前這小子定是會誠惶誠恐的做出解釋,哪知他這般漫不經(jīng)心,回答也只是‘好奇’二字,這也未免太不將它放在眼里了。
“好奇?你有什么可好奇的?”白龍的聲音如同炸雷。
季元道:“上次誤闖進來,見得此地神異,這濃郁幾近凝型的靈氣神異,那白色的莫名力量神異,前輩你的存在也很神異,然我并不能知曉這是為什么,勾起了晚輩的好奇心,前輩卻只留下一句‘文圣之地還不到時間開啟’,就將我扔了出去,文圣之地是什么?為何還不到開啟的時間?開啟的時間又是什么時候?心中藏著這諸多疑問,前輩您說晚輩怎么可能不來探個究竟?”
白龍眼中的豎瞳驀然的收縮,急促的打了個鼻腔,結(jié)果龍息不由自主的被噴了出來,直接將季元撂翻了好幾轉(zhuǎn),但是白龍毫不在意,只憤怒的吼叫起來,
“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如何能夠來到此地?”
季元穩(wěn)住身形,對于白龍那狂蜂浪蝶般的聲氣攻擊視若無睹,說道:“那就得問問前輩你自己了,第一次,那股白色的奇異力量滲透到了地表,在一處彌漫,這才引來了我,但是我只是追蹤探測,什么都沒有做便被被動的吸到了這里。這一次,我也同樣只是在探測,什么法門都沒有使,剛探測到空間結(jié)構(gòu)處有異常,那空間縫隙就打開了,并且將我吸到了這里。而這里只有前輩一個生靈,若前輩都不知道這是因為什么,那我還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br/>
白龍瞇起了眼睛,原本如同燈籠一樣的眼睛頓時變得殺氣恒生起來,“你這小子,說起話來夾槍帶棒、酸里酸氣的,倒是和那老家伙有的一比,不過你既不識得文圣之名,不知道什么是文圣之地,就三番兩次的闖進這里,可見是誤闖,既然如此,你便把小命留在這里吧!”
最后一字落下,便如同天罰降雷一般,欲震的人如同腦震蕩一樣,震得人似要肉體與靈魂分離一般,震得人似乎僅僅在這一聲之中由內(nèi)而外的攪碎一般。
更在這一聲之后,猛然張牙舞爪的向著季元沖了過來,那碩大的龍頭,不只是純粹的重力沖擊的威脅,還有靈力的加持,若是被撞上這一下,怎么著也得受傷不輕。
但是季元不懼他,萬載的神魂強度怎會懼這由氣凝型的白龍。
是的,這白龍是由某種氣體凝聚而成,就是那充斥在整片空間之中的白色的似靈氣而非靈氣的氣體。
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季元的實力只有元嬰,因為被完全壓制,白龍所作所為他毫無反抗之力。
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是分神,綜合實力更是遠超分神,這一條白龍不過是凝型成這幅神龍的模樣,又不是真正的神龍,如何能對季元造成威脅。
季元大拇指一點心口的位置,天道劍隨之應(yīng)召而出。
季元執(zhí)劍猛地一批,天道劍直接砍在了迎頭而來的龍頭之上。
這白龍雖是凝型,這形式主義做的也倒還不錯,季元這一劈竟好似真的劈在了真實的強大妖獸肉體之上的感覺,劍刃與鱗甲相交,濺射出點點火花,繼而便是深陷,血肉翻滾。
“昂!”
白龍吃痛,驀的龍頭一甩,直接竄天而起,繼而神龍擺尾,龍尾隨即鞭打而來。
季元反手一下就將天道劍扎在了上面。
繼而左手揮動,成拳,一躍而起,又是向前一沖,一拳便砸在龍身之上,直接在瞬間將龍身撂翻出去,也算是報了先前被這白龍一道鼻響給噴翻之仇了。
但是這一拳倒也沒對白龍造成什么真實的傷害,龍嘛,即使是假龍,那也不是紙做的泥捏的,端是皮糙肉厚的僅。
在翻滾出去落地之后,龍身一縱,瞬間便竄了出去,隱沒在越發(fā)濃郁的白色煙云之中,也就時而露出一截龍身來。
季元朗聲道:“白龍,我姑且先這么稱呼你吧,經(jīng)過剛才的交手,想必你心中已經(jīng)有數(shù)了,你是無論如何都打不過我的,今日我來此不過就是想要了解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而已,你又何必如此針鋒相對呢?鬧到最后,若被我直接毀了根基,豈不是悔之晚矣!”
“放屁!”白龍的聲音滾滾從四面八方傳來,“人類最是虛偽和貪心,你說你只是因為好奇,只是因為想要知道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想要知道什么是文圣而來,這些也不過是你表面之詞罷了,你以為吾不知道嗎,了解了這里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之后,下一步便是要直接奪取了吧!”
季元撇撇嘴,他在修真界萬年,連仙界都去過不知道多少回了,什么寶貝東西沒見過,也沒強求著將什么東西都裝進自己的口袋里,說的好像這文圣之地是多金貴的地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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