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楓曾經(jīng)猜測,他之所以能從極少數(shù)女子身上,抽離出一絲特殊的力量,激發(fā)他的潛能,則是因為這些女子身具炁根。
尤其是在王小九和熾焰仙子的身上,他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這些天以來,他從未將主意,打在玄青宗諸多師姐的身上,就是因為這些師姐全都具備炁根。
修士的感知很敏銳,若是他觸碰凡人女子對方察覺不到什么,可要摸得是修士,那就截然不同了,極有可能會被對方察覺。
更何況,他現(xiàn)在面對的,還是一位外門弟子。
大意了!
早知如此,方才就應(yīng)該在手心里放一塊手絹了。
他本以為,修士取物品皆是隔空一攝,沒料到這位宋黛師姐直接上手了。
“嗯?”
正當他心里忐忑不安,并琢磨著一會兒要如何向?qū)Ψ浇忉尩臅r候,周子楓卻注意到,這位宋師姐將那玉瓶拿走后,并沒有發(fā)生任何事情。
他并沒有通過觸碰,從對方的身上得到一絲力量。
雖然一般情況下,他都是在女子的素手撫摸一番,隨之將這詭異的力量引入體內(nèi)。
但他出于安全考慮,實際上只需要碰一下就行了。
就比如上次的熾焰仙子,就是碰了那么一下。
“還有什么事嗎?”
就在他心中感到奇怪時,為什么摸面前這位宋師姐,卻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對方就開口問道。
聞言,周子楓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啟稟師姐,沒有其他事了?!?br/>
“退下吧。”
“是!”
周子楓抱拳告辭。
出了對方的洞府,他一路往七香閣方向趕,心中還在揣摩著方才的一切。
不過一時之間,卻又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拋開。
還得回去用膳,再晚點天色就暗了。
而這一切,皆是小十八搞得。
此人小肚雞腸,周子楓決定,必須要想個法子好好懲治一下才行。
雖然以他如今的實力,無法跟對方抗衡,但是借刀殺人,他玩得還是賊溜的。
一念及此,他已經(jīng)記上心頭。
回到閣樓,周子楓就進了自己的屋子。
姝媛今日不會煉丹,他自然用去清理爐鼎。
可當他走進屋子時,卻突然聽見了一種古怪的嘎吱音,似乎是從二樓,又或許是三樓傳出。
周子楓側(cè)耳傾聽了片刻,很快就聽出聲源之處,是姝媛的清居。
而且嘎吱聲的動靜,這么有節(jié)奏,他哪里還不明白是什么情況。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種事情以前從未碰見過,如今一碰就是連續(xù)兩回。
這讓周子楓懷疑,莫非修士行房還得看黃歷,講究個良辰吉日吧?
如今那小十八在樓上賣力,正是絕好時機。
周子楓連茶水都沒來得及喝,就出門朝著某個方向而去,最后停在了一扇比較他稍微大一點的房門前,輕輕的敲了敲。
沒過多久,就看到了臉色有些陰郁的十七,也就是柯銳立,打開了門。
見到周子楓,柯銳立道:“周師弟,深夜有何貴干?”
“柯師兄,可否讓我進來說話?”
柯銳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終究是朝旁邊挪了挪。
對方引他入坐,又給他斟了一杯茶。
周子楓環(huán)顧四周一圈,這個屋子有兩個獨立的空間,里面的擺設(shè)和家具都比較齊全,比起他那個間家徒四壁好得多。
周子楓默不作聲,柯銳立也沒有言語。
寂靜的房間中,樓上隱隱傳來的嘎吱聲,就顯得有些刺耳了。
“這是什么聲音?”
周子楓率先開口打破靜謐。
柯銳立意味深長的道:“既然師弟知道,為何多此一問呢?”
周子楓訕訕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小杯。不過,這茶葉肯定比不上孟八財招待他的海青天。
就在此時,柯銳立道:“以往都會布置靜音陣法,不過今日可能是忘了吧?!?br/>
“原來如此。”周子楓點了點頭,他就說以前成為聽到過這種聲響。
這就是木屋的缺點,容易響動。
思索間,周子楓說道:“師兄以前也深得姝師姐寵.......賞識吧?”
柯銳立瞥了他一眼,道:“自從梁明杰來了,就沒我什么事了。”
對方口中的梁明杰,正是小十八。
周子楓深以為然,“柯師兄自從得到姝師姐的青睞,短短五年時間,就突破練炁二層,距離練炁三層也是指日可待。”
一聽到他綠里綠氣的發(fā)言,柯銳立幽幽一嘆,“都是吃年輕這碗飯,誰來干兩年,都會被新人取而代之。”
“此言差矣!”
周子楓搖搖頭,一臉嚴肅。
“嗯?”
柯銳立一臉不解望著他。
周子楓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若是師弟有一個方法,能讓姝師姐再次......青睞,不知柯師兄可有興趣?”
但是聽到他的話后,周子楓想象中,柯銳立一定兩眼放光的情形沒有出現(xiàn)。
對方自嘲一笑,“想我柯銳立,出身楚國皇室一脈,身份地位何等尊崇。當年,我服用聚炁丹演化炁根,便抱著雄心壯志和滿腔熱血,踏入玄青宗?!?br/>
“可如今真到此處,做的卻是下人之事。為了提升境界,不惜趨炎附勢,甚至......甚至淪為男寵,此事若是被我家族知曉,死后我恐怕連族譜都入不了?!?br/>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承受的恥辱再多。十年時間,我也只是練炁二層。我已想過了,擇日就向姝師姐請辭,希望她恩準我重歸世俗,我柯銳立也將與修仙界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周子楓聽到這話,心中也是一驚,他怎么也沒有料到,這柯銳立竟然會如此忍辱負重。
但他卻道:“師兄萬萬不可這么想,古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饑寒交迫。俗話說,只有在艱苦的環(huán)境下,才能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人。你能忍受別人做不到的事情,能承受別人做不到的痛苦,你一定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物?!?br/>
周子楓此言一出,柯銳立眼中閃過了抹精芒,但隨即就黯然了下來。
周子楓乘勝追擊,“如今,你的修為已臻至二品,只要再有精進,便可踏入三品,踏入外門。如果他能成為內(nèi)宗的內(nèi)門弟子,那以后的成就,可就不得而知了?!?br/>
“我們這一代的修行者,便是背負著沉重的夜色,在黑暗中行走?,F(xiàn)在,你眼看著就要見到曙光了,你就這么輕易地認輸,你這么多年的屈辱,不都白費了嗎?”
柯銳立滿是不敢相信。
周子楓很高興,他很擅長控制自己的感情,因為他上一世就被公司的精神所感染。
事情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接下來就是敲打敲打。
卻聽到他說:“你看你自己,又看我。我的背景雖不如大師哥尊貴,卻也是個錦衣玉食的紈绔子弟。但我周子楓,一旦踏上了這條道路,就再也沒有退縮的可能。哪怕我還沒有開辟出一條屬于自己的靈脈,但這條道路,就算是我跪下,我也要完成!”
這番話語,可謂是真心實意,充滿了濃濃的激情。這股力量,讓他忍不住捏了捏拳頭,全身一震,有種豁然開朗,有種被人敲響的感覺!
特別是:“我自己選了一條,哪怕是跪下,也要一直走下去?!?br/>
這是一種多么強大的力量!
這是多么的驚世駭俗!
“好!”陳小北點了點頭。
柯銳立目光一凝。
李大說道:“如果你能得到圣器,有足夠的靈丹,你就能達到三品!”
“那你有何建議?”柯銳立道。
“我就是想要給你一個新的、新的、新的東西,姝師姐以前可沒有嘗試過,不過……”
周子楓猶豫了一下。
“不過……”柯銳立有些疑惑。
“不過,你要承受的,會更多。”
“哼!”柯銳立聞言,卻一臉的不屑之色。
周子楓示意柯銳立靠近。
在周子楓的耳邊,柯銳立面色凝重,眉毛一挑,嘴角抽搐,嘴角抽搐。
“小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愛好?”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