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康,我確定你是十三的親爹,他的讀心術(shù)絕對跟你學(xué)的。
“皇阿瑪,您是怎么知道的?”腹誹歸腹誹,我還是很驚訝這位怎么就猜出來了。
老康喝口茶,指指桌上的杯子示意我也嘗嘗,“老八怎么著也是朕的兒子,他肚子里的的幾根花花腸子,朕還是知道的?!?br/>
我端起桌上的茶盞,剛才光顧著想怎么跟老康說了,居然忽略了這盞茶。我端起來,一股清香撲鼻而來,“凍頂烏龍哦!”我興奮了,這茶我喝過一次就惦記上了,只是后來懷孕了老康不準(zhǔn)我喝,現(xiàn)在好容易出了月子,終于能喝上了。
我先用力聞了聞茶香,生怕少聞一下會吃虧似的,然后才輕輕啜了一口,茶香從舌尖蔓延開來,漸漸的包裹著我的味蕾,滑過食道流經(jīng)四肢百骸。
“你這丫頭真沒出息。”老康看我喝茶的饞樣兒,“少給朕丟人了,待會帶幾斤回去?!?br/>
老康果然沒忘了這茬兒,當(dāng)時他答應(yīng)我做完月子送我?guī)捉飦碇?br/>
我趕緊謝了恩。又重新坐好,給老康把昨天到今天老八的表現(xiàn)還有早上老九來找我的事情都給老康詳細(xì)說了一遍。
老康聽完后并沒有立即說什么,更沒有罵我,只是沉默。我也不好說什么,只好呆在一邊默默喝茶,直到一盞茶都喝完了,老康也沒個反應(yīng)。我看他的茶盞也空了,招手叫來暖閣門外站著的奉茶姑姑換來新茶。
“皇阿瑪?!蔽逸p輕把茶盞放在炕桌上,“是奴婢錯了,想幫人卻露出了破綻,惹來了麻煩?!蔽彝嘶厝ス虻氐?。
老康抬頭看著我,抬了下手,示意我起來,“朕不是怪你,這件事情也不能是你的錯?!彼p輕嘆口氣,“我交代給你的事情你都會計劃的很周詳,沒有留下什么尾巴,但是偏偏你幫老九家的側(cè)福晉時動用了不該被他們看到的力量?!?br/>
老康見我始終低著頭,“老八的性子我知道,本就多疑,你又在這件事情上這么不遺余力地幫老九家的,這教他如何不懷疑你一個深閨婦人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力量?”
我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我不小心露出了破綻所以才會被識破,但是我不能讓自己做到鐵石心腸見死不救,尤其還是對自己的朋友。
“丫頭?!崩峡到形?,“朕知道你是個熱心人,尤其是對朋友,所以才會把這些個事情都給你,現(xiàn)在又給了老十三,因為朕知道他也是那種性子的,你們兩口子朕都放心。要是你對老九他媳婦兒的事兒視而不見,朕才是要擔(dān)心啊?!彼f的很慢,似乎像是每一個字都是經(jīng)過了自己仔細(xì)推敲之后才說出來的。
老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下又笑了,把我搞了個莫名其妙。見我看他,老康笑道:“朕的老九,長了雙多情桃花眼,實際上也還真是多情啊?!?br/>
好吧,敢情半天您就笑這個,我很無語啊。
老康勾勾手指叫我湊近點,我挪了兩小步,他很不滿意,再勾勾手指,我又向前兩小步,這次千古一帝生氣了,抄起一本折子就要使用暴力,我趕緊的又向前幾步,到了一個老康覺得不算遠(yuǎn)我自己又覺得是安全距離的地點。
可是我還是低估了千古一帝的武力值,見我離他近了,他迅速一伸手就拽到了我的耳朵。
“你個死丫頭,朕是老虎嗎?走近點又不會吃了你?!崩峡岛苁遣粷M的拽著我的耳朵訓(xùn)話。我疼的是齜牙咧嘴的,一個勁兒地求饒,“皇阿瑪,我錯了,我錯了,您別揪了,再揪這耳朵就掉了。好痛?!?br/>
過夠了癮,老康這才放開我,還對著我吹胡子瞪眼的。我揉著發(fā)燙的耳朵,“您手勁兒真大,再使點勁兒,這耳朵就該向大象靠攏了?!?br/>
他瞪我,“叫你這丫頭不聽話,活該?!?br/>
“您現(xiàn)在怕把我打笨了,不拿折子敲我了就改擰耳朵了,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呢?”我不服氣的吐槽,不過看見老康又要蠢蠢欲動,趕忙認(rèn)錯。
我主動上前兩步,狗腿道:“您叫我是有什么秘密任務(wù)要布置嗎?”
他笑得很是奸詐,還有點十三招牌式的邪笑,果然是親爹,表情都是帶有遺傳性的,不知道以后會不會我家繁兮也會這個表情。
見我有點走神,老康又一次拿起了折子,幸虧我及時回神腦袋才沒有受罪。
老康悄悄道:“你說這老九會不會對你這丫頭還余情未了啊?”
我是真的無語了,老康還真是為老不尊啊,紅果果的調(diào)侃我,“我說皇阿瑪,九爺和青鸞很好?!?br/>
老康很是不以為然,“好就好唄,又不耽擱他喜歡你?!?br/>
不然,“你以為那小子能隨便就去騙老八,他從小可就是跟在老八屁股后面跑的,對老八的感情不比十三對老四的淺?!?br/>
真是這樣嗎?我有些疑惑,可是總不能讓我去問他,他和青鸞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我又何必給他一個虛無的希望呢?反正歷史上我沒出過墻也沒改過嫁,這就妥了。
“那您說八爺會跳轉(zhuǎn)過來對付我嗎?”我怕老康再說點什么讓我招架不住的問題,急忙轉(zhuǎn)移了話題。
他笑著看我一眼,似乎識破了我的轉(zhuǎn)移計劃,不過并沒有點破,“應(yīng)該是不會的?!?br/>
喝了口茶,“畢竟現(xiàn)在暗衛(wèi)專門為皇帝負(fù)責(zé)的,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只要他不知道暗衛(wèi)里面還有十三,那就沒什么問題?!?br/>
“可是。”我停頓一下,還是問了出來,“可是我和十三畢竟是夫妻,八爺難道不會認(rèn)為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
他點點頭,“老八很有可能也會去試探十三。”說完微微一笑,“現(xiàn)在就看你家是三能不能裝得像咯。”說完又喝了口茶。
“ 進(jìn)宮這么長時間了,還想在這兒賴朕的晚膳不成,趕緊的滾去太后那里接上繁兮滾回家去?!?br/>
商量完了,我就華麗麗的被踹出來了。
出來乾清宮,我就看見我家十三站在宮門外,見我出來就迎上來,“怎么這么久?皇阿瑪罵你了?”
我瞄了眼四周,眨眨眼睛,“皇阿瑪聽說我派人把李老太醫(yī)打劫到九爺府上給小九嫂診脈,罵我恃寵而驕?!?br/>
十三很快會意了,“什么,李老太醫(yī)是你綁到九哥府上的?”十三陡然提高了音量,說完似乎怕吵到老康,又壓低了聲音,“那你怎么告訴我是你請來的?”
我很是委屈的看他一眼,“你當(dāng)我傻啊,本來小九嫂的位分哪里能請來李太醫(yī),要說是綁來的你們這幫守規(guī)矩的那個還讓他去救小九嫂?”
“什么叫我們這幫守規(guī)矩的?你既然是皇子福晉,這規(guī)矩你也得守,側(cè)福晉有他們該用的太醫(yī),用了不該用的,這就是僭越!”十三說的氣呼呼的。
我不禁給我加長期飯票的演技點個贊,“你少給我亂扣帽子,守著這些破規(guī)矩,人早都死了?!?br/>
李德全從乾清宮里一溜兒小跑,陪笑道:“十三爺和福晉這是怎么了?”
“諳達(dá)。”我倆同時對李德全點頭,見十三和我的動作同步,我假裝生氣撇開腦袋不看他。十三扯扯嘴角,對著李德全道:“諳達(dá),沒事。”說著就拉著我往后宮走去。
一路上我倆始終保持距離,一句話也不說。乾清宮門口的那出戲是演給老八在宮里的眼線看的。我認(rèn)為,與其讓十三被動的被老八套話,不如把問題都擺在臺面上。
因為李德全的出現(xiàn),我們的吵架告一段落,但是這會兒就不能再吵了,第一,戲過了,已經(jīng)過了最生氣的階段,再吵的話就有些假了,第二,這一吵,各處的眼線都會把事情告知各自的主子。
給太后請了安,陪老太太說了會話。我和十三處于鬧別扭時期,雖然在太后面前任然跟平常一樣,但是還是會表現(xiàn)出一點不一樣。我不知道太后這里有沒有老八的人,但是總要以防萬一。
抱著繁兮離開的時候,我隱約聽見老太后嘀咕了一句,“這倆孩子今兒怎么這么別扭?!?br/>
一路出宮會莊子上,到了自己的地盤上,我們自然不會裝別扭了。關(guān)起門來我把和老康的話給他又講了一遍,并把自己為什么和他爭執(zhí)的原因也說了一遍。
十三把我攬進(jìn)懷里,“委屈你了,為了我這么做?!?br/>
我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我只覺得心安,“有什么可委屈的,本來事情也是我辦的,我的背后是你還有皇阿瑪,他們知道不能動我,可你就不一樣了。”
他放開了我,示意我往下說。
我調(diào)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皇阿瑪選我,只要確定你不知情,他們就不會對我怎么樣,畢竟皇阿瑪寵我是宗室里人人皆知的事情,畢竟我那句‘誰欺負(fù)了我,我就欺負(fù)回去,皇阿瑪給我撐腰’的話他們都領(lǐng)教過?!?br/>
不過,“你就不一樣了,你和四爺走得近,和八爺他們不是一路,只要這件事情沒有牽扯到你,我們倆就都是安全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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