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賢王府的書房,溫君昊有些疲倦的靠在椅子上,深思一會兒,抬頭對坐在旁邊的白盛瑞道:“楚延譽那邊的確沒有合適的人選,所以,好勞煩清珣公子跑一趟趙家鎮(zhèn)守的邊關(guān)營城?!?br/>
趙家這些年暗地里搞招兵買馬擴充勢力的小動作,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是根據(jù)他們這段時間的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從兩年前開始,這樣的情況更甚。楚延譽和溫君昊商量過后,決定找個有能力的人,去趙家兵力主要安置的邊關(guān)營城看看究竟,也好準備對策。賢王府明面上還是中立的,所以溫家軍也不能動,經(jīng)過認真的思量,溫君昊覺得還是白盛瑞最具備這個能力,武功好,心思縝密。而且紳王那邊,怎么也想不到白盛瑞會幫楚延譽。
白盛瑞還是一身白衣淡雅出塵,收攏的折扇輕輕敲著手心,朦朧的燈光下,更顯得那張本就俊美非凡的臉更加翩翩若仙。神色沉靜的思量片刻,白盛瑞點點頭答應(yīng)。既然決定要做,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白盛瑞也不會回頭!
見白盛瑞答應(yīng),溫君昊臉上的表情才舒展開,坐直身子端起桌上的茶對白盛瑞滿意的笑道:“清珣公子果然是藝高人膽大,祝清珣公子凱旋而歸!”
白盛瑞端起面前的茶,淺笑道:“彼此彼此?!逼鋵嵃资⑷饛膩砭蜎]有低看溫君昊,畢竟十幾歲就能守住賢王府偌大的家業(yè),在得知他就是與自己齊名江湖雙絕的玖玥公子后,更是多了幾分欣賞,所以要說藝高人膽大,溫君昊也不遜于白盛瑞。
溫君昊笑笑,兩人飲了茶。白盛瑞起身道:“事不宜遲,我現(xiàn)在就去準備,明日啟辰?!?br/>
溫君昊也起身認真道:“我就不送了?!毙琼刑谷坏纳裆矡o需再多言。
白盛瑞點點頭,轉(zhuǎn)身走出書房。
溫君昊走出書房門,負手望著遠方福安寺的方向,微風(fēng)輕輕吹起他素雅的衣袂。今晚沒有月亮,仔細一看,隱藏在天際稀疏的幾顆星星,卻極為耀眼。想到什么,溫君昊嘴角浮起淺淺笑意。
過了一會兒,溫君昊轉(zhuǎn)身對身后的陌舒道:“去請李大夫過來?!?br/>
“是?!蹦笆鎽?yīng)道,轉(zhuǎn)身離開。
溫君昊又回到書房里,李大夫從小家境貧寒,十歲那年爹病重,無錢尋醫(yī),好不容易問到什么藥對他爹的病有用,便冒雨上山采藥,結(jié)果不幸落下山崖,好在命大沒死,被途經(jīng)的老賢王,也就是溫君昊的父王所救,聽他說了情況,還出錢為他爹治好了病,又給了不少銀兩。得知恩人身份,李大夫苦求要跟隨。
后來老賢王提供條件,李大夫得到最好的條件學(xué)醫(yī),如今老賢王去世多年,李大夫也是四十多歲的人。論醫(yī)術(shù),只怕外面那些有名的郎中,乃至宮中御醫(yī),都及不上他,不過李大夫向來低調(diào),只為賢王府的人看病,如果是外人,那就要看他的心情,還有那人和賢王府的關(guān)系了。
不一會兒,陌舒就將李大夫帶來,李大夫面容清瘦卻很健朗,一身深藍色長袍,沒有胡須,不像個大夫,反而像個修道中人。
“不知王爺深夜叫我來,可是有什么事?”看了一下無病無痛悠閑的靠在椅子上的溫君昊,李大夫疑惑的問道。
溫君昊指了旁邊的位置,示意李大夫坐下,坐直身子認真的問道:“李大夫可知道嗜馨草?”
李大夫在溫君昊指的位置坐下,道:“產(chǎn)自北疆國的稀有奇毒,中此毒之人平時與常人無異,但只要心跳加快,便能立即喪命,無藥可救?!鄙晕⒁娺^世面的行醫(yī)者,應(yīng)該都知道嗜心草。
溫君昊點點頭,又道:“那中嗜馨草生下的孩子,身體里是否也會帶著這種毒?可以治么?”
李大夫蹙眉,神色認真的想了想,道:“中了嗜心草的人,孩子就算生下來,也會多少帶著點毒性,雖然沒有直接中嗜心草嚴重,但也不能大喜大悲大怒,也不能過于辛勞。至于治......這樣的孩子就算有幸生下來,因為孩子不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也多半不會成活,到是沒聽說過可以治?!?br/>
溫君昊眉宇間有些失落,難道鳳馨的病,真的無藥可治?鳳馨能拿到喜妃娘娘親筆寫的宋皇后中嗜草的信,喜妃娘娘又是北疆國的公主,嗜心草是北疆國的稀有奇毒,鳳馨的娘也是中嗜心草而死,現(xiàn)在鳳家的婦人達氏,也是喜妃娘娘的表妹。如此說來,喜妃娘娘極有可能在鳳馨手上,而鳳馨,已經(jīng)知道害死她娘的人是誰。
溫君昊右手手指自然的敲著桌面,想了一會兒,對李大夫道:“不惜一切手段,找出治好這種毒的方法,這是命令。”溫君昊平靜的語氣帶著不可抗拒的命令。
李大夫有些驚愕的看著溫君昊,有些為難,好奇道:“王爺要救的到底是什么人?”能讓賢王如此費心費神,定不是普通人。
“等你找出方法,本王再告訴你?!睖鼐簧裆娜缓笳酒鹕恚戳丝蠢畲蠓?,負手走出書房。
與此同時,西街的玉溪湖邊,一處小樓里傳出陣陣清幽的琴聲。
楚延譽在丫鬟的帶領(lǐng)下,謹慎的走進一間雅致的房間里。王家小姐,王詩珺穿著緋紅繡芍藥花纏邊的衣裙,發(fā)間綴著緋紅流蘇的梅花簪子,素手撫琴,整個房間里都因她暈染上一層誘人的氣息。楚延譽踏進房間,立刻被驚艷了,不覺停住腳步,不忍驚擾。
琴聲卻隨后戛然而止,王詩珺起身走了過來,朝楚延譽微微欠身:“見過譽王。”
楚延譽這才回過神來,道:“王小姐不必多禮,深夜約本王來,有什么事?”
王詩珺請楚延譽坐下,丫鬟很快端上茶來。
“白家和王家都在安國三大富商之列,白家有位清仙姑娘,據(jù)說貌若天仙,而且能力非凡。之前聽舍弟提起,在安京遇上清仙姑娘,不過對方卻稱自己是鳳家大小姐鳳馨......”王詩珺故意將話說到一半,有些疑惑的輕輕蹙眉,她們不是沒有懷疑過鳳馨就是清仙,只是沒有證據(jù)。
“你想說什么?”楚延譽神情嚴肅的看著王詩珺。
王詩珺笑道:“沒什么,只是覺得鳳小姐那么美,卻生著怪病,到是可惜了。譽王位高權(quán)重,身邊能人無數(shù),若是能治好鳳小姐的病,鳳小姐必定感激不盡,自然會想盡辦法幫助譽王拉攏賢王府?!蓖踉姮B在‘鳳小姐畢竟感激不盡’這句話上加了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