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果,讓人覺得意外。
不論是對楚遺,還是對云脂,都是如此。
此刻,兩人都沉默著,各自思考。
薛叔尸體消失后,竟成為鬼尸,還是實力強悍的鬼尸。
通過剛才和云劍魁的交流,楚遺猜測薛叔如今能成為強悍鬼尸的原因,可能和曾經(jīng)薛叔有窺天境的修為有關(guān)。
但具體是不是如此,楚遺還不敢下定論。
“云劍魁,你可知先前那憑空出現(xiàn)的長劍是怎么回事嗎?”
這個問題,云脂只能是皺眉搖頭,說道:
“不清楚,不過那長劍的威力,很恐怖。”
“有多恐怖?”
楚遺想要一個更直觀的說法。
多恐怖?
云脂思前想后,最后想出一個最直觀的說法。
“如果那人想,那一劍就可以覆滅這整片叢林,還能將我等全部誅殺在這里;無一例外!”
她如此堅定的語氣里,沒有絲毫懷疑。
即便此刻回想起先前那一劍的恐怖,依然是心有余悸。
那一劍有多恐怖?
楚遺沒有感受到,他只是覺得憑空出現(xiàn)神奇而已。
但見云劍魁這么形容,甚至還可以在她此刻臉上見到后怕的神色,楚遺就知道此言非虛。
那到底是如何恐怖的一劍了?
楚遺越發(fā)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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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林深處,枝葉徹底遮蔽天空,整個空間暗無天日。
黑袍人背靠一顆大樹,不斷地喘著粗氣。
先前半空那道悶響給他造成的傷害,不簡單。他此刻已經(jīng)覺得自己體內(nèi)翻江倒海,就像是五臟六腑被震碎一般。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響起,緊接著,黑袍人就是噗得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鮮血之中,還夾帶些血肉碎片。
他知道,對方這一擊,已經(jīng)讓這身體徹底崩壞,堅持不了多久了。
“折劍仙……哼,你是人間第一人不假,可你又能再得意幾時?等你境界突破仙人境之時,便是你身死之日,也是這人間蒙難之時,哈哈哈……”
笑聲牽動內(nèi)傷,他再次咳嗽起來,鮮血之中夾帶的血肉碎片也愈發(fā)的多。
已經(jīng)沒有再遮住面容的薛叔出現(xiàn)在黑袍人旁邊,安靜地待著。
他作為鬼尸,僅有最簡單的意識,在沒有主人命令時,他是不會有任何動作的。
“薛遠圖,你可曾想過,你昔年對尤族的傷害,會讓你在死后以不得安生來償還呢?”
黑袍人望著薛叔這具鬼尸,言辭中帶著戲謔。
黑暗,漫無邊際。
枝葉纏繞相連,遮蔽了頭頂這片天空,讓陽光連透過縫隙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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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遺和云脂趕回?zé)捠厝肟诘臅r候,發(fā)現(xiàn)上溝村的村民正抱著幾具尸體嚎啕大哭。
見到這樣的一幕,楚遺已經(jīng)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所料不錯?!?br/>
云脂這樣說的,對于楚遺能夠在之前就有這種猜測,她還是覺得相當(dāng)不錯。
至少,他是一位合格的執(zhí)劍衛(wèi)。
得到夸獎,楚遺卻并未有開心的情緒,他的臉顯得有些低沉。
只聽他說道:
“上溝村一個村的村民完全是不夠的,這里最少有上百具尸體;我想,周圍其他村落,可能也和上溝村的情況差不了多少?!?br/>
云脂點點頭,她也有這樣的想法。見到楚遺那副低沉的模樣,她道:
“我會安排人手去四周的村落詢問,你若是想休息,我可以準;這次煉尸地的發(fā)現(xiàn),你是頭功?!?br/>
“這般地獄場景換來的頭功,我心不安,看著他們,那些飄蕩在空中的亡魂,我更睡不著;云劍魁,我執(zhí)劍司的宗旨不就是斬妖除魔,執(zhí)劍衛(wèi)道嗎?那就務(wù)必要將幕后之人,拉出來以死謝罪!”
楚遺激動到咆哮,引起了周圍其他人的注意。
眾人不解,他這是怎么了?
面對他的失態(tài),云脂輕嘆一口氣,沒有責(zé)怪,她是理解楚遺為何如此的。
其實,楚遺不知道的是,在場所有執(zhí)劍衛(wèi)里除了他和阿九,其他人皆是老手。不管是云劍魁帶來的執(zhí)劍衛(wèi),還是那些稱呼楚遺為楚大人的執(zhí)劍衛(wèi)。
之所以執(zhí)劍司會有這樣的安排,則完全是因為煉尸地場面的血腥。
若讓一些定力不足,或者是剛進入執(zhí)劍司的執(zhí)劍衛(wèi)前來此地,這里很有可能成為他們此后余生里,一輩子的噩夢。
如今的楚遺,就在這個噩夢的路口徘徊。
“你累了,先去休息?!?br/>
不知為何,楚遺突然覺得云劍魁的聲音帶著一股魔力,他感覺自己眼皮漸重,困意瞬間襲來。
“云……云劍魁,收了神通,我還有要事要問你?!?br/>
在自己意識快要徹底沉浸下來的時候,楚遺靠著自己的毅力說出這句話來。
咦?
云脂驚呼一聲,隨后喉嚨里發(fā)出一聲輕哼來。
如銀鈴碎響在耳邊,又似大鐘貫耳,總之,這聲音說不清楚是大是小。
反正,效果顯著。
楚遺頃刻間就精神不少,他抱拳對云劍魁說道:
“卑職謝過劍魁。”
“不用。”她輕笑道。
語氣還是那般,看似挑撥和魅惑,實則拒人千里。
先前云劍魁那么做,無非是擔(dān)心自己因為這血腥殘忍的場景以及內(nèi)心的憤怒,導(dǎo)致自己情緒失控,心生魔種。
所以,她才會用手段想讓自己進入夢鄉(xiāng),暫時平復(fù)此刻自己內(nèi)心的情緒。
這也是楚遺開口要謝謝她的原因。
“你還有什么事要說?”
云脂揣著一顆好奇的心,想知道楚遺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不肯讓自己沉睡過去的楚遺,除了因為想要自己克服眼前這種局面外,還有另外一件事要找云劍魁確定。
他仔細想了想說辭后,問道:
“云劍魁,血池里泡著的這些人,是不是處在半死不活中?”
“基本上全是?!?br/>
“還有救嗎?”
“看他們被泡了多久?!?br/>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一個人已經(jīng)泡到快要成為鬼尸的時候,突然意識蘇醒過來?”
“這……”
云脂很想說不可能,可話到嘴邊她又愣住了。
這個問題本來是不該有任何疑惑的,至少,在曾經(jīng)鬼尸這樣的案例中,是沒有出現(xiàn)過這種情況的。
可如果直接否定死,似乎又太絕對了些。
“理論說是沒有可能的,但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在這些人還沒有徹底成為鬼尸的時候,他們的意識還在身體中,或許有那么一兩人能夠讓意識蘇醒過來?!?br/>
“當(dāng)然,即便如此,那這個人也是十分虛弱的;因為此刻的他,不是完全的人,更還稱不上鬼尸,意識蘇醒過來,如果不靠血池養(yǎng)著,也活不了多久?!?br/>
這些解釋,楚遺聽得很仔細。
等云脂說完后,楚遺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望著上溝村那幾個村民,心里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也許,啞巴曾經(jīng)就是這煉尸地血池里的其中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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