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碼字不易, 還請小可愛們支持正版喲~~
“都已經(jīng)死了三個人了, 他還不信?”
“季承說, 天有不測風(fēng)云, 沒準(zhǔn)是他們在外面惹了事,才招來的殺生之禍。”
“那還有一個呢,他也一樣嗎?”
“不是?!迸⒏鼘擂瘟? “他說這樣的事情出的越多,引起的反響就會越劇烈……今天是徐菲出殯的日子,所以……”
陸見深瞠目結(jié)舌:“你別告訴我,他不怕死的這種時候跑過去了?”
女孩點了點頭, 捧著水杯不說話了。
見過作死的, 沒見過那么作死的, 人家火化入葬,他還要跑去看看能不能挖到爆點新聞,不說徐菲,一旦被發(fā)現(xiàn), 徐菲的家人都能抽死他。
跟她同行的男人憋不住了,“大師,那,那徐菲的死跟我們的的確確沒關(guān)系啊,之前我都不認(rèn)得她, 見都沒見過, 她要報仇找他前男友去啊, 再氣不過, 他前男友的家人也行,這怎么排都排不到我呀?!?br/>
陸見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翻著男人的微博,“自己不檢點才會引來殺人犯,女的也不是好東西,騙男人錢不還才會這樣,你說的那么言之鑿鑿,不如等徐菲來找你的時候,自己跟她解釋,看她會不會諒解你???”
男人一瞪眼:“唉你怎么說話呢,你們把我們叫過來,不是要保護我們的啊,什么態(tài)度?!?br/>
宋顯擺明了站在陸見深這一頭,他本來就對這兩個人沒有好感,這男人的態(tài)度更是讓他皺起了眉頭,“我們只負(fù)責(zé)最后能控制住徐菲。”
他在“最后”兩個字上加了重音,言下之意是,要是男人不幸在那之前被徐菲弄死了,也不歸他們管。
那男人一噎,嘴巴動了動,不敢說話了。
金發(fā)女孩小聲啜泣道,“那怎么辦啊,我已經(jīng)把這些微博都刪了,我當(dāng)時就是隨便發(fā)出去的內(nèi)容,沒想過會引起那么多的轉(zhuǎn)發(fā)和評論,被頂?shù)倪@么高,我知道錯了,我,我給徐菲和她家里人道歉行不行,到不了,我去她靈前跪著,我每年都去祭拜她,對,我還能給她燒很多紙錢?!?br/>
“我錯了,我不想死啊,大師,你們幫幫我吧……”
她剛開始還硬氣,可面對眼前的死亡,她沒辦法騙自己這些事跟已死的徐菲沒有關(guān)系。
誰也沒辦法保證,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金發(fā)女孩說了聲抱歉,她剛接起電話,就聽見那頭驚恐的聲音,“你快看陳放的直播,他出事了!”
別人入土的日子,他倒好,不僅不是誠心祭奠,居然還敢玩什么直播?
金發(fā)女孩抖索著打開直播鏈接,直播已經(jīng)中斷,漆黑的屏幕上不斷飄過彈幕:
【怎么突然斷了啊,別慫啊,什么情況這是?】
【主播人呢,嚇跑了?】
【看主播那表情,不是真碰見臟東西了吧】
宋顯打開回放,那個叫陳放的男青年裝模做樣地說是同情徐家人才來拜祭,不想中途手機從卡著的袋子里掉了出來,直播界面暴露無遺,要不是顧忌著妹妹入葬,徐菲她哥哥恨不得把他暴打一頓。
陳放被一頓痛罵,自覺討了個沒趣,灰溜溜地跑了。墳山大得很,他跟著徐家人一路上來時還好說,這會子一個人下山,就不知道怎么走了。
他倒也不怕,反正大白天的嘛,再說了,總能找到下山的路的,甚至,他為了博流量,干脆叫直播間的名字改成了探險墳山,吸引來大幫看客。
陸見深看著陳放郊游般在一個個墳頭前轉(zhuǎn)悠,對著這些亡者的名字樣貌品頭論足,她按著太陽穴,毫不客氣地道,“蠢貨?!?br/>
金發(fā)女孩道:“這些人不是已經(jīng)去世了嗎,也沒有他們的親友聽見,應(yīng)該不會有事的吧?”
“若是有個人當(dāng)著你的面說你取笑你的名字,說你長得難看,你是個什么心情?”陸見深意味深長地對她講,“那些東西,可不會比你們大度?!?br/>
已死之人的壞話是說不得的,更何況還是這樣當(dāng)著人家的墳頭這么大大咧咧地說,這小子簡直是把滿山的亡魂都給得罪了遍,不用徐菲出手,他就討不了好。
回放中,陳放繞著墳山走了半天都找不到下山的路,繞來繞去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回到了老地方,他看著墓碑上那張第三次經(jīng)過的遺照,表情已經(jīng)沒辦法維持最初那樣的輕松。
他東張西望環(huán)顧著四周,明明上山的時候還看見很多人來掃墓的,這時候居然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山風(fēng)吹過,叫他脊椎骨發(fā)涼。
陳放看了眼彈幕,此時彈幕上依舊議論紛紛,熱鬧得很:
【臥槽,鬼打墻啊這不是!】
【早就提醒主播了,你可以不信,最基本的敬畏總要用吧,果然出事了?!?br/>
【六六六,直播送人頭啊?!?br/>
【主播是男人就別虛,不是說不信嗎,繼續(xù)走,就不信到晚上你都出不去?!?br/>
【別起哄了,這擺明有問題,主播不是故意兜圈子,就是真撞上了,還是趕緊想想怎么保命吧?!?br/>
陳放咽了口唾沫,他這人最好面子,怎么可能當(dāng)著那么多水友的面承認(rèn)自己怕了,他大聲道:“我怕他個屁,就是今天霧大,我給迷了眼,什么鬼啊怪啊的,有本事他倒是來??!”
【主播牛逼,游艇走一波?!?br/>
看著彈幕上接連飄過的打賞,陳放仿佛也有了點底氣,他朝地上吐了口口水,用力跺了跺草地給自己壯膽,就舉著手機繼續(xù)往前走。
好像是前邊終于看到有人經(jīng)過,陳放一下子興奮起來,他對著直播間里的看客說道:“主播看見其他人了,一會兒跟他一起下山?!?br/>
“都跟你們說了,少看點恐怖片,那些都是假的,天天疑神疑鬼自個兒嚇自個兒,辛虧我沒聽你們的吧。”
他朝遠處那人走去,可那人始終跟他隔著一段距離,陳放急了,他朝對方跑過去,“兄弟,你等會兒我呀?!?br/>
突然,他的腳步蹲在原地,瞳孔一下子放大,他連著向后退了幾步,臉上的血色褪了個干凈,像是看見了什么讓他難以接受的東西。
【主播看見什么了,倒是說話呀?!?br/>
【瞧他這個表情,不會真的見鬼了吧。】
【我把剛才那個鏡頭放大調(diào)了亮度,前面那個人長的跟最開始那張遺照一模一樣啊!】
【別驢我,真的那就刺激了。】
陳放猛地轉(zhuǎn)身,掉頭就跑,活像是后邊有個厲鬼在追,直播的畫面也變得極不穩(wěn)定,直到一陣劇烈的搖晃,手機被掉到了地上,鏡頭前只看得見草堆和不時爬過的小蟲子,陳放發(fā)出一聲尖叫,繼而是被拖行的聲音。
“結(jié)束了?”金發(fā)女孩臉色煞白,就連一旁那個原先大聲說話的男人看起來都嚇壞了,“他,他還活著嗎?”
見宋顯和陸見深都不答話,女孩什么都明白了,她捂著臉趴在桌上痛哭出聲。
宋顯道:“你們最好暫時呆在這里,我和陸陸先出去一趟,這段時間,記著,別一個人到處亂走?!?br/>
男人瞬間慌了神,“不是,你們留下不好嗎,還有什么事要出去的???”
陸見深看著他,“你是不是忘了,還有一個不信邪的倒霉蛋在外面,你是想看他和陳放,和前面三個人一樣下場嗎?”
男人:……就算真的忘了,他這會兒也不好意思說啊。
囑咐阮安照看好留在調(diào)查組的兩人,宋顯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帶著陸見深一起前往季承位于三環(huán)的住所。
季承家周邊的環(huán)境不錯,保安對于出入的人排查嚴(yán)格,沒有住戶證明是不會隨便放人進去的,宋顯打了電話給季承,那頭沒有人接。
面對保安懷疑的目光,宋顯一本正經(jīng)地抽出警員證,“警方辦案,請配合一下。”
保安頓時對他們肅然起敬,一路把他們帶到了季承家樓下,“警官,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就直說,我一定積極配合。”
宋顯頷首:“你這個同志覺悟很高嘛,不錯不錯?!?br/>
“那是?!北0矒狭藫项^,“要不是我當(dāng)年成績差了點,現(xiàn)在沒準(zhǔn)也能跟你們似的當(dāng)警察了?!?br/>
宋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等保安走遠了,陸見深才問,“特別調(diào)查組原來也算在警官的范疇內(nèi)嗎?”怎么沒有人跟她提過。
宋顯甩甩手里的證件,“假的!我就是隨手揣著,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今天還真有機會用上了。”
陸見深:“……回去以后也給準(zhǔn)備我一本,謝謝。”
季承家住八樓,他們上去后,摁了半天門鈴才等到有人來開門,季承揉著眼睛將門拉開一條縫,“誰啊,擾人清夢煩不煩那?!?br/>
他穿著背心褲衩,頭發(fā)亂成了雞窩,腳上套著拖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沒點外賣不買保險,還有事嗎……臥槽,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